慕容成突然停下手,将簪抢了过来,“你怎么会有这个?”望向她的眼光凛厉起来。
“怎么了?”凌诗沐向他撇撇嘴,“我先给你上药。”
不管三七二十一夺过他的手,拨下簪头,倾出一些粉末,细细地为他涂上。
瞧着她光洁的额头贴住自己的下巴,认认真真的样子,慕容成叹了口气,目光也柔和下来。
“还痒吗?”她轻问。
“不痒了。”慕容成答道,又指簪,“你跟百毒教什么关系?”
“百毒教?”凌诗沐摇头,“我跟那魔教半点关系也没。”
“那你怎么会有这枝簪,这可是肖无极的贴身之物!”慕容成大不相信。
“肖无极是谁啊?”凌诗沐忽地想起听过这个名字,是在舟上听血灵王提过,他好像是百毒教的教主。
可这簪,明明是一剪梅给她的啊!还说可以救命,都说他是圣手狂偷,莫非这簪是顺手偷来的?
她怔怔发了会呆,慕容成大疑。
“你当真不认识肖无极?”
“不认识,真地不认识。”凌诗沐被他一问脑子更乱,噔噔跑出房。
“诗诗—”他追上去。
两人回到后院,院子里灯火通明,凌中书正背着手来回踱步,口里念着经,“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见是慕容成与凌诗沐,脸上的表情拉下去,平静道,“王爷千岁,王妃吉祥!
“刚还见你愁眉苦脸,出什么事了?”慕容成问。
“唉,王爷不知,小女不知碰到什么脏东西,两只手奇痒不止,左大夫再不来,我女儿一双手保不住了。”
慕容成一听就明白肯定是胭脂扇又闯祸了,向凌诗沐投以疑问的眼神。
“怎么会有这种怪病呢?”凌诗沐不理会他,装作无知,向厢房走去。
凌巧巧坐在床上,一双布满抓痕的手被两个壮汉强按在面前的小金盆,她脸上肌肉严重扭曲着,“爹,娘,放开我,让我挠挠,我受不了啦!”
吉妃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挑着指甲,慕容姝则捂紧了胸口喘气。
“好了好了,左大夫来了!”
凌中书撞帘而入,兴奋地大叫。
吉妃在一旁微皱眉头,凌中书才觉失态,清了清嗓子,心里那个悔啊,今天这宴会便是为女儿所设,却被这一双手毁于一旦,看来,灵王的婚事告吹了。
屋外飘进一个老者,凌诗沐定睛一看,竟然是百毒教的左毒使,她也才想到,难怪这丫头会有蚀骨粉了,原来百毒教的人在附近啊!
却听吉妃“啊”地一声尖叫。
陈皇后与吉妃的关系
这一声尖叫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吉妃脸色绯红,定了定神,眼睛望着来人,“左伯伯,别来无恙?”
左毒使见了她脸上起了一丝乌云,打着哈哈道:“原来是阿吉啊!”
凌中书惊道:“左大夫,这是宫里的吉妃娘娘,休得无礼!”
吉妃制止住他,“算了,这是故人,无妨。”
左毒使也不谢恩,径直走到凌巧巧身边,拿住她一只小手放在鼻中嗅了嗅,眉头一皱,“有蚀骨粉的味道。”
“蚀骨粉?”凌巧巧不自觉地望向凌诗沐,凌诗沐给了她一个讥讽得意的眼神。
“是她,是她!”凌巧巧两手乱指着凌诗沐。
“唉哟表姐,蚀骨粉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呀!看来你是知道的罗?前几天我的手也痒,不过是用了你送给我的玫瑰,不会是玫瑰出了什么问题吧?”她巧妙地把球踢回去。
凌中书见势不妙,忙插嘴道:“巧巧,可不要胡乱指责你王妃表妹!可是大不敬。左大夫,你给瞧瞧吧!”
左毒使半眯着眼沉思,“中间夹杂着兰花障的毒气,这可是一个制毒的高手啊!”
“左神医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巧巧啊。”中书夫人泪眼汪汪。
左毒使点头,“你家千金与我的绮兰玩得很好,老夫岂有不救之理?只不过,这解药要到明天才能做出,今夜她要受点苦。”
“只要能救,什么都好!”
左毒使从怀里抽出一枚银针,扎在凌巧巧的后脑穴上,凌巧巧眼一翻,晕了过去。
“女儿!”中书夫人扑上去。
“老夫只是点了她的麻穴,明日再来为她服药。”说着告别。
“慢着!”吉妃叫住了,向周围看了看,凌中书连忙支走屋子里所有人,自己也退了出去。
“阿吉,你还有话对我说吗?”左毒使似乎在笑,又似乎不是。
“左伯伯,我尊重你叫您一声伯伯,要知道我现在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你却在肖无极面前教唆,说我是杀害陈皇后的凶手,连灵王也对我起疑了!”
“阿吉哇,人做了亏心事总是会睡不着觉,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教主死前,身旁只有你一个人,她是百毒教的前任教主,又是皇上极为宠爱的皇后,不会有什么理由自尽的。”
“那可说不定,她没有理由死,难道就是我杀的吗?”吉妃有些恼怒,“这么多年,我待灵王与长公主不是如亲生一般?肖无极不认我,可以,但姐姐把百毒教教主之位传于了他,我有过非份想法吗?”
“阿吉,你别激动。”左毒使淡淡一笑,“待教主还阳,一切事实大白于天下。”
吉妃一咧嘴,“你真地相信死人还会复活吗?灵王为了此事杀死过九百九十九个女子,但没有哪个女子的血能救活她!”
“不,,能懂血缘经的人一定会救活教主!”左毒使执着道。
吉妃哼了一声,“那本书只怕永远也找不到了。”
青楼遇险(1)
听了此话,左毒使大惊,“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走吧,祝你好运,早日找到神书救活姐姐。”吉妃说着竟然笑起来,左毒使疑惑不解,却也不想再与她多话,飘然而去。
凌诗沐住在娘家,慕容成说好让她自己选府邸,但却半个月面也不露。
“小姐,你去哪?”小初见凌诗沐换上一身公子装,连忙问道。
“逛窑子。”一个茶杯被丢到地上碎了。
小初眼睛差点没蹦出来,却不敢惹她。
“换衣,不然我一个人去了!”
“是,是,是。”小初生怕她把自己丢下,手脚也变勤快了。
万花巷是京城烟花名巷,万花楼,又是万花巷的名楼,自是高朋座满,笑语喧哗了。夏书婕便是从万花楼走进王府的。
“唉哟,这是哪家的少爷啊,标标致致的,今儿咱楼的姑娘都在,您瞧哪个顺眼啊?”一个中年妇人妖娆地扭着腰过来招呼。
凌诗沐装模作样,往椅把上一靠,打扇道:“你们楼最出名的姑娘是哪个呀?”
“我们楼最出名的姑娘是夏书红。”老鹁笑盈盈道,“不过价格也是最高。”
怪怪,走了个夏书婕,又冒出个夏书红,这万花楼什么时候改姓夏了?凌诗沐并不理会她的轻言薄语,掏出一叠支票往桌上重重一砸,“一千两够不?”
老鹁面上瞬间充满喜意,却微有些尴尬地说道:“水灵儿姑娘也是我们万花楼的当家花旦,她正喜欢公子这样一表人才的男人。”
“哦?”凌诗沐听出她的弦外之意,但毫不理会,“我就指夏书红妹子。”
“爷。”老鹁变下身,轻声道:“夏姑娘今日已有主了,要不您明儿来,我保准给您留着。”
凌诗沐心情本就不好,立马变脸,“妈妈,您是成心不想做这笔生意?两千两!”又扔了一叠票子,喜得那鹁妈眉开眼笑,却又急得抓耳挠腮。
“鹁妈!”一个黑衣汉子大步走过来,“夏姑娘怎么还没来?”一脸的责问。
老鹁连忙回过脸招呼,“书红羞见贵客,正在细细梳妆打扮呢。”
“妈的”黑衣汉骂骂咧咧要上楼,却听见身后一声“慢着!”
说话的正是凌诗沐。
“唉哟公子!”老鹁愁眉苦脸,在妓院这种地方,为争粉头大打出手常有的事,但她两边都不好得罪。
“啧啧……”黑衣汉收住脚,见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连连咂嘴,“你叫老子什么事?长得倒像个娘们。”
“夏姑娘已被我定了。”凌诗沐挺起匈部,切,不就没他高大健壮吗,没什么好怕的。
“哈哈哈!”黑衣汉一身长笑,“兄弟们,竟然有人跟我们争粉头,快下来瞧瞧!”
一群黑衣男子从上面下来,凌诗沐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成群结队来的,真是出门见了鬼,忘拜菩萨了。立刻装出一副穷孙子相,“大哥,放过小弟一马,小弟有眼不识泰山。”
手却暗暗扣住几枚别在衣上的银针,针尖上都是喂过剧毒的。
青楼遇险(2)
“就这么点儿出息也敢在兄弟面前撒野!”带头的黑衣大哥不屑地背起手,“把她给我绑起来!”
一声令下两个汉子上前,不由分说地便去抓凌诗沐两只直摆动的手臂。
“唉哟!”一个汉子手一缩,放在嘴前直呵气,似乎被什么戳到了。
“王麻你的手?”带头大哥眼神定在他的手上,王麻低头去看,手背上一个针疤,渐渐变黑。
“大哥。”王麻怔怔。
“原来是同行啊。”几个汉子笑道,“在我们面前耍这种花招,太小看人了。”还想上前,却被带头大哥拦住。
他从怀里掏出一枝软膏给王麻涂上,但黑青色却更浓地扩散开来。
众人倒吸一口良气,他手里拿的可是解百毒的膏药啊!
“小鬼,拿解药来!”一个汉子冲出,扼住她的手腕,将她举到头顶。
“小心李胖!”
李胖得意一笑,“我有护腕,不怕!”
凌诗沐暗暗叫苦,拼出命挣扎,“你不放了我就等着给王麻收尸!”
“啪”什么物事掉到了地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