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容》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秋容- 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受困京城

  数着日子,在他离开十天后,她估摸着他就要回来了。傍晚在屋子里整理时,一听到外面的马蹄声,她就停下手上的活。是他回来了吗,她想,又继续工作,可是心始终不在这上面。无奈再次停手,她出了屋子,远远看到坐在马上身着华服的男子倒像是尉迟楠,再一看,那人比尉迟楠年长些,脸上又带着暖暖的笑一副圆融的样子。他的身后还跟着许多仆役和一辆马车。
  看到秋容出来也不下马,他说:“何姑娘吗?我是阿楠的哥哥。为了他的事,想劳烦姑娘要府上住几日。”
  虽是他一脸温和说出的话,但在秋容耳中却难听的很。她微微点头,面无表情地说,“先等我交待些事情。”
  对她来说要紧的事情,也就家里的菜呀鸡呀。跟朱大嫂拜托了这些事,她锁好了门,才跟着尉迟栋离开。那辆马车好像就是替她备下的,她一个人坐在里面,吃饭住宿时也有侍女进来照顾。一连走了十几日,她在摇晃的马车里头痛的很,开始还觉得无聊想着拿了女红来做就好了,可是马车一晃起来,她真的连眼睛也不想睁开。许是这一路的不安稳,她的咳嗽又加重了。等到了京城,她咳的厉害极了,连话也说不出来。尉迟栋安排她住到一间院子,还安排了几个人照顾,也请了大夫给她看病。
  她也由得他安排,心里盼着尉迟楠来破了这困局,又怕他来了做出什么她不希望的决定。反复想着,她的病情也沉重了起来。这么过了五天,尉迟栋才又露面。
  “何姑娘,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都可以跟下面的人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除了放了你这件事,别的都好商量。你不要急坏了身子,阿楠过几天应该也到了。”他好声劝她。
  秋容只低着头,不愿抬眼看他,“驸马不用担心,我的病是旧疾,天寒才会这么严重。多静养几天应该就好了。”
  “这样就好。”尉迟栋笑道,脸上也没有尴尬的表情。他听说秋容呆在屋里也不说话,病也严重了,生怕她有个什么万一不好向弟弟交待,才特地过来看看。“何姑娘,那天我也说了,这间院子原本是我的书房,是暂时委屈你小住的地方。屋子里的摆设,姑娘要是不喜欢,也可以让下人换了。”
  自己的地方都让别人随便改动,这个人也好的有点过份了吧,秋容想,抬头指着书架上用破瓦做的小盆栽,“那个……”
  尉迟栋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略显为难地皱眉,“那是从阿楠那拿来的,当时绿绿的很好看,可惜入了冬后都枯黄了,隔了一年也没有当初的样子。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也难得。姑娘若觉得碍眼,我先拿到别处去吧。”
  “先拿来我看看。”她说。
  犹疑地把盆栽拿到她面前,看她认真查看的样子,尉迟栋像是恍然大悟般说:“这是姑娘种的吗?难得有这样的巧思。”
  “你水浇少了。”秋容打断他的话,又咳了几声才继续说,“你府上总有花匠,这种事一问就知。这是极好养的东西,你这屋子又暖,只要保持湿润,会越长越好的。”
  “受教了。”尉迟栋郑重说。
  “还有,上面立着的鹅卵石本也是沾着青苔的,现在却都没了。这样倒不如用朱砂在上面题一个字,或者你有心思的话,明年再让石头上的青苔长出来。”
  “朱砂吗?”他细细一想,点头道,“那倒也不错。”
  “要是写了字,平时洒水就得小心了,别弄花了字。”
  “是。姑娘觉得题什么字好?”他问,似乎着急把字写上去。
  她轻咳了几声,又低下头,“我累了,实在没这心思。驸马还是自己慢慢想吧。”
  “是,那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他仍是一派温和,没有丝毫气恼。
  隔天他又来,带着几分着急,“姑娘,我想题‘萋’字,如何?”
  “何意?”她随口问,倒不是很想知道。
  “芳草萋萋。”
  “我还以为是‘凄凉’的‘凄’呢。”她略带挑衅地说,又觉得失言,抬头看时,却见他有几分诧异。她不由笑了。
  尉迟栋也不禁跟着她笑了起来,“原来姑娘还是个爱戏弄人的。”
  他话音刚落,秋容就咳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笑太多的缘故。
  “姑娘莫恼,我也是随口说说。”尉迟栋急了,怕她生气加重病情。
  “我没恼。”她沉下脸,倒有几分恼。侧身朝里躺下,她说,“不过咳几声罢了。”
  “是,那姑娘休息吧。”他说,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不知是不是怕她生气,之后几天,他都没有来,只是让厨房送了许多补身体的汤水。她的病情也稳定了些,盘算着尉迟楠要是来了两人马上回家去估计会让病情加重,可是留下来她是万般不愿意。就这么烦恼着,院子里来了不速之客。
  她早上也是刚醒,还不曾梳洗,就被几个丫头拖到院里。抬头一看到衣着华丽的女子死瞪着她,她就有几分懂了,难道是尉迟楠的正房。自嘲地牵动嘴角,她想这还真是狗血的剧情。
  “你这贱人还敢笑本公主……”她亮出了身份,命下人砸了整个书房。
  这个书房是尉迟栋以前在侯府的住处,现在他和公主住在侯府旁边的驸马府,就把这里改成了书房。公主一听说他带了女子住到这里,认定是他在外面养的女子。论本朝的风俗,驸马要纳妾也不是不行,只要公主同意。可平阳公主最受当今皇上宠爱,自小骄蛮霸道,她早说过容不下这样的事,如今尉迟栋却这样做了,她怎么能不生气。
  秋容微愣,想到这位公主定是误会了什么。她要砸是她的事,反正一屋子都不是她的东西,只是那个盆栽有点不舍得。
  “公主,这么做,驸马爷不会恼吗?”站在公主身边的绿衣女子小心地问。
  “怕什么。他日你若遇到尉迟楠在外面的女人,也这样治她。”公主狠狠地说。
  “是。”绿衣女子为难地应道,歉疚地看了秋容一眼。
  原来她才是尉迟楠的正妻呀,她想,顿时觉得自己现在的品貌都输给了她,换了以前还能用气场胜过,现在……尉迟楠真是吃大亏了,她不由替他后悔起来。
  院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有人去告诉尉迟栋。他急忙赶来,一看到这场面,就明白了。
  “公主,莫要动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到公主面前,好声劝说。
  “你还狡辩……”公主气急败坏地说,把听来的事都说了出来。
  尉迟栋虽解释了,但公主根本听不进去。他又不能说出秋容的身份。这次他带秋容回来,是想化解弟弟和家里的矛盾,是瞒着父母偷偷进行的,公主不知道以为秋容是他在外面的女人。听他解释不清,公主更加恼火,不留情面地骂了尉迟栋一顿。
  听说公主发火,尉迟老夫人也赶过来劝。秋容看他们一家人闹成一团,看着就烦闷,头也跟着痛起来。期间尉迟老夫人听公主说她是尉迟栋在外面的女人,也不禁看了她几眼,想来是觉得她姿色平庸又相信儿子的为人,又劝了公主不少话。
  院子里的闹剧还没有结束,外面又传来声响。这是怎么了,一出接着一出的,秋容还在想,就看到尉迟楠进来。他见了一院子的人,也在奇怪,等见了她坐在冰冷的地上屋内一片狼藉,不由气急,连长辈那边都不行礼,冷冷越过他们赶到秋容身边,心疼地把她扶起。
  “这么冷,你还好吗……”他握了一下她的手,心疼她指尖上的冰冷,连忙解了外衣给她穿。
  她想说话,却只能发出一串咳嗽。看来病是加重了,她想。
  “你……”他慌张起来,听出她的病又重了,不由瞪了哥哥一眼。再朝院中的人看了一圈,他瞪着那个绿衣女子,“想不到你这般狠毒!”
  绿衣女子一惊,红着眼差点要哭了。
  “也不是弟妹的错。”尉迟栋好声道。
  “那是谁的错,你们劫了她来是安的什么心。”尉迟楠质问道。
  听到这里,公主也明白是误会了,也不再吵闹。尉迟老夫人还是一头雾水,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许久不见的儿子回来,又是为了一个平凡的女子,她自然不悦,免不了说了尉迟楠几句。尉迟楠心中有气,不禁与母亲争执了起来,加了帮腔的公主和圆场的尉迟栋,院子里又吵闹了起来。
  秋容轻叹一声,咳嗽渐渐重了。她不想理会这些人,推开尉迟楠的手,顾自走进屋里,把门重重一摔,也不管外面的人是什么样的表情,到床上躺下再说。外面的人显然是愣住了,尉迟楠也顾不得跟他们吵,忙着进去看秋容,尉迟栋劝着她们,带她们到别处再跟她们好好说明。
  “秋容,你还好吗?生我的气吗?”他坐到床边,不安地问她,他只顾着争吵竟没有先照顾她。
  她握住他的手,却说不出话来,只是咳个不停。他感到些许安慰,又为她手上异样的热度担心。请了大夫来一看,果然是她发烧了。
  这一病要再治,可比之前的麻烦多了,要是不好好调理,恐怕会成肺病,受凉发烧都有可能送了性命。尉迟楠万分担心,守在她床前一步也不想离开。屋子很快有人收拾干净,外间也架起了药炉,以前府里侍候他的都到书房来帮忙。煎好的药要等秋容烧退些再喝,可是她的热度总下不来,一直守着她到三更,总算让她喝下药。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只在夜里喝药时才醒了一下,看到守在旁边的是尉迟楠不由安心了些,可想到早上发生的事,心里又烦闷了起来,连身体也陷入痛苦中。再醒来时,天还是黑的,她也分不清几时,看尉迟楠变的有些憔悴,不由得问:“我睡了多久?”
  “快三天了。”
  这么久,她想,又记起自己喝过几次药的事,只是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正思索着,尉迟楠端了粥喂她。
  “喝得下就喝一点,不然都力气了。”
  “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