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温顺的颌首,“是,青知错了。”
三太太听着怎么也是息事宁人的意思,脸上有些不悦,看着青说,“孩子,你躺下好好睡会。三娘明天再来看你。”
三太太亲自扶着青躺下,给她盖好褥子,吩咐竹里馆的嬷嬷和丫鬟仔细伺候着,然后和唐老爷一起回到宝林园。在花厅内用完晚膳,三太太遣退所有下人。给唐老爷沏了壶好茶。
“老爷。”三太太喊了一声,将她收藏的梅花茶露煎好,斟入南朝古窑香紫砂杯中,恭敬的捧到唐老爷跟前。嘴角勾着妩媚动人的微笑,眼底却荡漾着忧愁。
唐老爷嘴角噙着笑,接过茶杯,“若嫣,最近家里家外事情都多,为夫对你欠少关心。你不怪为夫吧?”
三太太的嘴角弯出苦涩,眼神有些恍惚和纠结,“老爷,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恩,还是若嫣煮的茶最好喝。”唐老爷赞许的看着她,问道,“什么事?”
“青,其实是我失散的女儿。”三太太拽着衣袖,手心冒汗。可神情看起来很平静,就像话着家常。
唐老爷拉过她的手,将蜷曲僵硬的手指抚平,“我知道。这孩子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你。”
三太太微怔,“老爷。。。。。。”
“你最近如此失常,我怎么会没有察觉?”唐老爷缓缓的数着,“焦躁,惶恐,恍惚,忧愁。这些状态,一下子突然全部出现在平素谈笑自若运筹帷幄的若嫣身上,为夫就知道,我的若嫣一定遭遇了很大的事。只是,你不说,就是不想让我知道。为夫,也就没有过问了。怕你生疑。”
“老爷。”三太太愧疚而感动,“你不责怪奴家吗?”
“有什么好责怪的?人生在世,有几人能真正摆脱过往的纠葛?你我夫妻恩爱十几年,我又怎会因为你发发脾气闹闹事就忍心责备你?”唐老爷轻轻的拍着她的手,“不过,你应该知道,治家以和为先,家和万事兴。以后,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可以和为夫的说说,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理。好好的人,也会憋坏的。”
“老爷。”三太太趴在他的腿上,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如此的纵容她?还是,他压根就知道她的一切?知道她嫁给他不仅仅是因为表面上的那个交易?可是,面对着他,她总是心不够狠,十几年来,她一次又一次的被他的柔情和宽容所感动。
“让我的女儿做你的三媳妇好不好?”也许,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不然,怎么会彼此包容到今天?三太太想,如果他答应,那她就将他足够满门抄斩的犯罪证据彻底的销毁掉。
唐老爷叹口气,皱褶的手指抚摸着她依旧光滑细腻的脸庞,“你认为,老三会同意吗?而且,你不知道,我还没有和你说。蓝瑾儿的哥哥,不是我们得罪的起的。”
三太太微怔,抬眼看着他,“是吗?不是老爷的借口?”
“夫人认为,我有什么理由找这个借口?”唐老爷笑着说,“先不说你手上的把柄,将我扣的死死的。我有什么理由拿整个唐府的安危来惹你生气?再说,我之前对蓝瑾儿的态度你也是看见了的。你以为会是什么原因我会突然对她改观?”
这确实困扰了三太太很久,“你为何不与奴家早说?”
“你听吗?”
三太太坐起身,轻轻拢了拢发髻,脸上的神色温和了不少,只剩悲恸,“可是,你的孙子,我的外孙。。。。。。”
“不是瑾儿做的。”唐老爷肯定的说,“不是我包庇她,她不是个耍手段的人。你没看见她今天的样子,估计,给青下药嫁祸给瑾儿的,和将瑾儿掳走的是同一个人。”
三太太凝神,的确很有可疑。蓝瑾儿面对赃物泰然自若振振有词,脱罪的理由也很充足。那个人,真是心狠手辣。手段比她还残忍。她听眼线描绘蓝瑾儿的惨况,说若不是唐宝唐贝去的及时,怕脸上就不止割一刀那么幸运了。还说她**不离十被**了,裙子上没有腰带,衣服上有脏手印。这倒是替她出了口气。
可是,会是谁?唐府中的人,个个底细她都抹的一清二楚,绝对不会有这号人物。那又有谁能在唐府下毒,不声不响的将赃物放入蓝瑾儿的箱笼之内,洒在她换掉的裙子之上?那可是婚房,蓝瑾儿和唐福贵一直睡在里面。。。。。。能神不知鬼不觉动手脚的,只有大丫二丫和碧瑶碧梧。
或许,她们是被人收买。可几个丫鬟似乎都对主子很忠心,看不出有一点的异心。。。。。。。她一定要将背后的那个人给揪出来。
“想什么呢?”唐老爷看她怔怔了半响不吭声,问道。
三太太回过神来,“还不是今天这事。老爷,天色不早了,奴家伺候你回房休息吧。”()
(第三中文 )
'154'一五六章 离婚吧,忘不了你给我的伤痛
“你对那个女人动了心?”
月影婆娑,夜风清凉如水。白衣女子临江而立,皎若仙子下凡尘。白纱遮住了她的脸,只看得见双目如星辰,幽亮深邃。
“是。所以你不杀我?”寒星有些生疏的看着钱塘江的浪潮。水,五年,他过了五年没有水的日子。
“是。你很聪明。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吗?”白衣女子的声音有些哑,不过,一听就是经过伪装的哑,很不真实。
“你替我解了毒,就不怕你不是我对手?”寒星向河畔走进几步,有些渴望,可又觉得不大真实。他每天都在盼望着这一刻,可真当这一刻来临又有些怯懦了。好像上一次接触水,已经是上一世那么久远,久远到让他忘了自己。
“除非,你爱她会胜过爱你妹妹。不然,我永远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白衣女子发哑的笑,夜风似乎想要掀起她的面纱,想要看看洁白的面纱下该是一张怎么样迷人的面孔。可是,总是缺那么一点儿力道。
“其实,这些年来你替我办了不少事,按说,我也该给你自由了。这次,不给你任务。”她有些自得的说,似乎一切都运筹帷幄。
寒星闭上眼睛,鼓着勇气跳下浪潮起伏的钱塘江。
水,让他想起她的肌肤。他微眯着眼睛,像一条归水的鱼,摆动着灵活的肢体。
“哈哈哈哈。。。。。。”白衣女子仰天长笑,乘风飞去,优美如一只美丽高傲的白仙鹤。
——*——*——*——
“小姐,这些都是你说的草药,也不知道对不对。”二丫提着花篮,里面躺着数十种花草。
蓝瑾儿理了理裙摆,朝二丫手中的篮子看去,“对,去洗干净了晾干。哦,慢点,你先让大丫画下来。”
“大丫去医馆了呀。小姐,最近你很恍惚哦。”二丫不满的看着她,“为什么让大丫画?我二丫画的不好吗?”
蓝瑾儿丢给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然后坐在地毯上做瑜伽。
二丫吐了吐舌头,虽然很想避开蓝瑾儿受伤的那边脸,可目光还是不经意的往那道伤疤看去。多好看的一张脸,却当正划了一道。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消,不消怎么办?
每每一想到这里,她就恨得咬牙切齿,将唐福贵和青和三太太大太太咒骂个百几十遍,得直到有事打扰她为止,咒骂才会停歇。
念曹操,曹操就到。
“你给我滚”二丫随手举起手中的篮子就朝走到门口的唐福贵扔去。
“那是草药啊”蓝瑾儿见状着急的大叫,可还是晚了。一篮子的草药将唐福贵装扮成了“花花公子”。她的脸,可是得靠它们来修复的。蓝瑾儿抹额,这个二丫,永远改不了的急性子。幸好是原材料,可以回收。这要是提取过后的汁液。。。。。。
至于门口的那个人,她早已经将他当做空气了。
“还不将小姐的草药捡起来还给我”二丫颐指气使的叉着腰,“这是祛疤的,你安什么心?小姐都毁容了你还不罢休?是不是要小姐永远消不掉疤你才满意?”
二丫的强词夺理,泼辣无礼,唐福贵这段日子已经很是领教过了。将粘在头上,落在衣服上,掉在地上的草药都一株一株的拾起来,装进滚在廊子里的花篮里,一声不吭的递给二丫。
“还站着做什么?还不滚?”二丫拿白眼翻他,看见他就火冒三丈
唐福贵视而不见,目光跳过她看着屋子里那抹纤瘦的背影,眼中满是思恋之情。几日不见,她瘦了。
二丫赶紧的跨出门槛,将门拉拢,“不许看背影也不许看”
二丫举着双手推他,唐福贵跟着她往后退,“二丫,难道你希望我和瑾妹就一直这样下去?”
“和离”二丫怒气冲冲,“等小姐有空了就去官媒办理和离”
唐福贵震惊,站着不动,双眉紧蹙,紧张的说,“瑾妹说的吗?她要和我和离?”
二丫奋力的推他,“我说的小姐的事我做主我不会再让你们唐家人欺负她”
唐福贵甩开她的手,冲进蓝瑾儿的卧室。二丫气的在后面边跑边扬着手乱抓,“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二丫的嗓门,天生是唱女高音的。蓝瑾儿定力不够,听了耳朵痒痒。
“瑾妹我不准你和我和离”冲进门后,直冲到蓝瑾儿身边,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唐福贵紧张而倔强的看着她。
目光从她故意漠视他的眼睛,下移到她的脸。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拆了纱布后的脸。怵目惊心的一条刀疤,躺在她原本洁白无瑕的右脸颊。
他颤抖的抚摸着那条直直的嫩红,那是他心头的伤疤,“对不起,对不起。。。。。。”
抬着脸,经眼眶中的眼泪逼回去。蓝瑾儿轻轻的扬着嘴角,平静的说,“看到了,你该死心了。二丫说的对,我们和离吧。一个刀疤女,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不,我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了我都不在乎。”他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我们是夫妻,夫妻,你不能狠心抛弃我。”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不可以再和他在一起。不可以再让自己受伤害。
“是吗?”蓝瑾儿冷漠而讥嘲的笑着,“你知不知道,我用我的身体做交换,换了一千刀。一个满身发臭的男人趴在我身上。这样,你也不在意吗?”
他怔怔的看着她,这不可能,不可能。。。。。。
看吧,还是介意的。
蓝瑾儿冷笑着将他推开,站起身,走到椅子里坐下,给他斟好茶,放在桌子上。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