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对视一眼,笑的很“谦虚“。
“锦,你们这是去哪里?”方龙突然问。
“御花园。”皇甫锦简练的回答。
“就你们两个?”方龙用审视的目光来回穿梭,随后拉着皇甫锦走到一边,“我有话跟你说。”他神秘兮兮的转回头,对着我和殷雪岚摆手,“你们两个先去,我们说两句话,一会儿去御花园找你们。”
“随便!”不想去探听他们之间的悄悄话,拉着“恋恋不舍”的殷雪岚离开,“你别看了,不过是分开一小会儿,又不是生死离别。”
“妙妙!”殷雪岚微微红了脸。
“好,我不说了。”接着不怀好意的笑笑,很八卦的追问,“你们关系有没有确定啊?他有没有亲你?或者更近一步?”
“哎呀,你在说什么!”殷雪岚顿时脸色涨红如煮熟的虾子,低垂着头只管快步往前走。
“你走慢点,我跟不上。”我在身后叫她,眼角的余光瞟到了两个人影,忽的定住。有些不明白,那两个人怎么会走在一起,似乎彼此正在说着什么。当他们的目光与我交汇,也停了脚步。
“妙妙,怎么了?”殷雪岚回头催促我,说道,“园子里好像没什么人,我们去白玉石廊那边的水亭子里坐坐。”
“呃,好。”心不在焉的点头,进入园子里时几个宫女捧着糕点盒子离开,园子里更静了。
'113' 致命麝香
虽然没有回头,可我知道那两人也进了御花园,而原本一直走在前面的殷雪岚也觉察到了,回头看了一眼,又看看我。
“我还是去等等方大哥吧,你先去亭子里坐着。”殷雪岚突然一笑,转身离开了御花园。
有些头痛,继续往前走,穿过湖上蜿蜒的白玉曲廊,走到假山边上的亭子畔,趴在栏杆上看着碧清的湖水里游动的红白锦鲤,直到那两人走近。
那两个人在相距两步的地方站着,也不说话,只盯着我看。
时间静静的流淌,我站的有些累了,于是转身进了亭子,在石桌边坐下。桌上有顶精巧的小香炉,大概是之前的宫女忘了撤走,淡淡的香萦绕着,更觉得园子里安静。那两人在我面前坐下,相视了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我叹口气,支着下巴看着亭子外面,圆圆的看到有人走过来,似乎不止一两人。眉头皱了皱,好像有殷皓阳的声音。
我起身。想和亭子里的人分开,可没走两步小腹内一阵剧烈的绞痛。突然而来的刺激令我迅速蹲下身,手抚在肚子上,脸色也瞬间惨白,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咬牙坚持着没叫出声。
“妙妙。”
“小九!”
那两人终于开了口,想上前将我扶起来。
“不要碰我!”勉强咬出一句话,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小腹的绞痛一阵比一阵猛烈,终于忍受不住喊出声,“啊!”
“妙妙!你这是怎么了?”绝尘和秦俊慌乱得对视一眼,忙要抱我。
“好痛!我肚子好痛啊!”那种痛让我有咬舌自尽的冲动,死死的抓着绝尘的胳膊,指尖深陷进皮肤里,忍不住翻滚身体。
“快!抱去找太医!你还傻站看什么!”秦俊着急的低吼。
绝尘刚要起身,从亭子外面跑进几人。
“妙妙!”殷皓阳和龙苍云相视,顿时惊得不知反应。
“我来!”皇甫锦上前蹲在身边,勉强将我按住,在手腕上诊断了一会儿,却是眉宇深皱,似乎找不到症结所在。
“好痛!”我只是哭着喊痛,也不知道拽着谁的手,可怜兮兮的求着他,“你把我打晕好不好?好痛啊,痛死我了!”
“她为什么喊肚子痛?是不是动了胎气?”殷皓阳慌张的问,情绪不能平静,“你能不能不让她痛啊?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她怀孕了?!”与此同时,几个惊奇地声音响起。
皇甫锦进抿着唇,额头上也渗出一层细汗,一面安慰握着我的手,一面试探的问,“你们有没有给她吃不该吃的东西?”
“不可能,饮食都是很仔细的,不会有问题。”龙苍云说的很坚定。
“是的,夫人的饮食都是由我亲自准备,不应该有意外。”素素保证的说道。
“会不会是别的原因?”方龙试探的说,“活动过量,或者情绪激动。或者,其他的什么?”
皇甫锦继续探着我的脉,突然眉心一紧,目光落在是桌上的小香炉上,顿时脸色一变,忙拂袖将桌上的香炉扫落在地,“麝香?!谁燃的麝香?难道不知道麝香是孕妇的大忌吗?”香炉摔得粉碎,光滑的香炉壁上可以看到燃烧所残留的一些黄色粉末。
“麝香?!”
“把她给我!”皇甫锦将我从绝尘怀里抱过去,其他人没有阻拦,毕竟都知道他的医术是最高的。
也不知他在我身上按了什么穴位,疼痛似乎有所减缓。感觉到有风吹在脸上,疼痛折磨的我意识迷离,只觉得下腹闷热。
皇甫锦很快将我带回孔雀宫,这个洁癖的人这次终于不再进行繁琐的换鞋换衣,直接抱着我进了殿内,放在床上。转而对着宫女命令几句,宫女们转身去忙碌,随后屋子里赶来一群人,将原本宽松的寝室围的拥挤起来。
“我,我会不会流产啊?”无措的哭着,紧紧抓着皇甫锦的手,另一只手摸着肚子,越想越害怕。虽然平时不觉得,可毕竟肚子里的小生命已经养了三个月,那是我的孩子……
“别怕!别怕!有我在。”皇甫锦轻声安慰,转身在屉子里翻出一个青玉小瓷瓶,返回床畔,打开瓶塞放到我鼻子下,“吸两下。”
依言照做,感觉舒服了一些,杂乱的心绪也微微平复。
皇甫锦转身看着一屋子的人,不悦道,“你们出去等吧,都围在这里也没用。”
“她……”几个男人相互看看,随后只得退出去,在外间的殿内等候消息。
“你告诉我,我会不会流产啊?”小腹还是一阵阵绞痛,浑身都被汗水浸湿,唇咬得已经出血,意识不是那么清晰。
“你别急,现在……”皇甫锦看我一眼,再度为我把脉,随后有些不自然,“失礼。”然后他将我的衣裙掀起察看,随后面色略微缓和,“你感觉下体有没有异样?”
“你的意思是……”眉头紧皱,不耐的说,“你真是,麻烦。我现在感觉,不清晰,只是闷热,也不知道……你就看一下好了,我又不怪你!”说出这话,身上的力气都要用光。
皇甫锦脸色微红,眼里闪过一抹担忧,“我是怕把脉不准……”
顿时明白,他是太担心,因此不敢自信。虽然如此,可我还是怀疑他的实践经验。
这时宫女从外走进来,手中端着一些用具。
“放心吧,你需要好好休息,没事的。”皇甫锦宽慰两句,掀开帘子出去。
宫女们上前,小心的帮我宽衣擦拭身体,随后端来奇怪的甜水喂我喝了半碗,似乎真有作用,感觉好了很多。小腹的阵痛也减缓下来,身体慢慢轻松,也不再继续出汗紧张。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觉中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全暗,房间内灯光明亮,依稀听到外面有细微的谈话声。
紧张的摸摸肚子,好像……没事了。
“夫人,你醒了?”素素走到床边,问道,“夫人饿了吧?我立刻去准备吃的。”
“我不饿,不想吃。”缓缓的长出口气,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总疑心小腹上有异样的感觉。不敢乱动,我想既然下体没有出血,阵痛也消失了,那应该没有流产。孩子还是保住了!
闭了闭眼,脑子里回想今天惊险的一幕。麝香?亭子里的香炉是谁放的?有心还是无意?虽然麝香在宫中也算是普遍,但是……宫女可能那么粗心的遗漏下香炉?想着心里开始虚浮上火,虽然不敢说自己人缘有多好,但是眼前想这么害我,而且有胆量的,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了。
“妙妙。”宫女掀起帘子,殷皓阳从外面走了进来,半蹲在床边,他将担忧和心疼全压在眼底,看了我一会儿,安慰的说,“你放心吧,孩子保住了。”
“还好是因为在外面的亭子里,你吸入的麝香量很少,否则……”皇甫锦面色平静,帮我把了脉,随后淡淡说了句,“能想到用麝香害你堕胎,的确是个聪明的人!”顿了一下,外面陆续又响起脚步声,他有些不悦,随后说,“你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休息,我看,你就卧床三日,最保险。门主带夫人离开吧,人多,声杂。”
“打扰了!”殷皓阳知道今天他已经破了很多例,于是也不恼他下逐客令,小心的将我用披风裹了抱起来,不放心的说,“妙妙,若是不舒服就告诉我。”
“我没事。”虽然我也担心,可不愿看他这样,笑着抚平他的双眉,随后看见那几个进来的人。当看见秦俊与白落离的眼神时就明白,一定是东窗事发了,于是赶紧将头埋起来,“我累了,我要睡觉。”
这谎话实在太没水准,没有刚睡醒就叫困的,但因为我是病人,所以没有一个人追究。
“有话回去再说。”龙苍云看了眼那面色阴郁的两人,客气说道,“两位一起去秋棠院吧,有些事情也该说明白。”
秦俊和绝尘对视一眼,不发一言的跟上。
走出殿门,看着那扇明亮的窗口,皇甫锦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哔哔的翻动,而他的眼却平视的看着桌上的灯发呆。
一路寂静无声,所有人的脚步都很轻盈,夜空中无星无月,只依稀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丝乐的声响。
回了秋棠院,素素早把床铺重新铺好,也准备了一桌清淡的饭食。殷皓阳将我放到床上,结果素素端来的梨花木小矮桌放在床上,上面是各色小碟的菜肴,汤也有两三种。
“饿了吧,先吃饭。”殷皓阳就在床边落座。
龙苍云看着请另外两人座了,侍女们端上茶,随后都退了出去,卧房内安静下来。
我看了眼房间里的四个男人,没有说话,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吃着饭。那几人就沉寂,不同的目光注视着我,令我感觉不自在。
“有话就说吧,这样看着我,我没有办法好好吃饭。”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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