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赶紧从后面拉住他的手,因为知道他会去做什么,我虽然有些恨花沫凡,可我不愿意他出事。
“放手!”白落离怒气不轻,发丝和衣衫无风而动。
“哥,不要去。”怕被他甩开手,只好牢牢的将他抱住,眼泪也滑落满脸,“哥,我不会再见他了,你别去,别找他。昨天、昨晚晚上的人……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白落离似乎愣了,顿了一会儿慢慢转过身,眼底盛载着心疼与愤怒,“妙妙……”
听的出他声音里的酸涩,眼泪顿时流的更汹,“哥……我很喜欢他,我还打算嫁给他的,可是、可是……”
“别哭了,他配不上你。”白落离轻轻搂住我安慰,“以后别再相信那些人,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哥……”
“以后不许再见花沫凡,否则我会让他永远消失。”白落离柔声警告,叹息的拥着我很久,久到后来我只看着窗外的荷花发呆,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也忘了。
很乖顺的在府里住了三天,院子里的荷塘还是碧绿一片,荷花叶开的很美,这里的夏天真长。愣着坐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下楼到院子里晃动,就在这时司寇安跑来找我。
“妙妙!”司寇安站到我面前,用非常郑重的口气说道,“你嫁给我吧,做我的皇子妃,我会对你好的。”
“呃……为什么?”感觉他说的话莫名其妙。
“因为我喜欢你啊!”这句话他说的很顺口。
“你还小呢。”不以为意的笑笑,我可比他大四岁,而且他喜欢的是秋冰儿那样温柔婉约的美人,不是我。
“我已经十八了!再说,你不也是十八。”司寇安不服气的反驳。
“……可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而且,我不喜欢年纪小的。”说完又摸上手腕上的银丝镯,自从三天前就想把它取下来,可它却像有生命似的紧紧缠住我的手腕,越拽越紧。
“妙妙!”司寇安生气了,瞪着眼睛看我,强迫的说道,“我不管,反正我要娶你做皇子妃!”
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像过来人教育小孩儿一样语重心长,“十三,我知道你为那天晚上的事内疚,但是你不用负责,我不会怪你的,以后别再提了。”
“我不是……”
“我要出门了,你自便。”不再听他乱说,招手叫了小菊就走。
司寇安没有跟上来,却是焦急的原地徘徊。
在后园里看到了司寇易,他远远的站在一棵树下对我微笑,那身锦绣的衣衫和满头飘逸的长青丝,衬托的他如灵似幻。他的脸上没有做任何遮盖,绿色枝叶伸在他的脸庞,使得那花形胎记更加妖娆。
回他一笑,摆摆手,出了白府。
小菊一直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我伸手从腰上摸出一枚圆形青龙玉佩,玉质温润莹亮,青龙栩栩如的生盘旋。这就是穿越来的那天,从被白落离杀死的那青衣人身上搜出来的,在玉佩的正面是“青龙堂”,背面是“浪青”。
自从来了东翔国这玉佩就被丢在枕头下面,也是前两天闲的无聊才翻出来的,青龙堂……或许是某个和白落离敌对的江湖组织,也或许是个杀手组织吧。
将玉佩攥紧手里,寻思着白落离近一个月的反常,他似乎有些改变。看我的眼神多了些什么,做事的手段更加强硬,人也繁忙多了。
“小菊,赌坊的生意很好吗?”装作随意的问问。
“嗯,不光是生意好了,连和少爷交往的人也多了呢。”小菊笑着回答。
“哦?”好奇的追问。
“我是听常去赌坊的小厮说的,有次他去后院帮客人准备茶水,不经意的扫过少爷休息房间的窗口,竟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刷飞过。他还说,如果不是曾经看到过几次,他还不敢相信那是个人呢。”小菊说的也是满眼惊奇,就好像她亲眼看到似的。
“是吗?”暗自讽笑,白落离一定是恢复了记忆,但却对我不动生色,目的估计和冷冥是相同的。
突然有种很累的感觉,茫然的走着,一个不留神就和人撞上了。一声清脆,手里握着的玉佩也抛了出去,自己也摔倒在地上。
“小姐!”
“姑娘没事吧?”好听的声音,人也温和有礼,将我从地上扶上来。
“没事,谢谢。”客气的道谢。
“这是姑娘的……”那人将玉佩捡起来,刚要还给我却在半空僵住,双眼不眨的盯着那玉佩出神。
心里狐疑,这才抬眼看面前的人。一身儒雅的青竹长衫,同色宫绦,系的是白玉和猫眼儿。他的脸是柔软的白皙,看着似读书人,却没有书卷气,也不像商人,但是很俊秀,这样的脸笑起来是最迷人的,有些无限的风流味道。
“这玉佩是姑娘的?”他的眼里有毫不掩饰的置疑。
“……也不全是。”看他似乎对这玉佩很熟悉,所以说的很保守,从他的指间将玉佩‘拿’过来,看他一眼,绕过他就走。
“小姐,那位公子……”小菊一步三回头,看来对那人印象很好。
“小姐留步!”那人追上来,笑笑问道,“小姐手里玉佩的原主人何在?”
“你是谁?”生人三分忌,在不知道对方身份和目的的时候,我不会傻的如实回答。
男子又笑,眉宇间温柔灿烂的像裹了阳光,“我叫秦俊,请问姑娘名姓?”
“白妙妙。”这倒不怕告诉他,“你认识这枚玉佩?”
“我也认识他的原主人,青龙堂浪青。”秦俊含笑说道。
“哦。”看了眼身后的小菊,有些顾忌。
“白姑娘,相逢必是有缘,可否请你喝茶相叙?”秦俊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客气相邀。
“好。”点头应允。
对这枚青龙玉佩的确好奇,若在以往只是因它是件古玉器,而现在……似乎参杂了白落离的成分。我也想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而他们所有的人为什么要得到那些珠子,或许还可以知道,花沫凡是谁,那晚有些同样香气的男人又是谁……
'048' 离开东翔
走进附近一家茶馆,上到二楼,在小间内坐下。
“小菊,你去帮我买点曾记桂花糕。”
“现在去?”小菊顾忌的看了眼秦俊。
“放心吧,我和秦公子只是喝茶,会等你回来的。”心里大致算过,曾记离这里很远,依照小菊步行的速度,来回至少要一个小时,那时候有再多的秘密话也早说完了。
“是。”小菊闻言只好去了。
“姑娘喝什么茶?”秦俊温柔的笑问。
“随便。我对茶没什么研究。”将青龙玉佩摆在桌面上,深深看了一会儿,说道,“你有话就开门见山的说吧。”
“看来姑娘想知道一些事,姑娘可以先问。”秦俊拍手叫过店伙计,吩咐道,“雀舌。”
“是,公子稍等。”
当门关上,我问道,“青龙堂是做什么的?”
“姑娘可听说过罗刹门?”秦俊不答反问。
“没有。”摇头,追问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青龙堂是罗刹门的下属分堂,而罗刹门是个森严的杀手组织,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罗刹门的人。”秦俊无害的笑笑,继续说道,“我受了罗刹门门主的亲自委托,要不择手段的查出浪青的下落,他已经失踪了将近两个月,可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你是听雨楼的人?”猛然猜到,惊诧下立刻警觉起来,讽刺冷笑“你是真不知道他的下落?”
“原本是真不知道,不过方才得知姑娘的姓名,倒是有些猜想。”他笑的满眼兴味,正好伙计进来送茶,于是他停了口。
伙计放好茶,又摆上三样小点心,这才退出去。
秦俊不慌不忙的捧起茶,先是闻了闻茶香,然后才缓缓啜了一口,这才接着说道,“你和白落离从青云山来,那玉佩若是你从浪青身上得到的,想必他一定死了,而且就在青云山。”
有些惊讶,他猜的丝毫不差。
“听雨楼果然名不虚传。”盯着他的眼睛,思量了许久终于开口,“想必你也知道白落离的真实身份吧?”
“相比之下,我对你的身份更好奇,你就像是从天而降,我们费尽心力,竟查不到丝毫踪迹。”秦俊探究的笑,“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获得所需,如何?”
“我说的话未必是你愿意听的。”淡淡一笑:我的穿越经历那么荒唐谁会信?就连准备过一辈子的花沫凡也没有提起。
“不妨说说看,或许我会很感兴趣。”秦俊的表情像足了精明的商人。
“我要先知道白落离的真实身份。”说着也不慌不忙的喝起茶,尽管有些心不在焉。
“是吗?”捧着茶送到嘴边,举了很久也没有喝。
“现在你可以说说你了吗?”秦俊问。
“我还有事需要你帮忙。”将茶放下,眼神闪烁了几下,“我想委托你查一个人。”
秦俊微愣,随即笑了,“看来我若不答应,你也不会继续说了。”
“我想……”
“想离开东翔?”秦俊接过我的话,见我有些愣,说道,“对白落离我们一直在监视,只是顿忌到他座下弟子众多,不敢靠近,更不敢打草惊蛇,所以一直没有正面接触。但是你的事……我知道很多。”
“他之前失忆,不过早在一个月前就有人找到他,到现在,他应该早就恢复记忆了。”秦俊欣赏的看着我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他是神仙谷的谷主,名绝尘,谷中有弟子三百,个个身手不凡。你遇到他的时候,他应该在闭关才对。”“那你也知道我要查谁?”目光瞬间沉了下去,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活在一个透明玻璃瓶里,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悲哀和愤怒。
“不知道,你以为听雨楼的人都是苍蝇不成?”秦俊委屈的撇撇嘴,“不过是猜到大概,你那晚没有离开十里香,第二天一早就去找花沫凡,离开的时候似乎情绪不对……你若是让我查那晚的人,起码要告诉我一点线索。”
“你肯帮忙?”有些意外,他这么帮忙,一定是别有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