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纯粹地不想让郭罗络氏找不到那拉氏罢了,可不是因为想听她们的明争暗斗来的。更不想看这现实版的王府内的金枝欲孽上演。
“桂儿乖,好吃便多吃点。”那拉氏听见桂儿这么说,也就无视了李氏。生儿子又怎么样?康熙对弘时的宠爱却还不及宋璃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她是没有儿子,但是,她并不介意多一个不是自己生的女儿……
宋璃不知道那拉氏的打算,只是听了她这么说,也就真的埋头吃起来,倒不是不吃白不吃,也不是好吃。只是,纯粹的不想去插入这几个女人之间的眼神中罢了。
八道冷盘,八道热炒,八道大菜,八道甜点之后,宋璃只觉得吃的撑。这几位福晋都是不敢胖的人,每道菜不管好吃或是不好吃,都只是浅浅的尝了一口,便不再动筷。而宋璃则不然,遇见了好吃的,自己喜欢吃的,便不停的吃,最后下来,一整桌子的菜也几乎都是她解决的。好在她的胃是黑洞级别的,哪怕现在稍微觉得有些撑,过会儿,就会变得空空如也。
“这天色,也不早了。桂儿,和姨娘们回府吧。”那拉氏拿出丝绢儿擦了擦宋璃嘴角的酱油,温婉地笑道,“你阿玛回来了若是见不到你,会着急的。”
“姨娘,不用了。我今天去离园去住,我婶婶来了哦。”宋璃笑道,她口中的婶婶,便是她自己,成年版的自己。而今夜,按照冬青的推算,便是最合适的日子。
之所以叫婶婶,是因为她曾经叫胤禛四叔叔。她认定了自己是胤禛的妻。只是,这变回了大人,便不能再住在胤禛的府上了,否则按照胤禛宠爱自己的程度,恐怕明天自己就会成为这五个女人的敌人了。
她躲不过成为他们的情敌,躲不过要和她们争抢丈夫。只是,她能选择不去面对她们公然的仇视。离园便是康熙赐给她的一片净土,先皇后的故居,任谁也不能随意进入的所在。却是大隐隐于市。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回头叫翠儿过去吧。”年氏说道,“翠儿这丫头,也懒散惯了,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其实还不是临出门前被她叫了去买兰馨坊的胭脂去了。
“不用了,姨娘。”宋璃笑了笑,她可不希望那么惊天动地的场合下有一双别人的眼睛在,“我好久没有和婶婶一起睡了,翠儿管东管西的,一定不会让我和婶婶一起睡的。”
“这孩子,真是可爱。”纽扣的眼中充满了慈爱,也许,只有对着没有威胁力的幼年版的宋璃才会这样吧。她看向其他几个女人的眼里可就没有了那一份友好。
是夜。月升到了正中央。离园院中的空地上,宋璃坐在一个奇异的阵型之中,闭着眼,等待着冬青施法。
“璃大人,我要先声明一下,如果变成人,你千年的修为就会烟消云散。到时候你就会有凡人的生老病死,怨不得。而且运气不好一点的话,还会遇到天雷,稍有差池,别说是变成人,就连魂魄都难以保全。璃大人,你可真的是想好了?”
“冬青,即便不变成人,我也没有多少的日子了。”宋璃幽幽的说道,“所以,开始吧。”
即使为人也许会有着灰飞烟灭的风险,她却还是要赌一赌。因为即使为妖,这样一副长不大的躯体,她也没有多少的日子能够为续了。冬青虽然用灵气聚合了她的身体,让她具现化,但这股灵气她却是怎么也消化不了的。无法消化的后果便是,这股灵气每天都会漏掉一点。然后身体上的一个部位就会变得越来越淡。还好,先消失的并不是头或者手脚,否则非吓死人不可。
“既然璃大人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冬青自然会帮璃大人。”冬青点了点头,稚嫩的脸上露着抉择两难的悲痛,“璃大人,请准备好,仪式就要开始了。”
“好。”宋璃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风的呜咽声越来越凄厉,远方飘来的乌云铺天盖地地在阵的上方聚集,伴随着冬青喃喃的咒语,乌云中闪着丝丝雷光。
宋璃今夜变成人,胤禛并不知晓。此时此刻的他还在刑部翻阅着和太子有关的人的字据。之所以放在刑部,只是因为这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将字据藏在了刑部大牢的密室里。本来就没有谁会想到刑部大牢居然还会有密室。
直到雷声落下,他的专注才被打断,若有所思地看着墙壁,大冬天的打起了雷,这天,莫非是有天大的冤情不成?
银白色的天雷径直落下,朝着宋璃劈去,只是身子正在慢慢长大的宋璃却是顾不得这些,而且她也动不了。
但是,就在她觉得万事休矣,心里只有绝望的时候,冬青那可爱的脸却出现在了她眼前,使了个法术,硬是将那天雷给打歪了,空地旁的假山顿时被炸成了粉末。
而当雷光尽散,宋璃也已经变成了成人。身子和脸蛋如同现代时候的她一模一样,这很是神奇。只是,这身衣服却是不合身了。
“璃大人,您还是快点去换一身衣裳吧。”冬青红着脸蛋说道,他可不是小孩子,都已经两百多岁了……
“是在害羞么?哎,真是单纯的小妖精啊。”宋璃笑了笑,好玩似的看着冬青,便走进了房,去换衣服了。
心里却是万分高兴的,因为她终于变成了大人了,终于又可以和胤禛甜甜蜜蜜地在一起了。
只是,她不清楚,这逆天的代价,并不仅仅只有天雷一道,待几个月后,变会一个先例出现在她面前。
执子之手
临近三月底,气温上升到只穿着小袄也觉得暖的程度。满院的芬芳在这样的天气里开得姹紫嫣红。尤其是那几棵桃树,一片片的粉色,引来了无数的粉蝶。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这是一首形容女子出嫁时候的诗句,但是此时此刻用在离园中,却也是再恰当不过的了。原因在于,这里正举行着一场简单,但是处处透着淡淡的幸福的婚礼。
参加婚礼的人很少,除了新郎新娘,除了离园的佣人们,便只有新郎的父亲,与新娘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算是亲人的存在。
“一拜天地!”
充作司仪的是离园的管家徐伯,大红色的喜庆印出他的高兴。其实,在他的心里,离园一直是个悲伤的所在。自上一任离园的主人离开后,这座小小的院子,便失去了活力,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充满了悲剧的色彩。他守着这个院子,在荒芜的人生中蹉跎自己的岁月,本想有一天自己不行了,便让人埋在这座院里的桃花树下。
只是,他没有料到,这座离园会迎来它的新主人。一个同样和皇家有着关系,却不会被划进那个黄圈圈儿里的人。
对着天地拜下去的两人,一个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头上盖着大红色的帕子,想必定时她这一生中最美丽动人的时候(除去现代的婚礼)。她手里握着一根中间扎着一个绣球的大红丝巾,而另外一端,系着的,则是她的新郎,此生唯一的新郎官。
“二拜高堂!”
高堂之位上,坐着的一个是穿着简单的绸缎褂子的康熙,他的脸上应了这喜气,红光满面。像一个民间的普通父亲一样,看着自己钟爱的儿子和自己中意的媳妇儿成亲。他受了这一拜,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高堂之座上的另一个人,不做他想,便是疯道士无望。他这一次倒是换去了他那一身一贯的破烂衣裳,虽不华丽,却也朴实干净。只是手里依旧放不下他那白色的拂尘。
“夫妻交拜!”
夫妻交拜,宋璃和胤禛面对面,相互拜了下去。这一拜,便是定下了在这大清朝的终身,定下了一辈子白首不相离,一辈子携手并进,相守一生,相爱一生,相惜一生的承诺。
“礼成!请新郎揭新娘的盖头!”
按理说,新娘的盖头应该在洞房花烛夜揭开的,只是,有些情况不太一样罢了。康熙不能出宫太久,等不到明日早上喝宋璃的媳妇儿茶。而且,宋璃虽然有进出宫的金牌,却肯定不想进去的。按照她的意思,就是尽量低调就低调,否则扯破了这层面纱,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胤禛新娶了媳妇儿,肯定免不了要让她住到四贝勒府里去,她不想那样。更重要的是,胤禛舍不得她左右为难。
“请爷和夫人给老爷敬茶。”徐伯从下人手中接过托盘,递到宋璃面前。
“阿玛,喝茶。”胤禛端起茶,递给康熙,看着他笑的有些合不拢嘴,喝了一口,然后掏出一个红包来,“谢阿玛。”
“阿玛,喝茶。”
“乖。”康熙依旧是笑的合不拢嘴,喝了茶,从怀里掏出了红包,以及一块玉碟来,“来,璃儿,这块玉碟是阿玛专门命宗人府秘密打造的,阿玛知道你的心性,但是也不能委屈了你,以后,若有人对你的身份诟病什么,这块玉碟便是最好的证明。”
“谢阿玛。”宋璃接过玉碟,抚着上面刻着的金色字体。那几个满文她是看不懂,但是她看懂了那几个汉字:胤禛之妻宋璃。
宗人府的玉碟,代表的是身份,相当于现代人的身份证,只是,它所代表的人物无不是黄圈圈里的人,除了皇子公主,王爷和他们的子嗣,那些上了品级的嫔妃以及阿哥们的正副福晋都会有一面玉碟。
而那几个汉字,却是极为巧妙。承认了宋璃是胤禛之妻的身份,却又将她推出了这个黄圈圈以外。因为上面什么品级也没有。
宋璃是感动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康熙会对她这么好,可是,一次次,他都支持着他们,从来都没有以任何的借口要求他们分开过。
“乖,时候不早了,你们还是早点入洞房吧。”康熙笑眯眯地说道,“我和你师父慢慢聊,你们夫妻俩该干嘛就干嘛去。”
“阿玛!”胤禛看着宋璃被这隐含的意思激得满脸通红,有些维护地说道。
“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