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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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妃-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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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所谓错觉都是不靠谱的,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始终很淡定,在看了我一眼之后就若无其事的重新低头去鼓捣他那双缎子面儿刺花的鞋垫。

丫先是从跟部的地方扯开一根线头,然后就仰脖子看天,手下只凭感觉用两根手指探进那个夹缝里掏啊掏——

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脑门上开始往下降黑线。

最后果不其然,丫居然从那鞋垫的夹层里掏出一打暗黄色的硬质纸张来。

我当时就想掀桌子,但四下一打量这周围唯一的一张桌子是摆在后面凉亭里的石桌遂也就作罢。

我默默的看着凌瀚看的一脸悲愤,初兰已经把那打银票拿过来送到我面前,可我却纠结了——

我特么突然不想接了。

尼玛,这都是哪个裁缝的智慧结晶啊,连双破鞋垫还要做夹层?

再者说了,凌瀚这货平时看着挺干净挺讲究一人的,怎么就这么不卫生啊?

那可是银票啊,是可以用来解决吃穿用度各种人生大事的白花花的银子兑换券啊?

以后每次再吃饭的时候就要想到这些东西都是被这货间接在脚底下踩过的,我特么还咽的下去么我?

那边凌瀚已经穿好鞋袜重新站了起来,我咬着牙私底下斗争半天最终也只是示意初兰点了点数儿。

那打银票一共是四张,两张钱庄设定面值上限的五十万,另外两张都是二十万。

“现在可以把腰带还我了吧?”确认无误之后凌瀚也已经提着裤子晃过来。

“给他吧!”东西拿回来了我也不想再跟他为难,就白他一眼,起身示意初兰收好了银票把腰带还他。

凌瀚接了腰带赶紧里里外外把自己规整好,然后他再重新回头迎上我的目光时我就很深刻的体会到一句话的哲理性——

人靠衣装这果然不是说假的。

穿上衣服之后丫马上一扫方才那股子颓靡之气,又是笑的花枝招展,我突然就后悔了——

我特么干嘛不让他裸奔着啊?

“嫂嫂,那日在谷地之中把银子甩出去的时候我看你可是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怎么到了臣弟这里竟是这般小家子气了?我的哥的一条命在你眼里到底值多少啊?”这货是个没记性的,穿上裤子就忘了羞耻为何物,马上嬉皮笑脸满腹委屈的跟我翻旧账,“好歹我也曾救你们夫妻于危难,嫂嫂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虽说双重标准都是用来限制别人的,可凌瀚的这些话也着实噎死的心虚不已。

可老子不过就是扒了你的衣服而已,并且最好还让你穿上了,又没把你卖进窑子送进虎穴,说过河拆桥这话有点重了吧?

再者说了,你以为当家主母这个活计就那么好做的么?我这不是勤俭持家能省则省么?

你们俩才是亲兄弟,互相间要谈钱多伤感情撒?

“你说谁过河拆桥呢?我怎么就过河拆桥了?”

这么一想,我的底气就又回来了,可不曾想我这边脸一沉刚要发作,凌瀚那边突然泥鳅似的一个闪身从我身边蹿了。

“那啥,我不过就是那么一说,嫂嫂你别当真哈!”我一愣,等再回过神来跟着他转身时他已经蹿出去老远,一边抖着袍子上的褶子一边不知死活的冲我咧嘴笑,“今天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回头你跟我哥说一声,我改天再来嗑瓜子哈!”

这特么都哪儿跟哪儿啊?这小子就算思维短路也不该跳出这么大的落差来。

我被他整的一头雾水,才刚下意识的往前追出去一步丫已经提着袍角一路小跑狂奔到了回廊尽头,那么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

银票都拿回来了,我也没准备怎么着他啊!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反应了好半天,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喷了自己一脸血——

我擦,还有老子的那支凤钗呢!

☆、【第56章】 重要的是

凌瀚那厮跑的飞快,等我反应过来要追的时候已经连个鬼影都没了。

阴沟翻船,我被他气得七窍生烟,直想叫人把丫的抓回来扒光了丢那荷花池里泡上一宿泄恨,但考虑到麟王还在家里做客,为了恐他拿住什么把柄日后为难,也不敢把动静闹得太大。

压力之下我只能忍了,整好了衣服带初兰去厨房取了点心又若无其事的回到大厅待客。

因为时候太晚,麟王也没有多逗留,又与凌琰寒暄了几句就起身告辞。

他的脸色从进门时就不好,这会儿夜色朦胧中就更跟锅底灰似的,好像谁都欠了他二五八万不还一样。

我跟凌琰一起把他送到门口,他如今的地位已非昔日能比,光是等在府外的车驾仪仗都比别的皇子盛大了好几倍。

凌琰与他作揖告别之后他转身上了马车,我们装模作样一直看着他的车驾由禁军护卫着拐过街角这才关门进了院子。

按理说凌琰这个一家之主一走这么多天,此时回来阖府上下妻妾下人应该集体出动给丫的办个盛大的欢迎仪式接风的,不过因为枝节横生,李氏那些人也都懂事儿并没有出来添乱。

我跟凌琰一起回了房,初梅带人备下洗澡水就自觉的退了出去。

考虑到这几天我夫君的情绪不大对劲我就勉为其难亲自动手帮他更衣,他反正是被人伺候惯了也不知道客气,就理所应当的伸直了双臂等我把丫的扒了。

日夜兼程赶了几天的路,凌琰这一身满是风尘。

我把他的外袍脱了直接丢到旁边的盆架上,低头在解他中衣的衣带,突然听到头顶他轻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妃子!”

“嗯?”这个时候我也不觉得他能有什么正事儿要跟我谈,所以就没有抬头,一边小心翼翼的去扯他的中衣尽量不碰到他上臂的伤口一边不紧不慢的应了一声。

“你去找过阿瀚了?”凌琰很配合的让我把他的中衣也脱掉,之后他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脾气,就是有几分倦怠。

我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就明白过来,茅厕外面的事儿铁定是已经有人给他打过小报告了。

作为一名已婚父女,扒自己老公天经地义,但若要随便去扒别的男人就说不过去了。

好在那事儿我没沾手,黑灯瞎火的看两眼也不能算什么大罪过不是?

“可不——”我手下动作一滞,然后就强作镇定的转身把衣服也搭到架子上,随口答他,“那么大一笔钱,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生不逢时赶上这么个破世道,想要安身立命,钱可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东西。

这年头儿,谁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是以凌琰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反驳我,只不过他兴致还是不高,顿了一顿又道,“以后离阿瀚远一点儿。”

嘿,这话怎么说的来着?你当老子愿意搭理他啊?

要不是因为他是你弟弟,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特么早把那二货拉进黑名单拒绝来往了好伐!

我咂摸着凌琰这话有点不对味儿,但若要说是吃味儿又不是那么回事儿。

凌琰说完转身泡到了浴桶里,因为上臂的箭伤尚未愈合不能沾水,他就把左臂搭在桶壁上搁着泡澡。

“怎么你还怕我会吃亏啊?”我撇撇嘴,转身去外屋的桌上端了初梅事先准备好的伤药纱布回来,搬了个凳子过来坐在旁边帮他处理伤口。

凌琰偏过头来看我,赶在他开口说话之前我忙先冲他咧嘴一笑,拍胸脯保证,“放心吧,他要再落我手里看我欺负不死他。”

于是他就没有再说话,顺势垂眸去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那伤口本来不深,但是因为这几天连着赶路疏于打理,再被汗水一泡就稍微有点化脓。

我拿药棉沾了药水帮他擦洗,凌琰脸上的表情很淡,就好像那些翻卷的皮肉都不是他的一样,我却忍不住的蹙眉。

“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不过这次怕是少不得要留疤了。”我说,手下每一次动作之后小心肝就缩成一团,一抽一抽的抖。

“呵——”大约是我的眉心纠结的太过了点儿,凌琰那张死沉了多日的面孔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突然握住我正在替他上药的右手手腕,抬眸对上我的双瞳时脸上神色又瞬间重新沉寂下来,“我的容貌皮相在你看来真就那么重要?”

爱美之心是种高层次的精神追求,说白了,就是奢侈品。

我不是个不分轻重缓急的人,不过虽然处的久了我也总还不习惯凌琰这么一板一眼的跟我说话,本能的就搪塞了一句。

“关乎面子嘛!”我说,不过想想又觉得这会儿说这话挺不负责任的,就挺惭愧的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你活着,最重要。”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不能说是有多动情,只是这几天刀光剑影里一路走过来心里确实阴影了,每每想到那日在谷地当中他满目杀气将我一把推开时候的那个场景我就莫名的心悸,不寒而栗。

那个在满地血色中不顾一切奋力拼杀的身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在脑海中突兀的鲜明起来,于是人也跟着矫情起来。

我抬手蹭了蹭他的脸,稍稍摆正了神色冲他微微一笑,“我要你活着,也不想看你受伤,可以么?”

谁不想活着?谁愿意受伤?所有的一切不是情非得已就是身不由己。

这个问题其实是很没有道理的,不过凌琰自然知道我想问什么。

两个人都用一种空前认真的眼神静静的望着对方,半晌,他拉下我贴在他脸颊上的手用了力气攥在自己掌中。

他的手指修长,掌心宽厚,此时沾了水,触感温润滑腻。

“老四带我跟阿瀚进宫去见了父皇。”他说。

老年丧子,还一死就是仨,着是儿子再多,这也不是个**凡胎的老头儿能扛得住的。

想来这殷帝此时的状况定然不容乐观,我却不信麟王兴师动众的截下凌琰那哥俩会是因为孝心大发急着带他们去探病。

既然麟王那么放心的带着凌琰去见了他老爹,多半是因为老爷子已经病入膏肓主不了事儿了。

“父皇的状况很不好?”我问,却是用了个实打实笃定的语气。

凌琰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垂眸略一权衡才道,“可能很快便要同风国人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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