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萝莉趴在我背上不停鼓掌,声音里满是兴奋:“小庄好厉害!”
“小睿以后要记得,近战打不过对手,那就拉远距离溜风筝干掉他。”我看着愁眉苦脸从雪地里爬起来的上官博玉,挑了挑眉,“北冥剑气本来就不是用来做近战的,修习紫霞功更不能只记得一个镇山河,不然就会像……一样。”
我从回中原起,身上就没带过剑,平时都是随手捡个树枝用着,因此当我将手中树枝对准上官博玉时,他立刻也举起了手中长剑,不过还是慢了一步,被我用大道无术定住了。上官博玉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丢掉树枝朝他伸出手,到最后他索性闭上眼睛,而我则是伸手扯上他后衣领,运起大轻功逍遥游,带着他们往太极广场赶去。
在使用轻功过程中,上官博玉脸色铁青,似乎是要吐出来,于睿小萝莉反倒是高兴的不断拍着我的肩膀:“小庄!再快点儿!再高点儿!”
等我们抵达纯阳天街时,我一松开上官博玉的后衣领,这孩子立马扶着路边的树开始狂吐。我叹了口气,慢慢蹲下来,让于睿小萝莉站到地上。李希言和师父的谈话也不知道结束了没有,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先去自己房间整理一下东西,再回莲花峰去看狼王。
身为玉虚门下首席弟子,我自然是一个人住在高级弟子房间,不过就个人而言,我更喜欢狼王在九老洞掏的狼窝。刚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我就知道里面有人,我本以为房中人是来替我收拾房间的某位师弟,哪知道门一推开就瞅到了李希言。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李希言一手将我拉进自己怀里,另一手直接关上门:“小庄,你终于回来啦~”
我发誓我不是有意想太多,但是孤男寡男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还是有点糟糕。努力从李希言怀里挣脱出来,我不动声色和他拉开距离:“小白白不是应该先带你去客房安置一下自己吗,你怎么找到我房间来的?”
“因为小生很好奇小庄长大的地方啊。”李希言一边笑吟吟的解释,一边拉近和我的距离,“虽说来者是客,小生也是非常希望能和小庄住在一起的,小庄的师弟真是个好人呢。”
这张好人卡一发出来,我当即就明白了,李希言铁定是忽悠了小白白带他过来的。揉了揉眉头,我从柜子里掏出好几瓶纳元丹和九花玉露丸,掉头就往门外走,李希言毫不犹豫跟了过来:“小庄,你去哪里?”
“我去莲花峰看小白,你也要去吗?”
“小白白是小庄的师弟,”李希言危险的眯起了丹凤眼,“不知小白又是何人?”
“小白不是人,”我张了张口,一瞬间颇为期待李希言见到小白的场景,只能笑着打哈哈,“等你见到小白,你就明白了。”
小白其实是我给狼王起的名字,只不过任我再怎么软磨硬泡,狼王都不肯接受这个名字。一算下来我都好几年没见到狼王了,也不知道它在九老洞那边究竟混的怎么样。大概因为我曾经吩咐过小白白他们,不要主动与霜狼们为敌的缘故,等我和李希言走到莲花峰小树林边缘时,几只霜狼立刻从林子里窜了出来,胆子大的已经跑到我跟前嗅了起来。
李希言的指尖已经泛起了银光,我按下他的手,轻轻摇头,接着开始仰天长啸。我的啸声还未结束,整个华山已经跟着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声,片刻后,一个巨型雪球从九老洞方向一路滚了出来。
真不是我用词夸张,因为直到雪球停在我面前,我才辨认出它其实是狼王。我明明记得自己临走前,狼王虽然脸长的像哈士奇,远看着还像个萨摩耶,好歹能看出个形状,现在居然胖的连脖子和四肢都看不出来了,整个就一球体,看得我一阵心塞,上去就蓐了两把狼毛。
狼王大概也是心虚,任我怎么蓐它的毛,它都没敢吭声,还自己主动趴下里让我蓐。狼王把它那大脑袋往我怀里蹭了蹭,又嗅了几下,下一刻便对着李希言亮出了獠牙,我往它脑袋上拍了一下,它呜咽着低下头,小模样看起来还挺委屈,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带喜欢的人来看你了,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狼王的耳朵抖了抖,对着旁边的几只霜狼低吼了一声,那几只霜狼瞬间窜进了林子里没了踪影,没一会儿,它们又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不过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狼王得意洋洋地让那几只霜狼把东西丢在我脚边,我伸手摸了几把,忍不住扶额。这些东西都是些皮毛、獠牙和爪子,不过要么是华山深渊猛虎的,要么是落雁峰大白熊的,都不是莲花峰上该有的。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狼王俨然成了华山一霸。
从怀里取出纳元丹和九花玉露丸,我往狼王嘴里塞了点,又给它顺了顺毛:“少吃点,多运动,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还能看吗?”
狼王的回答是糊了我一脸口水,李希言取出手帕给我擦了擦,抽搐着嘴角问道:“小庄,这就是华山的霜狼,你口中的小白?”
“是啊。”我把狼王的脑袋往边上推了推,拒绝了它新一轮的口水洗礼,“还是狼王呢。”
李希言的视线在我和狼王身上游移,意味深长的叹道:“华山纯阳,果真奇妙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觉得撒鼻息呢【蹲
☆、第二十一章
原本我想着把纳元丹和九花玉露丸放在小布包里,然后把布包系在狼王身上,好让它带回去,结果我完全没预料它会长这么胖,小布包的布带子估计还不够在它的腿上绕一圈。上下打量了狼王一番,我试图把小布包系在它尾巴上,可我刚抓到它尾巴,这货浑身一抖,直接蹦了起来,一路夹着尾巴跑了,浑然不见半点狼王应有的威风神气。
我被狼王的举动惊呆了,擦了擦自己脸上被狼王溅出来的雪花,我扭头看向李希言:“我不就是抓了它尾巴嘛,以前把它身上毛都蓐没了,它也没出现过这种反应啊,难道这几年来,它不光变胖了,还变成了玻璃心?”
“小庄,尾巴对于飞禽走兽来说,非常重要,你抓狼王的尾巴,就相当于——”
李希言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手掌贴在我屁股上,在他顺势捏了一把还试图把手往下移时,我当机立断塞了他一拳:“好了我明白了,现在,你可以把咸猪手拿开了吗?”
“小庄你好狠的心。”李希言抱着肚子蹲了下来,琥珀色的眸子里似有水光盈动,再衬着那张惨白的小脸,越发显得楚楚可怜,“小生……小生可是怀了你的孩——”
“闭嘴吧你!最近又看什么奇怪的话本了?”我被李希言的话雷的整个人都不好了,摸了摸自己手背上的鸡皮疙瘩,我没理蹲在地上的李希言,而是招呼着小树林边那只头上有一撮黑毛的霜狼过来。
莲花峰这一片的霜狼一向很聪明,头上有黑毛的霜狼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它毫不犹豫凑到我面前,堪称温顺的舔了舔我的掌心。我摸了摸霜狼的头顶,把小布包系在它的身上,又在它身上轻轻一拍,它立刻带着那一群霜狼消失在小树林里。
我看着小黑就这么像小队长一样带着小伙伴们齐齐跑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李希言还蹲在地上埋头嘤嘤嘤,我无法忍耐的走过去一手拎起他后衣领,才低下头,李希言就顺手按住我后脑勺,亲了我一口,可惜我又下意识塞了他一拳,他再一次蹲地上了。
就因为这两拳,原本李希言晚上应该去住纯阳客房的,结果被他找到理由,指责我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对待一个伤患,然后死乞白赖要我扶着他去我的房间住,可恶的是我居然答应了。等到晚上李希言驾轻就熟的脱掉自己衣服钻进我被窝,又对着床上空着的那块地方拍了拍,我忍不住又想塞他两拳。
想了一下,我还是认命脱掉外套钻进被窝里。纯阳地处华山之巅,一年四季都很冷,我以前一直一个人睡冷被窝,这回还是头一次爬进热被窝里,因此刚躺下去就开始犯困。朦胧中我感觉到有人搂住了自己的腰,我动了一下,知道是李希言,又懒得反抗了,心里却在盘算着,明早他要再不老实,我就让小白白找十个修习紫霞功的同门过来,教李希言怎么做人。
第二天清早我是被某位师弟的尖叫声吵醒的,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既然已经回到纯阳,就应该去上早课。迷迷糊糊找了道袍穿上,又简单洗漱一番,我看着站在门口呈“呐喊”状的师弟,颇有些不解:“师弟,不是要去上早课么,走啊?”
师弟没回应我,倒是李希言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的亵衣朝我走过来,还在我额头亲了一下:“小庄,下课早点回来。”
“嗯,好的。”我转过身去看师弟,结果发现师弟僵硬的站在门口,整个人似乎要随风而散。也就这么一耽搁,钟声再一次响彻整座华山,我知道自己快迟到了,赶紧扯起师弟的后衣领,直接从弟子房跳到纯阳宫。
理了理身上的道袍,我踏着最后一声钟声,走进了殿内坐下。今天师祖讲的还是《道德经》,可惜同门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听讲,而是自以为很隐蔽的偷窥我。我就算脸皮再厚,这会儿也要被同门们的视线烤化了,师祖完全不以为意,临下课还叫住我,当着许多同门们的面说:“小庄,既然娶媳妇了,就不能住在老地方,你挑个地方,带你媳妇一起去住吧。”
同门们的耳朵全都竖了起来,我虽然很感激师祖说我是“娶”不是“嫁”,但还是没有要做纯阳八卦话题第一人的想法,只能回了句“弟子领命”,而后匆匆跑了。很久之后,我发现师祖酿成了大错,他在一开始给纯阳弟子们认知中建立了个很大的误区,由此导致不少弟子们以为外面的人多是娇花软受,而后前赴后继走上了万受无疆的道路。
好吧,攻受这个问题先打住,既然师祖发话了,那我就必须考虑自己从单身弟子房间搬出去后的住处了。在我心里最想住的地方当然是九老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