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成为某个行业的专业人士。黑色商务车里的仪器就在刚才将某个人的信息传送到了他的“海马”里。但现在这技术并不完善,特别是大脑对“海马”有很强的排斥性,多了一个“抢饭碗”的,能不排斥么。而且在此之前,都是在动物身上做实验的,他这次等于是做了一次“小白鼠”。他头痛欲裂,像要炸开来似的,同时身体也产生了些不良反应,体温升高,肠胃在翻江倒海。他靠在一棵大树上,闭上眼睛,面色苍白如纸。好不容易“风浪”平息。他气还没喘过来,手机又响了。
“老大,是基地从互联网发来的密电,”黑色商务车里的秃顶男子急冲冲地道,“那个人跑了……”
“跑了?”他惊出一身冷汗。
“是的,不过小马在‘读脑’后,将他的面皮给扒了,他现在已经是无‘脸’见人了。”
他又是一惊,但这次却是惊中带喜。“小马干得真漂亮!那个人记忆丧失,又没了‘脸’,我看他怎么生存!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他留着总是个祸害。”
“小马他们会把这事办妥的,请放心!”
手机挂断后,他摸摸自己的脸,得意的笑了。这张脸终于是独一无二的了,哥哥,我现在就要用这张脸去接收你的全部。
来到碑亭。有一个50岁的大伯在“苏堤春晓”碑文前向游人作宣传。宣传后,还要问游人收个一、两元的茶水钱。他的脑中一下子闪现出那个人的记忆片段:
一个下雨的清晨,还是在这块碑文前。
“来,看看这字。”还是这位大伯。
“老张,你又来考我了,我认认。”那个人凑近石碑,看了几眼,吟道,“通守钱塘记大苏,取之无尽适逢吾。长堤万古传名姓,肯让夷光擅此湖?”
“王老板,不简单呢。”老张笑着,朝那个人竖了竖大拇指。
……那个人的身影渐渐模糊,他则慢慢显露出来。“通守钱塘记大苏……”
老张惊喜的看着他。“王老板,好久不见……”
近旁写生的一年轻女子闻声,也抬起头来。他和女子一打照面,那个人的记忆又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王处,让我参加这个行动吧,我最喜欢大海了……”女子笑咪咪地看着那人。
“不行,”那人假装严肃地道。“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我决定派你去餐厅当服务员。”
“啊?”女子睁大眼睛,一脸的不情愿。“如果是餐厅的话,还得多派几个人。我担心敌人会设复线间谍来取走东西。”
“恩,我会让小陈、小周配合你的。”那人赞许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他和那人“重合”了。“小刘又在画画啊,我来看看你画了些什么。”他走上前去,心里涌起千般滋味。那人真是艳福不浅,有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子和他搭档。而我生命中唯一爱的女人,却是要我脑袋的人。
他看着小刘被紧身裤包着的浑圆臀部,正要按他以往的习惯,伸手去摸,那个人却在脑海里推了他一下,把他推醒了。糟糕,不能为图一时之快坏了大事。
当天晚上,他在某军区招待所见到了刘厅长。刘厅长亲自给他开门,当看见“他”意气风发,活灵活现地站在自己面前,激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而他知道,他的计划已经完成了第一步。
第三章 特工复活
四周一片漆黑,我觉得有点冷。我的大脑很乱,所有事情都好像搅在一块儿,分不清楚。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要往哪儿去。只觉得自己是在朝下走,至于走向哪里,我不知道。然后有一种恐慌,传遍了我的全身,压过了我刚才感觉到的冷。是一种宁静,死一样的宁静。我不能顺从这种宁静!不!还没到这刻!
慢!是谁点起了光?我依稀感到,有一种强烈的光刺激到了我的神经。哦,是的,不知是谁在黑暗里点亮了一盏烛火。我顺着光,似乎走入了一个山洞。里面有张石台,这盏烛火就在石台上闪着生命的火光。石台上还放着一本书。上前一看,那书既没书名,也没署名。正当我要去翻看那本书时,封面上浮现出一张人脸,一个似曾相识的英俊脸庞。“嘿,没吓坏你吧?”他在开口说话。
“你有点小瞧我,我的承受能力还没那么差。”
“恩,这才是我。”他显然很满意。
“什么?”我有点惊讶。
“不用大惊小怪。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至于这个身份,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本书里的东西。你必须把里面的东西一字不拉的记下来,这很关键,我能不能回来就全靠你了。”他接着就从封面消失了。
“怎么像小说一样……”我一页页翻阅着,似乎并不是很用心在记,但那些内容还是一句句地印入我的脑里,可能是我大脑本身就已经空了吧。这“小说”似乎有点长,我每看完一回,就会停下来,似乎是在休息。等休息好了,再看下一回。等我第四次休息好时,发现小说已经结束了。他出现在封底。“好了,是时候回去了,这次是你,下次是我。”他从封底飘了出来,飞入了烛火中。那烛火一冒数丈高,在极高处像烟花似散开。过了一会儿,一片柔和的光洒满天地,我顿时产生一种愉悦的感觉,我迎光而上……
那光线好刺眼,我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可是一闭眼感到的漆黑,却让我害怕,我再次睁开眼睛,让光线再一次照进我的眼睛里之后,我就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了,我知道我又“活”过来了。我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
“来,让我们看看她裙子下面还有什么。”我听见房间外有人在说话,还有斥骂、打斗的声音。“嘶”的一声,好像是衣物之类的东西被撕裂了。
这时我才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异样,凉飕飕的,好像少了什么东西,还有钻心裂骨的痛。我的右手上戴着冷冰冰的铁制“饰品”,不用看,就知道是手铐,另一头拷在我睡的铁板床上。
床前有面镜子。敢情他们还有雅兴让我在这儿“梳妆打扮”。我有点好奇,他们是谁,为什么把我拷在这儿。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如果知道自己是谁就好了。
我的右手不能动,左手,两只脚都还能动。我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阵好笑。他们这办法有点笨,应该把我捆得像个粽子似的才对,这样不是方便我逃么。一想到“逃”,我突然感到一阵紧张和恐惧。奇怪,我好像对“逃”很在行,似乎学过这方面的课程。
我先得把手铐给打开。等等,我身上的这件浅蓝衬衣,似乎有点古怪。对了,右手袖口上的扣子,似乎可以转动。隐约记得有人曾对我说过:“你将这颗扣子往左转,隐藏在袖口里的钢丝就会露出来。别看这个设计不起眼,有时还是挺管用的。”我将信将疑的用左手将那颗扣子往左转了一下,果然从袖口露出了一截钢丝,一拉,就拽了出来,不长不短,挺顺手。“咔嚓”,手铐应声而开。“这帮小兔崽子,要为他们的大意付出代价。”我第一次发现我的“粗俗”。
我可能“睡”了很久,感觉头发都乱得像稻草似的。我很随意的往镜子一瞧,险些叫出声来。镜子里是一张没有皮的脸,两只黑洞洞的眼直勾勾的瞪着我,肌肉和血管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像似火山喷发的熔岩上爬着若干条蚯蚓和疽虫。这是谁?长成这样还敢出来见人?可那镜子里,不光映出了那人的脸,还映出了那人的身体,这人不是我,还会是谁!暴躁的我,一拳击碎了镜中的影像,鲜血染红了拳头,染“痛”了玻璃,更染痛了我的心。我发出彻天裂地的咆哮,充满磁性的嗓音此时被凄惨和恐怖盗走了激情。我悲戚的眼光扫到镜子旁的一只高台大柜,一只盛满药水的大瓶子里赫然“睡”着一张“脸”,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我呆呆的看着它,这应该就是我的那张脸吧。它静静地躺在水里,它可知道在一玻之隔,我对它的“思念”。回来吧,我的脸!
我正要把瓶子从柜上取下。“嘭”一声响,房门被人踢开了。我顺声看去,双目似要喷出火来。
“嘿,这家伙醒了,还把手铐打开了。”进来的是四个人,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其中的一个男人喊道。三个男人长得都很结实。那个女人是被他们推进来的,她走路有点摇摇晃晃,眼神也有点不对劲。但她看到我后,还是吓得往后倒退了几步。我看见她穿一条洁白的连衣裙,裙子下摆已被撕破,她的长发用发夹夹成马尾,脖子上挂着一串项链。其中一个长着落腮胡的男人从腰间取下一把枪,塞到女人的手中。“来,打死你面前这个怪物。”“对,打死他,然后我们好好逍遥快活。”另一个留着小辫子的男人在女人身上四下“摸索”。还有个有点跛脚的男人则拿着一个小包,警惕的看着我,嘴里则不住地说:“打他,快点,先打他的脚,妈的,我这脚就是被他给害的。快!”
他的脚是被我害的?我怎么没有记忆,为什么?还轮不到我想为什么,那女人开枪了。“乓”一声,打在我身后的墙上。
“嘿,放开她。”我怒喊道。“有种就冲我来!”
“哈哈,你们看呐,”小辫子男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这副样子,还要英雄救美。简直是疯了!”其他两人也笑弯了腰。那女人还是举着枪,没有方向的乱指。
我心中的一团怒火,破体而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我必须作出反应,而同时让我震惊的则是我的反应,居然应念而生。“嗬。”从我嘴唇里不由发出一声低吼,就如被困的恶兽重振雄威。我的拳脚快如闪电,耳边好像听到一个人在说:“6秒钟,你得把他们打趴下,不然你就被淘汰。”
小辫子被我踢中腹部,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又痛又怒地向我猛冲过来,两手像鹰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