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死。”
“你要去看他?”见灭天要离开,业火红莲在后面轻声问了句。
“你不是也要去看他。”相似的话语,却是不同的意思,这个他与那个他不是一个他,灭天的一句话让业火微微皱了皱眉,此时灭天已经离去,业火红莲在犹豫了片刻之后顺着灭天刚刚来的路又走了去。
……
……
睁大了眼睛望着不知哪个方向,没了焦距的双眼透漏了男人此时不知道正在想着什么事情而发呆。
片刻之后,出神的男人终于渐渐从遥远的天马行空里回过神来,蒙了层黯淡雾气的双眼微微垂了下去,转而又盯着床上的一片衣角想着另外的一些事情,只是喉咙处突然又来了一阵颤动,男人顿时捂住了嘴巴低头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靠,我不会是得了肺结核了吧?”林久骂了一句,轻轻捶了锤自己因咳嗽而阵阵发痛的胸口,“还没像小李飞刀那样潇洒多情一次,却得了他那要人命的病,真是有够悲惨的饿,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跑来了这破烂世界……”
林久发了一大堆牢骚,他越发的想要回家了,想要回到他穿越前的世界去,业火红莲给他讲了很多前世的事情,可是前世的事情就是前世的了,今生今世的他可以感觉到至善白莲身上所背负的责任有多重,他不想去背,他之前不过是尝试着背一背,就成了如今这副可怜样,真让他背上,估计身子骨都得碎掉。
林久捂着嘴巴又咳嗽了两声,耳边听得一丝轻微的声音,像是门被推开的“咯吱”声,像是有人踩着步子走了进来的轻柔脚步声,像是有那么有些熟悉气息声,静静地,在他的耳边像是鹅毛一样轻柔的落了下来。
灭天停在了离床榻三步远的地方,那背着她斜靠在床榻边的男人被包裹在一层单薄的白衣下,空荡荡的一片好似衣服下面什么都没有,好像这个男人的气息很快就会弱到熄灭,直至最后只剩下一片衣角残存。
灭天不自觉的微微皱了皱眉,林久真的就是快要灯火燃尽了吗?
他已经走到了这里,这个男人还没有能够发现他不成?
灭天突然想起来,林久的武功已经被他给废了,这个男人此时不过是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以林久此时的能力是根本不可能发现他何时进来房间,更谈何知道他就在附近站着了呢?
心中虽是这么想着,灭天却难免也有些不舒服,总认为林久是应该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这般的心情让灭天微微心中发笑,总有些惆怅与无奈……
林久的肩膀微微颤了颤,从灭天的角度望下去,那个男人是在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努力不发出一点咳嗽的声音,只是憋得太紧,以至于让肩膀禁不住颤抖了起来,就不怕会憋死过去吗?灭天的眉头又深了几分。
灭天在等着,等着看林久何时才会不捂着嘴巴咳嗽出来声音,后者却始终死死捂着不放。
屋子里又没有什么人,林久捂着嘴巴是做什么?
灭天这么一想,心中突然一凌——林久发现他已经在屋子里了?
一时间,有些讶异,也多了些顺畅,刚刚心中的不舒服也少了几分。
“咳咳咳——”恰在这个时候,林久也终于没有办法憋下去了,憋得太猛,以至于咳嗽也咳得太猛,像是要把肺都给刻出来一样惨烈,怎么停也停不下来,难受的手杵着床榻捂着阵阵发疼的胸口。
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没有进入胸腔却堵在了喉咙,顿时一口淤血就给吐了出来,白色的床榻上点点是血梅绽放开。
一只带着些许冰冷的手突然按在了林久的后背上,柔和的丝丝真气顺着林久的背平息了男人体内四窜的气息。
林久半眯着眼睛,身体已经虚的不行,咳嗽得以中止,快要废掉的肺也因丝丝真气的滋润而变得舒服了一些,后背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男人像是没了骨头似地软软躺在了床上缓慢的喘着气,跟溺水的人一样贪婪而困难的呼吸着空气。
只有手触及到了林久的脊背的时候,灭天才发现隔着衣服下的男人是变得有多么单薄,只不过过了这么短的时间而已,林久怎么就瘦成了这个样子?
灭天没有说话,林久也没有说话,尽管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林久困难的呼吸声。
灭天的手放在了林久的背上,缓缓的,轻柔的帮男人顺着气,林久背着他,灭天看不清林久此时的样子是什么样的,而林久似乎也没有转过来的意思,像一条鱼似的半靠在床榻边上只顾着喘气。
明明只需回过头就能看到彼此的脸,还是连回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呢?
替林久度了些真气保住了男人的命,灭天想着他是否应该离去,他又是否应该再踏入这危险地情感之中,只是当他想要将手从透着林久体温的衣服上挪开时,手却像是被粘上了一半不愿意离去。
反而,想要更加用力的将近在咫尺的男人拥抱住。
犹豫,不过是一时的。
灭天的心狠用在自己身上往往更加顺利,魔的手缓缓从林久身上一点点的离开,直至连指尖也不再触及男人的一丝衣服,骤然从指尖消失的体温像一根针一样刺进了灭天的指尖,透着几许冰凉的刺痛。
林久还是背对着灭天没有说一句话,长长的头发已经散乱开来遮住了他的脸庞,男人低垂着头,手握成拳杵着床榻上,旁边是血梅落雪般的凌乱,惨淡的月色下,透着一股深幽幽的凄美。
久久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灭天,是已经离开了吗?
林久有些累,男人缓缓的又想要躺回床上,那模样,就像是在等死,就在他刚刚想要闭上双眼时,耳边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稍显冷淡的声音。
“床榻脏了,还要睡吗?”灭天还没走,他看着林久躺了下去,一瞬间就好像看到了林久不再醒过来的场景。
或许,是那些刚刚被林久咳出来的血太过于刺眼了。
林久没有回答灭天的问题,脏不脏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不都还是他自己吐出来的血,反正人都快要死了。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林久睁着眼睛,头枕在枕头上,喃喃说道,“等我死了以后把我给烧成灰,骑着你的黑龙把我的骨灰带到天空去,飞的高高的,你就把我的骨灰撒了吧,这样离天近一些,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能去天堂走一走,这里有天使吗?”
什么天堂,天使?
灭天听不明白,以为是林久病的都糊涂了,连话都说不清了。
“你欠我的还没还完,想死也难。”灭天略微上前弯了腰,伸手一下子将林久整个人从床榻上给抱了起来,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我没欠过你……”林久喃喃说了句。
——第六卷?步步生莲——
第一章 旧情复燃
他从来都没有亏欠过任何一个人,他更没有欠过灭天什么。
鼻息间是属于灭天淡淡的冰冷气息,依旧是不会让他寒冷的不适,依旧是会让他觉得舒适的感觉,从上一次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到现在中间隔了多久呢?
才隔了这么一段时间,就什么都变了。
林久被灭天抱在怀里不知道要被抱到哪里去,他没有什么力气挣扎,也不想去挣扎,脑袋靠在了魔的臂弯里,魔的衣服微微摩擦着他的脸颊,透过不是那么厚的衣服,林久也能感觉到灭天衣服下的淡淡体温。
总有一种,让人流泪的冲动。
略微抬起了眼,林久看到了灭天棱角分明的脸颊,那魔正直视着前方,双眼依旧是透着平静如水的淡漠。
这般的模样,都是这样熟悉了,不想再去看了,林久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一会儿之后灭天将林久给放了下来,林久只感觉到身下一阵咯人的不舒服,像是躺在了僵硬又冰冷的大石头,他睁开了眼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房间。
林久微微皱了皱眉,灭天就给他住这样的房间?也比牢房好不了多少了,四处黑暗暗的一片,连窗户都没有,身下的床也是硬的要命没有任何舒适感。
“我都快死了,你就不能发发善心给我间稍微舒适一点的房间。”双手杵在身旁,林久试着让自己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灭天已经独自一个人坐到了床旁的一桌子旁,侧对着林久的方向独自喝着酒。
见灭天只是默不作声的坐在那边喝酒,林久随手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也把头发剪了算了,长头发就是不好打理,以前灭天还会帮他梳头发,现在还想让这个大魔头帮他梳头发?
只怕是帮他割了脑袋还比较现实一些。
“没良心的……”林久的低估了一句,听完业火红莲讲了许多前世的事情后,林久反而就看开了,也知道为什么恢复了前世记忆的灭天突然来了个扭曲纠结的大转变,既然什么事情都明白了,他也不必再自我折磨了。
前世的事情都是前世的,就算他前世是至善,可如今他是林久,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灭天事情的林久,他活得坦荡荡,他活得对得起自己。
酒杯到了嘴边,听得林久嘀咕的一两声,灭天又将酒给放了回去,淡漠的说道:“这是我的房间。”
林久挑挑眉,低头,左手手指勾搭着右手手指,勾来勾去,其实想想也是,灭天虽然是死城里的头头,是个权势滔天的大魔头,不过住的地方一直都是简单的不得了,连床也是十分硬,没有半丝的奢华可言。
只是灭天怎么把他给带到房间来了,这个魔,到了现在不是还是对于他前世的背叛而耿耿于怀,想着要怎么报复他吗?
正想着的时候,林久身边突然多了个黑影,他又被灭天给抱了起来,两三步走到了房间的一个帘子后边儿,大大的水池里冒着丝丝冷气,林久眨了眨眼请,一把抓着灭天的衣服领子不放,仰头望着面无表情的灭天问道:“你是打算淹死我,还是打算冷死我?”
“都不是。”嘴角似是隐隐有了些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