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他们拱了拱手,礼貌的说道:“我们是南朝的使者,特来求见蛮王。”
之所以不提行风的名字,也是怕系珠听到,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谁知那些士兵一听南朝,立刻变了脸色,说道:“我们这里不欢迎南朝的人,你们滚回去!”
身后一个脾气有些火爆的副将立刻上前来道:“我们远道而来,你们居然敢我们走?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那些苗兵根本不听,已经拿手中的武器对准我们:“还不走就不客气了!”
怎么办?如果动起武,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一定捡不着便宜;但如果就这样被他们赶走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就在我烦恼的时候,突然抬眼一看,便看见曲荆堡的大门内走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忙高声叫了起来:“系珠姑娘!”
正从门口路过的系珠听见我的声音,急忙转头一看,立刻认出我,笑着走了出来:“梅家哥哥,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幸好我和艾叶都是男装打扮,而且我还拿头巾包住了一头雪白的头发,她倒也没有认出来,看见那些苗兵拿兵器对着我们,急忙说道:“把兵器收起来,这是我的朋友!”
那些苗兵一听,便唯唯诺诺的退下了。
“梅家哥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是南朝皇帝的使者,特地来这里求见你的父王。”
“我阿爹?”她笑了起来:“你们可来对了,明天就是我们苗家人过年的日子,每年只有在这个时候,我阿爹才会接见外来的客人呢。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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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跳:“不过怎么了?”
“他每次只接见一位客人,可是昨天,在你们之前,还来了一拨人,他们也是要求见我阿爹的,都在等着呢。”
我一听,急忙问道:“是不是一位白衣蒙面的公子?”
她惊讶的:“你怎么知道,是啊,就是那位白衣公子。他好神秘呀,来这里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大家都在猜,他求见父王到底是为了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这沿途的陷阱都是他设下的,他阻止我们赶来曲荆堡,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和他争抢这个与蛮王想见的名额,幸好我们及时赶到了。我想了想,便笑着对系珠说道:“求见你父王的事,我们会争取的,系珠姑娘,能先让我们进堡吗?”
系珠倒是念着与我旧相识,很爽快地答应了,带着我们进了曲荆堡,并且说会极力求她阿爹来见我们,说完便走了。
看着她还是无忧无虑的背影,甩着大辫子跑跑跳跳的样子,我突然有些羡慕她,对感情热情直率,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若我能像她这样无忧无虑的,多好。
进了曲荆堡安顿下之后,我将手下的兵马分散到了四处,二十人位一组,四处勘探堡内的情况,顺便了解那位白衣公子现在的情况。
调查回来的结果,那位白衣公子来了曲荆堡之后便一直深居简出,他落脚的地方就在我住的这个小竹楼的对面。
艾叶十分紧张,一会儿就去窗口向对面看看:“现在我们在同一个驿站,他们会不会动手?”
我卸下兵器放在床头,说道:“放心他们不敢。他们虽然想阻止我们和蛮王见面,但还不敢在蛮王的地界上动手杀人,否则,蛮王可饶不了他们。”
“那现在是不是很安全?我们可以安心休息一晚了?”
“那倒不一定。”
我让林深检查一下送上来的食物和水,里面果然让人下了蒙汗药,而我们送过去的东西,也被人查了出来,丢在门口。
这一夜双方都派人在外彻夜守护,不敢大意。
一夜无眠,直到天明时我才稍微浅眠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穿来人行动的声音,我起身披了一件雪白的长衣,推开窗户一看,发现各家各户的人都已经早早的出门了,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器皿,食物,穿着最美丽的衣服,相互问候,远远甚至听到了有人唱起悠扬的山歌。
而就在我推开窗户的时候,对面那栋小竹楼的窗户也被推开了,抬眼一看便看见那位白衣公子,还是和那天路上惊鸿一瞥的模样一样,好像几天风尘仆仆的赶路根本影响不了他,依旧那么纤尘不染,恍若嫡仙。
他也看到了我,目光交集的一瞬间,我觉得他似乎有那么一刻的恍惚。
我们走到了蛮王的宫殿前。称为宫殿,其实不过是一个比较大型的土木屋,但对于长年潮湿多雨的南疆来说,这样的建筑也算是难得,墙上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花纹、图腾,捕猎捉到的野兽兽头,还有各种奇异的兵器。
才刚刚走近,就看见迎面而来的正是那位白衣公子的一队人马。
“我等是南朝皇帝派来的使者,求见蛮王。”
“我等求见蛮王。”
说话的也是他背后的随从,白衣公子一直沉默的站着看着我,仿佛一尊精美的雕像。
我一直拿眼角注意着他,皇宫前的守卫对我们说道:“二位,蛮王有一个规矩,每到新年这一天才接见客人,但是一次只能接见一位。”
站在身边的艾叶急忙说道:“我们是有很重要的事来求见蛮王的!这件事非常重要,请蛮王接见我们吧!”
对面的白衣公子没有任何动静,他身后的随从说道:“我们的事也十分重要。”
在我们双方对峙的时候,立刻有守卫跑了进去禀报这一状况,不过一会儿他跑了出来,对我们说道:“蛮王说了,既然你们都有要紧事求见,那么就在外面做个决定吧。胜者才能得到被蛮王接见的机会。”
这守卫的话音刚落,林深和对方的那位随从便即刻飞快的拔出了剑。
“住手!”
我伸手拦住了林深的同时,那位白衣公子也伸手拦住了他的人。
我一直在看着他,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或许从第一眼看到,我已经认出他来了,只是不愿意相信是他,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我还是无法相信这一路上给我们设下种种陷阱的人,竟然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拿过了随从手中的长剑,而我也将腰间的剑拔了出来,林深见势不妙,急忙上来:“夫人,你发疯了?!万一——”
“没事,林深。”我冷静的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和他慢慢的走到了宫殿前宽大的广场上,那里原本已经聚集了许多的苗人在狂欢,而这个时候看到有人要比武,他们都纷纷停下来娱乐让到了一边,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们。
来到这个时空,有很多人负我,我也伤害很多人,我想过与任何人对峙拔剑相向,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的剑尖会指向他。
更不会想到,他的剑尖会这样的指向我。
广场中央有一棵巨大参天的梧桐树,一阵阵风吹过,当第一片落叶飘飘悠悠落下,点在我剑尖上的时候,他的长剑已经带着虎虎风声刺向了我的眉心。
我急忙横起长剑挡在自己的眉前,只听叮的一声,他的剑尖刺上了我的剑身,运力向前一挡,我的力道不够,立刻被他逼退了好几步!
在这一瞬间,我们靠得那么近,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眼睛,似乎一直在不停的向我催眠:离开这里!离开这一切!
但是,我怎么能答应?!退出五步远我便用力一脚狠狠踩在地上维持住身形,同时一翻手腕长剑猛的向前一挑,使出一招白蛇吐信,他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将这一招运用得如此炉火纯青,一时不及防备,狼狈的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定神,便又飞快的攻了上来。
他的剑术精妙,御剑如飞,一把长剑在手中,似流光,若游龙,仿佛一条活的银蛇,既环绕在身边保护得滴水不漏,又能屡屡使出奇招,他的步伐轻灵,身子妙曼,当他持剑长身玉立在飘飘飞下的落叶中时,我仿佛看到一位荨荨孤立于浊世的嫡仙。
不出一刻,我与他已经交手十余招,周围旁边的人不像是在看比武,倒好像是在看表演,议论纷纷:
“真是太好看了,没想到他们舞蹈弄剑都跳舞一样。”
“你看那位白衣蒙面的公子,好像天上的神仙。”
“这边这位白衣公子身姿也很漂亮啊!”
说得轻松,但我们打得一点也不轻松,他虽不是招招致命,但每一次出剑都十分精准,若不是我曾受过林深的用心指导,只怕早就败下阵来。
十几招之后我渐渐体力不支,破绽频出,虽然每次都被及时的化险为夷,但最后一次却被他抓住,一剑直刺过来,我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他的剑指向喉咙。
这场比赛只是点到为止,我知道他肯定会在剑尖抵住我身体的时候停下,可就在那一瞬间,对方的手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即使被白纱掩盖,我也能看到他的脸上表情巨变,一双眼睛骤然间瞪大,瞳孔紧缩,似乎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他手中的长剑一颤抖,便擦着我的脖子滑了下去,只感觉到脖子上一凉,似乎是领口的口子绷开了。
而在这同时,不知是我的动作太大,还是被剑气所震,我只感到头上的头巾突然散开,有什么东西在风中散落开来,周围的人顿时发出惊诧的叫声。
他原本看着我的脖子,已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这个时候目光移向我的头顶,更是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看见的。
我的头巾断开,一头皓白如雪的长发垂落下来,在空中挽出了一道绝美的弧线。
“你——”他只说了一个字就没有再说下去,只见一名守卫又从宫殿内跑了出来,大声道:“住手!”
他急忙把剑收了回去,我看得出他的手在不停的发抖,即使看向宫殿前的侍卫,也能感觉他的心神不宁,而侍卫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