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重叶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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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重叶更红- 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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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知之甚少。

  淑菲不无感慨:“战争年代,他们为革命付出血的代价,而今,无怨无悔,多么可爱的人民!”

  志远十分痛惜:“只有加倍努力,尽快培养人才,解群众疾苦。”

  淑菲听了十分动容。他,终于溶入革命行列,不觉深情看了他眼,虽还显几分*倜傥,说话做事,可说脱胎换骨。心中一热:“志远,在咱们汇江,从医术上,承斌和你最有发言权,是施展才华时候,要珍惜来之不易的机遇。”

  志远似在回答,又象自语:“是啊,这是用血和生命换来的人生,淑菲,请放心,今后不管遇到什么挫折与风浪,终身无悔。”

  淑菲爱抚地看了眼,他的话,似股春风,吹暖她的心扉。

  从彰州出来,又一次向小燕妈所在的小柳庄奔去。永远忘不了,她和岳萍头次去看望小燕妈送出时老人在桥头折柳相别依依之情……

  那是回汇江不久,刚就绪,和岳萍不顾一切兼程去看望老人,她们抱着内疚的、不安的、忐忑之心进村后,见门头上挂着烈士牌匾,心不由一怵,她与岳萍商量,定将老人接进城里,两家相互照护。岳萍说:“不行,你母亲也是有岁数的人,我在这儿无一亲人。”要老人住到她家,两人为此争得面红耳赤。不想,小燕妈啥都知道了,瞧见她们,虽两眼湿润,马上就爽朗地说:“改朝换代哩,哪有不伤人的?谁家孩子也是娘身上掉下的肉,放心,村上照顾得很好。”坚辞不去。

  淑菲、岳萍撒娇道:“娘,你不去,我俩就不走了。”

  老人满脸慈爱:“那不行,耽误了公事,叫我老婆咋见人?”

  争来辩去,她两不依,老人让步说:“闺女,娘理解你们的心,隔三差五,我去走动走动总行吧?”说着,又幽默地:“哪有不出嫁的闺女,娘能守你们一辈子?”

  老人把两人说笑了,一人扶着她个膀头,你推我拉逗起来:“咋忍让你孤零零一人在家呢?”

  扯了阵家常,老人无限欣慰:“有你们这些闺女牵挂着,高兴还来不及哩,忙你们事吧,我巴望早一天进入共产主义呢。”

  两人劝不动,最后,硬把一身布料留下,才一步三回头依依惜别……

  现在,老人身体还好?越接近小柳庄,心里越有股难以名状的不安。举目四顾,恬淡的农家,村旁农舍周围,瓜棚豆架,鸡声“咯咯”,一头头肥猪,懒懒地躺在街旁圈里,炊烟轻纱般飘浮在村落上空,田野里,飞来阵阵欢歌笑语。几年来,老人进城,总报喜不报忧,耳闻目睹,一丝喜悦,从心头涌出。当淑菲一行进门一看,小院简直成了绿色海洋:青绿的瓜棚,毛茸茸豆架,母鸡带着群鸡娃,悠闲地觅食,两株梨树,已挂满硕果,几个赤臂露腚孩子,正在老人指点下寻找什么。淑菲看时,老人身子骨更比以前硬朗,刚要喊话,不想听到脚步声,扭头见是他们,弯着两臂,踮着双小脚,乐哈哈迎来:“好你个闺女,不在城里忙正事,又老远跑来瞧我老婆做啥哩?”

  淑菲撒娇说:“娘,这次可冤枉我们了,还真不是专来看你呢。”忙把来意说了下。

  老人听了,连连高兴得点头:“好、好。”说着,叹口气:“世道好了,再没人敢欺压,可老天能管了?瘟疫能躲开?用你们城里话,打摆子,不,叫发疟子吧,眼下村上就有几个在野地里躲,这是祖辈传下的老法子,眼睁睁一个个倒下,也躲不过,志远还记得,当年你去吃饭那家张老头,躲也躲不动,躺在家等死。”

  志远早想报对老人当年不敬之情,一听,没等淑菲开口,背起药箱就走,虽几年没来,自认熟门熟路,不想,被老人拦住:“孩子,那是老皇历,土改后搬了新家。”说着,指着身旁个姑娘:“小兰,你引凌医生去,孩子媳妇都当了官,再孝顺也难有分身术,躺在炕上怪可怜,凌医生可是北京大学堂出来的,看来张老头有救了。”

  张老汉住房确实变了,一座四合院,干净、整洁,室内摆设虽不多,却窗明洁净,太阳光透过窗上块大玻璃,照得室内亮堂堂。老人穿着整洁,只是病蔫蔫躺在炕上,有气无力忍耐着,见有人进屋,想起来,动了几下无力坐起。

  志远几步上前,按下老人:“张叔,还认得我?”

  老人看了阵:“你,你是当年的凌……”

  老人还有几分疑惧,虽认出来,话却打住了。

  “我是志远呀,大叔,当年不懂事,多有冒犯你老,别不好张口揭我短处,可是来负荆请罪呢。”

  老人也放松了许多:“看凌先生说哪里话,能来,就是高抬我,再麻烦你……”

  志远一边给老人检查,安慰说:“张叔,听小燕妈说你身子不适,就跑了来。”

  张老头在生自己的气:“凌先生,才巴望过上好日子,多不争气,躺到炕上,啥也干不了,还让孩子们牵肠挂肚……”

  志远周身上下检查了遍,沉思片刻:“大叔,你不是光发疟疾,身上还有其它毛病,我设法住下来,一定给你老治好,保你再过二十年好日子。”

  老人乐了,笑得那么慈祥、开心,多少日子,还没这么高兴过。见志远这样友善,亲密无间,说话舌头不自觉就改了口:“孩子,大叔也没多大想头,能盼着抱上孙子就心满意足了。”

  志远安排老人用药后,两人正在屋里说得风风火火,院里走来一男一女,心里很惊奇,几个月来,每天都不吭声儿,今天日头从西边出来了?谁有这大能耐让老人开心?几步进屋,志远与两人一照面,双方都愣呆了。

  小兰忙向志远介绍:“这是张叔儿子张军哥和芹芳嫂,如今当大官了,是我们小山镇区长和妇联主任。”说着,又一指志远:“从汇江来的凌医生,给大叔治病呢。”

  志远看时,站在面前是对二十岁左右年轻夫妇,男的虽身高树大,一张娃娃似圆脸,两只大眼,还显出几分孩子气。穿着虽朴素,却干练、利落。女的中等个儿,短短剪发,白中透红的脸,一双杏儿眼,都怔怔看着对方,感到有些面熟,似曾相识,又一时想不出在哪儿谋面。

  张军恍然所悟,上去握住志远的手,神秘兴奋地:“怎么,凌大夫,不认识了?”

  芹芳也善意地笑着:“真是贵人多忘事,几年不见,就忘记我给你买彰州城烧饼吃?”

  志远猛然省悟:“二位原是彰州那两位地下工作者?”

  “地下工作谈不上,不过和敌人周旋了几年。”张军说着:“这叫石头不转磨转,终又见面了。我还曾和芹芳说,啥时抽空去汇江,拜访下你这位大学者,给我父亲和乡亲们调治调治,没想,不请自到,来的可是时候。”

一:因举贤,志远埋隐患   探水源,肖冰进深山  3
志远终于证实埋在心里疑团,那惊心动魄一幕,立时在眼前浮起……

  当时,他被敌人作为重要“诱饵”,单独压在个牢房里,自与岳萍、肖冰去信后,视死如归。当得知淑菲还在人世,并未遭害,欣喜之余,两人恩恩怨怨十几年往事,一幕幕在脑际浮起,再不能寐,求生欲望,强烈震撼着他的心,觉得太对不起淑菲和同志们忠言,受毕哲峰离间奸计,一足失成千古恨,踏入陷阱,成笼中之鸟,连向淑菲和同志们赎罪机遇都没有。抱定宁可一死,决不再给淑菲丢脸,做好大义凛然赴刑场心理准备,要死得磊落,死得有骨气,以此报答淑菲和同志们一片真情。一天,正闷闷不乐等着死神降临,牢门打开,进来两个黑狗子:“谁叫凌志远,出来。”

  他清楚,厄运降临,心里说,淑菲啊,小妹,对不起了,相聚之日,只有来生,愿多保重。用仇恨目光瞟了来人一眼,不屑而平静地:“我就是。”

  其中一个说:“带走!”两人不说三四,架着他拖到门外汽车上,疾驰而去。

  不久,后面突然响起凄厉警笛声,远远有几辆警车追来,那人说声不好,对开车的:“我和凌先生下车,躲到那个杂货铺,你引开敌人。”

  开车的说了声好,车减了下速,那人拉他跳车向个背巷跑去,回头看时,几辆警车鬼哭狼嗥般追去,他一头雾水,凭直觉告诉他,另有隐情,没容多想,便被这人拉着左转右拐,躲开小巷中挤抗行人,冲进一间杂货铺,迅速把他拉到阁楼上,喘了口气,才向他讲明事情原尾……

  这人就是张军。与还未成婚的妻子芹芳,以开杂货铺为名,在彰州做地下工作,昨天,接上级指示,彰州解放在即,敌人今天要对他下毒手,要张军和打入敌警察中我一位同志,火速营救。两人连夜策划,那人平时已留心取得敌警察局公函,给张军找了身匪警服,趁其不备,两人一早驾车先行一步,狱卒看后,又认识那位警察,便放了行。

  不想他们刚走,敌匪逮人的车至。一听,情知有诈,见车未远,调头追赶,多亏张军来了个金蝉脱壳,那位同志为打乱敌人阵脚,给张军脱身时间,来了个急刹车,与紧追而至冲上来警车连环相撞起火,敌人虽损失惨重,这位同志也因此牺牲。

  敌人全城*搜捕,为不引起敌人注意,张军另躲它处,芹芳常是买两个烧饼,提一壶开水送上阁楼,直至彰州解放……

  怪不得面熟,似曾相识,终从不堪回首那一幕省悟过来,忙扑上去抱住张军,泣不成声:“同志,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有……”

  张军忙安慰他:“凌大夫,切莫这样说,是组织安排,今日相逢,也是缘份”,话锋一转:“淑菲同志还好,你俩的事?”

  志远从悲愤中回过神来;“她在小燕妈家,孩子都三岁了。”把他们这次使命向张军夫妇简要说了下。

  张军高兴得手舞足蹈:“太好了,现在农村最头疼的,一是靠天等雨,二是缺医少药,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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