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哎哟!放手!”对方痛呼。
叶芝充耳不闻不说,反而质问道:“你凭啥打人?”
周婶抱起被打愣的小帆,心疼半死,“小帆,俺的乖孙孙痛不痛!”小帆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狼娃用袖子擦了把嘴,奇怪看着小帆,哭什么哭,要吃也不早说!
“不准你欺负我妈妈!”小姑娘还是很有个性地,为了保护她妈妈,手痛摆一边不说,还对着叶芝拳打脚踢!
而叶芝这人呢?有个毛病,在老人和小孩儿面前硬气不起来,她不光放开了人家母亲的手腕,还“孬种”得不敢对小姑娘打击报复。
小姑娘她妈妈捂着手腕,喃喃道:“哪来的怪物,手都快断了!”叶芝耳尖,听到后。得意的露出两排牙齿:谁叫你用手打小帆的,活该!
“大伙儿来评评理,这小乞丐咬伤我闺女不说,还偷吃我闺女的冰棍儿!”小姑娘妈妈先声夺人。
其实叶芝心中早有了计较,要说这事也怪她,她就不该下啥“禁冰令”,狼娃这丫头本就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她喜欢吃就让她吃呗,吃到拉肚子,明白其中厉害后,她也就不会再嘴馋 。
还有。狼娃这糟糕的卫生习惯,咋就纠正不过来呢?叶芝拍掉狼娃衣服上的泥尘,按着她脑袋跟小姑娘说了声“对不起!”小姑娘高捧着受伤的手。扁着嘴脸朝一边。
“一声对不起就算了,你看看,这都出……!”血字还没说出口,小姑娘妈妈就被狼娃粉舌舔血的举动所震撼。
“呀~!这丫头咋像狗一样!”叶芝,周婶怒目相向。可就算这样也阻挡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和纷纷的议论。
“散了,散了!全堵在门口,我们还咋做生意!”百货商店的经理挤进人群,“咋又是你!”经理同志一向奉公守法,人生中唯二的进局子经历都跟叶子有关,在她心里叶子就是一煞星。刚才有人向她通报“煞星”来了,她还紧张地跑下楼来盯梢,平平安安把“煞星”送出大门。还没高兴几分钟,就又……!………。。
“我说,你就不能不惹事儿!或是走远点再闹!”经理同志纠结道。
“呵呵~!”叶子笑得憨厚,她在人家心里已定了型儿,说多错多。
周婶好不容易哄好小帆。听到张经理的话,不乐意道:“谁惹事了!大家都是心疼孩子。俺家狼娃咬伤了人是不对,可这位妈妈咋能对这么小的娃子下狠手。”周婶扳过小帆的脸,4根红通通的手指印跃入大伙儿眼帘。
“我家孩子手还流血了呢!”小姑娘她妈妈硬气地嚷道。这事儿其实各有对错,张经理也是有孩子的人,她不想管,只想把人轰走,但股子里的鸡婆还是让她当起了调停员。
“赔医药费!”这个张经理每次都让人赔医药费,上上次是她赔了红唇售货员,上次是红唇售货员赔了她,这回是互相赔,叶芝无语了,张经理就当她默认了。
可她默认了,小姑娘她妈妈却不满意,“为啥我要赔他医药费,不就是个红印子!”
叶芝掏出两张大团结塞到对方手中:“医药费赔给你,俺们也不要你的钱!只是……让俺家娃还你一巴掌,咋样?”
大团结!两大张!20块!叶芝的大手笔,不光震住了小姑娘的妈妈,连围观的人都露出几分艳羡。
小姑娘她妈妈和有少围观群众都有了这样的想法:闺女(小姑娘)不就破点皮,流了几滴血,擦点蓝药水连医院都不用上就能好,再说小孩儿的一巴掌能有多痛,挨一下,就有20块,千值万值啊!
张经理则一本正经道:“不用这么多,你这不是拿钱砸人吗?”只凭这话,叶芝就高看张经理一眼。
周婶在心里叹口气:她闺女是被小姑娘妈妈那句“不就是个红印子”给激怒了,用钱砸人,就她闺女对十块八块那股子轻率劲儿,还真不至于。
小姑娘的妈妈终于做出决定,“只能让小男娃打!”
叶芝揉了揉小帆的头发,“小子,用点力,让阿姨自个儿感受下痛不痛!”
小姑娘的妈妈下意识地呲牙咧嘴,小孩儿要是用尽全力也怪疼的,她有些想反悔了。
小帆伸出胖呼呼的小手,有些胆怯地看着对方,叶子坏心地嚷着:“用力,用尽全身力气挥过去!”小姑娘的妈妈心里紧张,小帆的手还没动作,她就往后跳一步。
张经理看不过眼,忙劝道:“好了,赶紧带孩子回去吧!”
“那咋行!”
不光叶子不答应,看戏的群众也不乐意。小姑娘倒是挂着泪珠“嘶~嘶”地轻喘,好心人帮她包扎了伤口,她就依偎着好心人对着狼娃横眉竖眼。狼娃懵懂地感到自个儿惹了事儿,这会儿乖巧地站在周婶身旁,不作回应。
“要打就打,快点行不行!”
小帆“啊”了一声,手指轻轻滑过对方的脸,“呵呵~碰到就算打了,可不能不认帐!”叶芝好笑地看着埋着小脑袋的小帆,她才不相信小鬼头不明白她意思,不过,谁叫她们全家都有一副好心肠呢!
叶芝从随身挎包里摸出一个铁皮盒打开,透明的药膏散发着淡淡薄荷香,“别动,擦了这个就不痛了,还不会留巴!”小姑娘感到手背一阵清凉,真的,一会儿就不痛了。
“给你,早晚擦一次,两天就好!”小姑娘不接,叶芝塞给了她妈妈。然后提起丢在地上的大包小包,对张经理吼道:“俺会再来光顾的!”张经理冲着叶芝离去的背影念道:“不来才好!”作为服务行业的领导张经理忒不称职,哪有赶客人的道理,但在80年代,人家就有这么牛气。
……,
桌上凌乱地摆放着喜糖,红纸,香烟……,林海涛脸上满是喜气,“叶子,结婚报告往上交了,我想很快就能批准!”
“哦,哦!”她心不在焉地回道。
“我说,小帆脸上怎么有指印,像被人扇的!”提起这个叶子就愧疚,她还不知咋跟于大哥夫妻交代呢。
“今天上百货商店还顺利吗!”明明已经猜到还问!“唉~狼娃出了点状况!”林海涛静静听她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干嘛!”
“我为我后半生的生活堪忧!”
‘啥意思?娶俺还委屈你了!看招!”
林海涛边笑,边躲,“那到不至于,就是老要善后。好了,不闹了,投降!”叶芝坐回原位,林海涛才认真地道:“叶子,你还记得狼娃受伤时你的自责吗?要让她容入人群,就别对她太放任!”潜移默化,不逼迫,不强加是她目前所做的,今后?先向狼娃坦白:自个儿想留她一辈子的想法吧!
这时,小帆骑着黑宝进屋,“叶子姐姐,天都快黑了,爸爸,妈妈咋还不回来!”是啊!小罗姐,于大哥说是去医院做个检查,这都一整天了,咋还不见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温情
于建华夫妻难得回趟县城,做妻子的总是最关心丈夫的身体,一大早,罗凤娟就拉着丈夫上县医院检查身体,谁知,他俩一坐到以前挺照顾他们的贺医生面前,连医院院长都惊动了。
“老师,于建华当初出院时已病入膏肓,没两月可活,如今他看上去跟正常人没分别,甚至精气神比正常人还好!”
院长是个年过半百的白胡子老头,他捋着胡子,思考了一会儿,道:“你开了些什么药给他?”
“奇就奇在这儿,我除了开止痛药给他,什么也没开,我问了他,他说搬到乡下后,有位赤脚医生开了些中药给他。”
白胡子院长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中药强调的是整体观念,作为辅助疗法倒是十分有效,可要说对病入膏肓的病人,西医却占有优势,我看,你安排于建华住院,我们详细为他检查一次。”
贺医生点头道:“好,我去安排!”
罗凤娟紧张的抓着丈夫的手,于建华安抚的拍拍她,“我好得很,不会有事!”罗凤娟扯动嘴角,勉强回应一个笑脸。
贺医生推开门,冲于建华夫妻点头道,“小于,我安排你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你在医院委屈几天!”
“贺医生,不会是……?”罗凤娟紧张得站了起来,她有些不敢往下问。
贺医生安抚道:“小罗别紧张,小于目前的身体出乎意料的好!”
“真的!”罗凤娟眼中已满是湿意,于建华倒是胸有成竹,毕竟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最清楚。
“小于的病到底恢复到何种程度,我们还需进一步检查。小于你能把吃的药或药方给我瞧瞧吗?”
赤脚婶的药方要是能帮人,她一定不会反对;叶子……给他的药,那药来得有些神秘。药瓶上全是不认识的文字……,于建华心里已有了主意,不能给叶子添麻烦,“中药药方我倒能默写出来。”贺医生赶紧递上纸笔。
当于建华默写的药方摆在院长办公室时,天已黑透。
白胡子院长对中医多少有点研究,他一边赞叹药方的高明,一边询问:“于建华住院的事安排好了!”
贺医生忙道:“安排好了,于建华说明天就住进来,今天回家收拾下东西。”白胡子老头满意地点点头,“癌症”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病症。或许在于建华身上能找到点突破。
……
夏日的夜晚,清新,美好。天空如刷洗过一般。没有一丝云雾,圆月高悬,繁星璀璨。罗凤娟很有兴致的欣赏着,“你说那是不是人们常说的牛郎,织女星!”
“七夕刚过!”…
罗凤娟妩媚的睨了于建华一眼。“我还不知道七夕已经过了,叶子妹子说七夕是所有有情人的节日,牛郎,织女是保护有情人的爱神,我那天向爱神许愿了,贺医生虽没说你完全好了。可你的病一定会越来越好!”
于建华握紧罗凤娟的手,就是这双手支撑起他已垮的天,就是这双手和他扶持走过艰难岁月。
“于大哥。小罗姐!”叶子的呼唤说实话挺杀风景,但于建华两口子不介意,乐呵的迎上前,“妹子,你咋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