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狠拍桌子,桌子腿发出一声渗人的响声,他怒道,“蛋呢?!”
“吃了啊。”波特望天花板,其实上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你!”斯内普气急败坏,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不要胡说八道了,把龙蛋交出来,你最好祈祷我不要告诉邓布利多。”
他讥讽着,有点咬牙切齿,“啊哈,如果让邓布利多知道了——他那懂事的可爱的波特公然肆意妄为地窃取龙蛋,你说会怎么样?”
“真的煮了吃了。”波特装傻,有点疑惑地问,“你不是也有份吗?”
斯内普死死地盯着他,在确认波特是不是在撒谎。
半分钟之后。
“——滚出去,下个星期都给我滚去禁闭!去费尔奇那里!!”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波特被推着差点滚了出来,门在鼻尖前狠狠地拍上。
波特右手揉了揉嗡嗡作响的耳朵,鼻子都要麻掉了,刚刚抬起的左臂,几秒之后,又放了下来,斯内普对他的耐心越来越差了。
作者有话要说:
☆、偷窃
54
深夜。
走廊里传出一阵尖锐的惨叫,在空寂的城堡里格外响亮。
“皮皮鬼!”
没几秒钟,费尔奇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里吵吵囔囔的在做什么?想把城堡里的人都吵醒吗?我一定要抓住你,皮皮鬼,我要抓住你,你……咦,这是什么?”费尔奇的脚步声停住了。只听咔哒一声,是金属互相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停止了——
费尔奇捡起一颗——金蛋,把它合上了。
“金蛋?”费尔奇在楼梯下面轻声说道,“我的宝贝猫儿!这是三强争霸赛的线索啊!属于学校的一位勇士!”
“皮皮鬼!”他喜悦地大叫,“你偷东西了!”他在下面一把扯开挂毯,朝上面瞪着漆黑的空无一人的楼梯。
“躲起来了,是吗?”他小声说,“我要来抓你,皮皮鬼……你居然偷了三强争霸赛的线索,皮皮鬼……邓布利多这次决不会轻饶了你,你这个肮脏的、偷鸡摸狗的、专搞恶作剧的野鬼……”
费尔奇开始往楼梯上爬,后面跟着瘦骨如柴、毛色暗灰的洛丽丝夫人,那双灯泡般的大眼睛和它主人的一模一样,此刻正死死地盯着空无一物的楼梯。
身穿旧法兰绒晨衣的费尔奇一步步走上去——
“费尔奇?出了什么事?”
费尔奇停下脚步,转过身去,是斯内普。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式长睡衣,脸色铁青。
“是皮皮鬼,教授,”费尔奇恶狠狠地小声说,“他把这只蛋从楼梯上扔了下来。”
斯内普快步上楼,停在费尔奇身边。
“皮皮鬼?”斯内普轻声说,眼睛盯着费尔奇手中的金蛋,“可是皮皮鬼不可能闯进我的办公室……”
“这只金蛋原先在你的办公室吗,教授?”
“当然不是,”斯内普厉声地说,“我听见了一阵砰砰乱响,还有惨叫声——”
“没错,教授,那正是金蛋——”
“——我就过来调查一下——”
“——是皮皮鬼扔的,教授——”
“——我经过我的办公室时,我看见火把亮着,一个柜门开着一条缝!有人在里面找东西!”
“可是皮皮鬼不可能——”
“我知道他不可能,费尔奇!”斯内普的声音又严厉起来,“我用咒语把我的办公室封死了,只有巫师才能闯进去!”斯内普抬头望望楼梯上面,然后他又低头望着下面的走廊,“我要你过来帮我搜查那个闯进来的人,费尔奇。”
“我——好的,教授——可是——”
“是这样的,教授,”费尔奇垂头丧气地说,“校长这次恐怕得听我的了。皮皮鬼偷了一个学生的东西,我这次可能有机会把他永远赶出城堡——”
“费尔奇,我不管那个讨厌的专爱恶作剧的鬼魂。是我的办公室遭到了——”
一阵蹬蹬的声响不断地靠近。斯内普猛地停住话。他和费尔奇都低头望着楼梯下面。
疯眼汉穆迪一瘸一拐地出现了。穆迪在衬衫式长睡衣外面披着他那件旧旅行斗蓬,像往常一样拄着拐杖。
“睡衣晚会,嗯?”他粗声粗气地朝楼梯上面说。
“斯内普教授和我听见了一些声音,教授,”费尔奇立刻说道,“是专爱搞恶作剧的皮皮鬼,像往常一样乱扔东西——后来斯内普教授发现有人闯进了他的办公——”
“闭嘴!”斯内普压低声音对费尔奇说。
穆迪朝楼梯前又移动了一步。穆迪那只带魔法的眼睛扫过斯内普,然后落到空荡荡的阶梯上。穆迪的嘴巴——那道歪斜的大口子吃惊地张大了。过了好半晌,穆迪然后穆迪闭上嘴巴,又将他的蓝眼睛转到了斯内普身上。
“我没有听错吧,斯内普?”他慢慢地问,“有人闯进了你的办公室?”
“那无关紧要。”斯内普冷冷地说。
“恰恰相反,”穆迪粗声吼道,“那非常重要。谁会闯进你的办公室呢?”
“大概是一个学生吧,”斯内普说,脸色铁青,“这种事情以前就发生过。我私人储藏室里的魔药配料不见了……毫无疑问,学生想制作违禁魔药……”
“你认为他们在寻找魔药配料,嗯?”穆迪问,“你的办公室里没有藏着别的东西吧?”
斯内普冰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甚至涨成一种血的颜色,额角的青筋直跳。
“你知道我什么也没藏,穆迪,”他用一种低沉而阴险的声音说,“你不是亲自把我的办公室搜了个底朝天吗?”
穆迪的脸扭曲着,挤出一个笑容。“这是傲罗的特权,斯内普。邓布利多叫我密切监视——”
“邓布利多恰好很信任我,”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相信是他吩咐你搜查我办公室的!”
“邓布利多当然相信你,”穆迪吼道,“他是个很轻信的人,是吗?总认为应该给人第二次机会。可是我——我认为有些污点是洗不掉的,斯内普。有些污点是永远也洗不掉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斯内普突然做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他猛地用右手抓住左胳膊,就好像胳膊突然疼痛难忍似的。
穆迪大笑起来。“回去睡觉吧,斯内普。”
“你没有权利支使我去任何地方!”斯内普嘶嘶地说,松开胳膊,似乎对自己感到很恼火,“我和你一样有权在夜里巡视这所学校!”
“那你就尽管巡视吧,”穆迪说,但他的声音充满威胁,“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在漆黑的走廊里碰到你……随便说一句,你的东西丢了……”
穆迪指着还躺在六级台阶以下的活点地图。
斯内普和费尔奇低头看着它,斯内普伸手去捡地图,他的脸上慢慢出现了一种可怕的、若有所悟的表情——
“羊皮纸飞来!”
地图嗖地蹿到空中,从斯内普张开的手指间滑过,飞下楼梯,落在穆迪手里。
“我弄错了,”穆迪不动声色地说,“这是我的——一定是我早些时候丢的——”
可是斯内普的黑眼睛看看费尔奇怀里的金蛋,又看看穆迪手里的地图。
“波特。”他轻声说。
“什么意思?”穆迪平静地问,一边把地图折起来放进口袋。
“波特!”斯内普怒气冲冲地说,而且他居然转过头,看着空荡的楼梯,“那只金蛋是哈利的,那张羊皮纸也是哈利的,我以前看见过,我认出来了!他在这里!穿着他的隐形衣!”
斯内普像瞎子一样张开双手,朝楼梯上走来。
“那里什么也没有,斯内普!”穆迪吼道,“不过我倒乐意告诉校长,你是怎样动不动就怀疑哈利·波特的——”
“哐!”一声砸地的巨响。
斯内普猛地转过身来,看见穆迪倒在了地上,他迅速地举起魔杖,对着穆迪的方向,冰冷而危险地道,“谁在那里!”
过了半晌,费尔奇赶忙走上前去,脸色惊慌,看着倒下去的穆迪,看着满地的血,费尔奇慌张地说,“这,这该怎么办?斯内普教授——血!穆迪教授流了满地的血……”
斯内普慢慢地走过去,并不怎么在意倒下的穆迪,朝四周围的地面摸索,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他站起来,恢复冰冷的表情,举起魔杖说,“让开一点,我把他送到医务室。”魔杖挥出一个漂浮咒,把穆迪抬了起来,接着斯内普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穆迪的脸,“穆迪的假眼飞来!”
毫无反应,斯内普的脸色沉了下去,费尔奇显得有点不解,赶紧说,“斯内普教授,还是快点把他送去医务室吧?”
“这里除了我们和那个该死的波特,还有别人!”斯内普厉声说,“穆迪的假眼不见了!”
费尔奇张大了嘴巴,说,“可是——穆迪教授——”
“恐怕已经跑了。”斯内普脸色阴沉说,“走吧,我们去医务室。”他挥舞着魔杖,把穆迪升到高空,缓缓地离开了原地,费尔奇跟在后面。
过了没多久,木制的阶梯发出一阵咯吱的声响,接着响起了错乱的脚步声。
……
第二天一早上,阳光透过窗户,把室内照得一片光亮,乱七八糟的桌子上插着一堆羽毛笔。罗恩把哈利给拍醒,跳着脚在找袜子,迪安已经打开门下楼去了。
波特还躺在床上,像条虫一样卷着被子。整个脑袋埋在枕头底下,耳边不断地传来乒呤乓啷的响声。
“波特!波特!”一阵剧烈的摇晃,哈利不管不顾地抓着波特就把他从床里拉了出来。
波特被迫坐了起来,睡眼朦胧地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有气无力地问,“又怎么了……”他相当的精神不振。
“那个——”哈利指着他桌子上的那两个金蛋,接着小声问,“这……我昨天夜游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金蛋……可是这个!——怎么回事?!是不是你?——”
“……从费尔奇那里偷回来的。”波特拍开哈利的手,再次倒在了床上。
哈利不死心地继续问,“你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