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于江湖之鱼水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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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忘于江湖之鱼水盟-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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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狠狠地骂着,一下子打了过来,吓得刘巴伸出手:“使君息怒,左将军息怒,主公——”。

    刘备像是没听见,一杵下来,红木案砸了个口子,盘盏乱飞。

    刘巴跳躲着:“主公息怒,且听下情——”他嗓子有些哑,在益州这些年,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有的让你去保国贼,不如先结果了你,倒省得为虎作伥!”刘备提着杵绕着厅柱追着。

    刘巴更唬得魂不附体,一个脚跟不稳,被沉香扶手绊倒在地,眼瞅着刘备的大杵带着风声横扫过来了。刘巴闭起眼,只听得一声:“主公息怒。”

    接着是一阵纷乱,哎哟一声,金杵落地的声音,惊呼声,脚步声。

    刘巴睁开眼,却看见诸葛亮挡在他前面,两手捂着胸口,弯着腰,刘备两手扶着他的肩大声问:“打着你了?打哪了?”

    孔明不说话,却哇的一声,向着地上吐了口血,屋里的人顿时变色,刘巴心想:完了,这下真的要死了。

    刘玄德举着琉金杵上演了一出“明帝杖责药崧”的好戏,本想让刘子初也钻到榻下哀哀求饶,显一显他左将军、宜城亭侯、大汉皇叔的威风,哪知道,半路杀出个诸葛亮来,那原本对着刘巴旁边描漆扶手砸下去的大杵,就把那位诸葛孔明砸吐了血,手捧着胸腹弯下了身子,紧皱双眉。

    屏风后早就闪出了简宪和与张益德,扶住了孔明,刘备扔了杵,扎着手,瞪着眼,

    “你……你……你怎么出来了?真是……快,快,扶他到榻上躺着……”

    张飞、简雍挽着孔明安置到榻上,刘备也顾不得刘巴仍散着乱发伏跪于地,跟着来到榻前。

    张飞却指着刘巴破口大骂:“匹夫!都是你!若没有你,军师哪能替你受了一杵!这害人精,结果了你倒干净!!”

    他把嗓门一亮,只震得人一阵阵耳鸣。孔明不禁向榻里偏了头,刘备看看孔明又指着张飞:“你出去,你先出去!你个黑炭头,使命的嚷些什么呢?!”

    张飞的五环眼犹自瞪着,眼珠子像是要掉出眼眶一般。简雍忙站起来推着他:“走吧走吧,三将军,咱们得快点去找医官来给军师看看,这一下可不轻呐。”

    一听这话,张飞像是明白了,“哦对对,大哥,你先看着军师一会儿,我们去请医官。”说时用手拽着简雍大步出去。

    刘备坐在榻侧观察着孔明,按着他的肩头:“军师,怎么样?啊?觉得怎么样?益德他们去请医官了。”说话时,刘备语声打颤,额头上意沁出了冷汗。

    本想击醒了刘巴这个腐儒,却不料误伤了孔明,这岂不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他久经战阵,深知钝器击打而吐血的,若为武人,便可终生废了武艺,孔明一介文末,这一下要是有个好歹,让他刘玄德如何是好?

    听刘备发问,孔明渐渐转过头,刘备注目一看,他的两鬓、鼻窝也沁着汗雨,唇角还隐隐约约残着血迹。忙扭头吩咐:“手巾呢?”侍从早就拧了手巾递过来。刘备接在手里,替孔明揩着,一边仍问:“怎么样了?啊?还想不想吐?想的话,就忍着,忍不住也得咽回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听到没有?”

    孔明紧抿着唇点点头,眼睛里涌起笑意,刘备使劲在他脸上一抹,恨恨地说:“你说你在屏风后老老实实呆着多好,偏生出来挨这一下,你是不是天生的愿意挨打呢?”

    刘备唠唠叨叨说个不住,孔明却扭过头看着仍在不远处吓傻了的刘巴。

    “子初……”

    孔明轻轻叫了一声。刘巴一吓,惊恐地扭头过去,直愣愣地看着孔明,半晌无语。

    孔明撑持着从榻上坐起身,刘备扶着他:“别动,躺着,躺着。”刘巴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扑伏到榻前,握住了孔明的手:“军师,你……你……受苦了。唉……都怨我呀……”

    孔明也紧紧拉住了刘巴:“唉,子初,你哪里知晓,主公早知你的经纶之策,在荆州之时便心甚思慕,只是……只是彼时尚无机缘,命亮亲迎,修书婉请,皆与子初失之交臂……主公早已责亮办事不利……”

    “备何时责你……?”刘备站起身瞪着孔明。

    孔明并未理会刘备,一脸悲容地叹了口气,仍拉着刘巴:“唉,子初不知,亮受主公三顾之恩,主公思虑之贤士,岂有不舍命招揽之理?幸天有怜鉴,我等与子初会于益州,而亮名微德寡,子初仍不动容,亮愚昧至此,主公早动无名,故借今日责子初之名,实责亮之无能耳。”

    孔明气喘吁吁地说一句,刘巴便满面惭色地摇摇头,刘备便瞪一瞪眼睛想插话,却终是接不上话头。

    “军师休要如此……”刘巴紧攥着孔明的手,浑身颤抖。

    “诸葛孔明……”刘备气得直叫,刘巴回过身跪倒在刘备面前:“主公息怒,念军师有伤在身,主公且息雷霆吧……”

    刘备抖着手指着榻上的孔明,只连说:“好,好,好,”

    孔明惶恐:“主公息怒,今晨与子初交言,是亮不明,得罪子初,亮万死难辞其咎……”说着,便伏身在榻上欲向刘备叩头。

    刘备伸双手按住他的肩:“你且与我躺着!”

    孔明顺势又拉住刘备:“主公,实是亮办事不利,主公打两下,亮也绝无怨言。”

    “你!”刘备指着他的鼻子,咬着牙说不出话。

    孔明仍满脸真挚:“主公,可方才责备子初兄,话却不当,子初刘氏宗族,岂会做助纣为虐之事?你看重子初兄的,除了经天纬地之才,不就是大汉之气节?”

    “军师你别说了!”

    刘巴忽然叫了一声,孔明不说话了,只诚恳地望着他。

    刘巴沉吟着:“巴思之久矣,士之平生,唯择主而侍,择主为何?仁义而有志图王者,今明主只在目前,巴却有眼如盲,军师一番洪论,巴明白了,大丈夫生于天地两大之间,当兴业立身!”

    言毕,他目光炯炯地望着刘备,反倒是刘备有些茫然,刘巴对他深施一礼:“主公,巴暂时请退,日后当与军师尽力辅佐主公!”言毕,急回身,甩着大袖子推门而去。

    刘备望着他的背影,喃喃着:“真是怪人啊……怎么就说妥了呢……”

    此时忽听榻上孔明长长叹了口气,刘备忙回过头:“呃军师,他……”忽想起孔明带着伤,又赶紧坐下“好点没有?三弟走了一会儿了,怎么医官还没来,要不,先让我看看,伤在哪里了?弄些金创药先贴上止止痛。”

    孔明摆摆手:“不怎么疼了,主公,你说,刘巴倾心归附主公,是为什么呢?”

    “还不是我的大杵!”刘备得意地说。

    “唉……”孔明又叹了一声,用手抚着胸腹部,极力吞咽着什么似的,刘备紧张地睁大眼睛:“怎么了?不要吐,忍着。”

    半晌,孔明缓过口气:“主公的大杵……果然奏效……”

    “哦不不,军师晓以利害,才是他倾心归附的关键。”刘备赶忙安慰。

    “哦?”孔明眼睛一亮。“那如此,这功劳,算在亮身上了?”

    “对对,岂可让大军师白吐一口血呐。”刘备说着,叹了一口气:“唉,但愿别落下什么毛病才好,孔明,备的大业,可全靠着你,你可别……”刘备说着,眼圈都红了。

    “主公放心!亮无事!”孔明说着,一个骨碌从榻上爬起来。提靴便走。

    “哎哎,”刘备一把拉住上下打量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啊,亮闻主公说,刘巴归附之功记在亮身上,亮便痊愈了。”孔明眼中满是戏谑的笑。

    “好啊你诸葛亮啊,你还学会了欺主啊!”说着仍不撒手:“说!那一杵打哪了?”

    孔明回手指指地上的扶手:“主公看看,连描金漆都打落了一块,真要是打在亮身上,就不是吐血这么简单了。”

    刘备长出一口气,解开上衣扇起风来:“诸葛亮啊诸葛亮,你主公几乎被你吓死!你也太狡猾了!你看看我急的这一头汗。去!给孤倒碗梅子酪来消暑!”

    侍从刚要去盛,刘备叫住,“不,让大军师去!白让我伺候了半天,我也消受一回他!”

    孔明笑吟吟地端过一碗梅子酪,刘备气乎乎地接过,一气儿喝了大半碗,却忽然不饮了,看看碗中,又看看地上孔明方才吐的“血”迹,又看看孔明。

    “啊哈!好啊好啊!”刘备将碗重重地撂在案上,孔明忙拾了方才掉落的羽扇:“主公慢慢消暑,亮还有公事,先行告退,谢主公记功……”说着,一脸狡黠之喜地夺门而出。

    刘备摇头苦笑,将碗中的梅子酪一饮而尽,随后又“扑”的一声吐到了地上,仔细盯着,连连摇头,口中自语:“亏你想来。”

    正此时,张飞风风火火地进来,大吃一惊:“大哥!!你怎么了?”

    刘备仰面大笑,笑得倒在榻上,笑得张飞摸不着头脑。

    “真是怪人,请了医官,遇到军师却说他好了。大哥吐了血,却笑得人心里发毛。”

    刘备笑着抹着眼泪:“不用了,他真好了。愚兄也没事。”

    张飞坐到刘备身边:“大哥,你说怪不,刚才遇上刘巴那小儿,他竟像是变了个人,竟给老张深深一揖。宪和问他怎么了,他说,让主公一顿打,把他打明白了。”

    “哦?”刘备眼前一亮“是我一顿打,将他打明白的?”

    “是啊,他这么说的。”

    “哈哈,孔明!呆会再去找你论功!”

    张飞糊里糊涂地看着刘备,简雍慢条斯理地踱了进来,敲敲刘备的肩:“你嘛,也不要找军师去论功了,这出戏,非你二人一齐唱不可,一个做白脸下死手地吓唬一个书生,一个做红脸的晓之理动之以情,少一个都不行呐!”

    “双记功?”刘备笑问。

    “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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