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七年(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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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七年(清穿)-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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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祥因为皇上的称赞心情大好,特来给我这未来的“四嫂”报喜,还未见人,就听到他远远的喊“四嫂!四嫂!”。
  “你别乱喊!叫人听见了不好!”胤祥进来的时侯平笙还在,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冲着平笙笑笑。“都替皇上祭泰山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玉瑶,你瞧瞧,还没当我四嫂就管起我来了,要论岁数,我可比你大三岁呢!玉瑶,我可高兴了!皇阿玛不但让我祭泰山,还夸我处事成熟,可惜四哥不在,要不然四哥也一定替我高兴!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是一样的,是吧,四嫂?”他调侃的看着我,一口一个“四嫂”叫得起劲。
  “什么四嫂四嫂的?我几时答应做你四嫂了?”打死也不承认,虽然我已经默许了四爷,但女孩子家矜持还是要的。
  “不答应?那我可得修书给四哥,让他快些取下那穗子,好换上别家姑娘做的!我四哥可吃香的很,多少姑娘在后面排着队哪!”胤祥所说的穗子是我临出发前送给四爷的,这是我在家里的时侯跟红姨学着打的,因为是照着红姨乡下的打法,所以这种穗子只有舒穆禄家的人才有,我送给四爷,就是表示答应他的求婚,承认他是舒穆禄家的女婿。只不过我送给他的时侯只说是觉得他以前的穗子旧了,给他换个新的,没敢把这个秘密告诉他,免得被他取笑。
  “玉瑶,老实说我还真不明白你怎么就喜欢上四哥了,刚开始皇阿玛让你跟着四哥习字,你可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啊。你还说四哥‘冰雕四’,说他‘冷面冷心冷肚肠’。倒是四哥一直都对你好,其实你别看四哥对你严厉,当初皇阿玛让他教你习字,四哥心里乐着呢,走在路上都在笑。我还没见过四哥这么高兴过,其实四哥心里很欣赏你,只是面上对你严厉些。家宴那天你要我学会独立,这些话我也跟四哥说过,四哥还夸你冰雪聪明,蓄而不张。”
  听到四爷这么夸奖我,我脸一红,心里偷偷地乐。怕被胤祥看出我害羞,我只好转移话题。“胤祥你怎么什么都跟你四哥说,你不会把我说他‘夏天一定很凉快,连冰窖都省了’之类的话都告诉他了吧?”
  “你怎么知道?!”胤祥像是惊讶,看到我急得跳起来又忍不住趴着笑,“我还告诉他,说你庆幸自己不是他的福晋呢!玉瑶,现在这话你可得收回了!往后夏天你也不会怕热了,有四哥陪着你呢!”
  “胤祥你个大嘴巴!”我难以想象四爷听到我这么评论时,脸上抽搐的表情。
  “玉瑶,你要是怕就回了四哥吧,十三爷我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不如你嫁给爷好了,爷保证不对你凶,还天天哄着你,你看可好?”
  “去你的!你想得美!”我被他说的耳朵根都红了,抓起旁边的茶杯追着他打。
  “哎哟!”
  “哎哟!”
  胤祥的速度太快,撞上了外头进来的一个中年太监,我认得他,他是皇上这次出巡负责照顾皇上起居的刘进忠。因为他是皇上身边的人,资格又老,仅次于梁九功,所以皇子们对他都是恭敬有礼。
  胤祥退后一步,向刘进忠鞠了个躬,“忠公公亲自来,可是有什么事?皇阿玛找我么?”
  “回十三阿哥,皇上宣瑶姑娘前去。瑶姑娘,快快跟老奴走吧!”说话间便要跨出门去。
  “忠公公等等!敢问公公,可知皇上找玉瑶何事?是找玉瑶下棋么?”我觉着有些不对,这个时侯来又是忠公公亲自来,怕不是平常找我解闷那么简单,还是问清楚心里有底。
  “下棋?都出大事了,哪还有心思下棋!姑娘别问了,赶快跟老奴去吧,皇上那儿急着呢!”忠公公平时四平八稳,说话慢悠悠,今日却急得拉着我的袖子就跑,我心下不妙,说是出大事,皇上又急着见我,莫不是四爷在德州出事了?抑或者是六哥?
  忠公公送我到门口,领着一班太监宫女退下了。我推开门,见皇上独自坐在桌前,满脸怒容。他一只手抓着张信纸颤抖着,另一只用力扶住椅子的扶手。地上茶杯、花瓶、砚台地碎了一地,黑色的墨汁溅得到处都是,房间里一片狼籍。
  “皇上…… ……”我被这样的紧张气氛震的惊慌失措,直直地站在皇上面前。皇上像是刚刚发现我的到来,拿着信的手抖的更加厉害,眼里却透出一丝犹疑不定,几欲开口,却都是欲言又止。
  皇上脸上内疚和心痛的表情已经证实了我的猜测,我颤抖着声音,强压心中猛烈的恐惧问他:“皇上,是…… ……谁?”
  “是你六哥。”
  …… ……
  是你六哥!是你六哥!是你六哥!
  这四个字像是魔咒般在我耳边反复回响,我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思绪如静止般一片空白,皇上的脸,太子的脸,四爷的脸和六哥的脸一张张的在我眼前旋转,由清晰渐到模糊,逐渐扭曲在一起,在冲到我眼前的一瞬间——组成巨大的漩涡——将我吞噬。
  “你六哥死了。”

  审讯

  “你六哥死了。”
  我目光呆滞地看着皇上,好像他说的是一个和我完全无关的人。
  “德州来报,你六哥欲投毒谋害太子,被索额图发现,一刀…… ……”皇上说不下去,我却仍是毫无反应的站着。从我进屋开始,思维就停止了运作,我始终没有办法理解皇上所说的“六哥死了”是什么意思。
  呆立许久,我终于开了口。“我要知道真相。”
  皇上沉重地应允,立即下旨结束南巡,赶回德州。回德州的一路上,我被要求跟着皇上,平笙则寸步不离的贴身保护我,不许任何人的打扰。胤祥几次想来看我,都被平笙拦了回去。来时的六天行程,回去只用了一半的时间,三天后,皇帝的御驾停在了德州行馆门口。
  太子、索额图和四爷已在门口跪迎,皇上派了人先去保护六哥的遗体,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太子,狠命地扇了他一巴掌。
  “你这混帐东西!朕才不在几天,你就捅出这么大个篓子,还出了人命,你跟你那不成器的叔公都当朕死了么!”太子显然没有料到皇上会是这么个态度,又在大庭广众被皇上训斥了一顿,心中愤愤不平,强声辩道:“皇阿玛,不关儿子的事!是那该死的奴才想投毒谋害儿子,索大人一时气愤才砍了他,是那奴才该死!”
  “住口!”皇上气的怒目圆睁,抡起手又是一巴掌。“来人,把索额图囚禁到暗室,等候审讯!罗布达,把这混帐东西给朕拉下去,没朕的旨意不准出来!其他人也给朕听着,谁也不准去看他,违令者律当斩!”太子和索额图在一声声“冤枉”声中被拉了下去,皇上撤走了所有人,只叫了我随着进了朝晖殿。
  “丫头,朕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六哥是替朕办事,他做过什么朕清楚的很!朕答应你,一定查出真相给你个交代,绝不叫你六哥枉死!”
  “皇上,我要听审讯。”这是三天来我说的第一句话,六哥这次是为皇上监视太子,一定是抓住了太子的把柄叫太子给灭了口,这里面的经过我一定要知道的一清二楚,我不能让六哥就这么白白赔了性命。皇上看我如此坚定,无奈的答应了。于是,我躲在正厅的屏风后面,听皇上审讯太子。
  “皇阿玛!这真的不关儿子的事!儿子本来好好的在养病,哪知那疯狗奴才在儿子的膳食里面投了毒,多亏索大人谨慎察觉,要不然儿子就叫那奴才害死了!”太子说的委曲万分,像是真被人谋害了一般。“儿子原本只是把他收监,哪知那奴才反咬一口,说儿子要害皇阿玛,索大人心系皇阿玛安危,一时激愤才杀了那奴才,皇阿玛,真的不关儿子的事啊!”
  “投毒?毒死了你才好!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他谋害你?”
  太子愣了愣,又装的无辜的样子哭诉道:“索,索大人在他的房里搜出了毒药,太医也证实了就是投在儿子食盒里的那种!皇阿玛,儿子虽是鲁莽了些,可并没有冤枉他啊!这次若不是索大人机警,儿子说不定已经给那奴才害死了!望皇阿玛明察!”
  皇上越听越气,随手拿起桌上的茶重重的摔在太子头上,太子的额头顿时鲜血直流,却吓得不敢动弹。他见皇上不说话,又不死心的给自己辩护起来。“皇阿玛,自从这次儿子得病,索大人日日陪伴左右,多得他倾尽全力照顾儿子,儿子才得已康复,索大人实在功不可没,求皇阿玛放了索大人!”
  “好一个功不可没!你当朕不知道索额图和你在捣鼓什么么!朕走了之后,你在德州的所用之物全部都是黄色,连仪注也仿以帝制,你根本就是意图谋反!”
  “皇阿玛明察!儿臣绝无谋反之心!”我稍稍侧头从屏风的一边探查着太子的表情,他虽然口里尽是委屈之意,但在皇上转身的一瞬间我还是看到了他低头的一个愤恨表情,在他眼里,六哥的生命是如微尘般卑贱。
  “不就死了一个奴才么值得皇阿玛发这么大脾气!儿子是您的嫡子差点被他害死您都不关心!何况那奴才居心叵测,根本死不足惜!皇阿玛居然为了他,囚了儿臣的亲叔公!他可是皇额娘的亲叔叔啊!”提到皇后,皇上的身体明显的一颤,举起桌上的另一盏茶,却是怎么也砸不下去。
  “你给朕滚!别让朕看到你!”皇上忍无可忍地咆哮出来,太子闻言,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去。
  罗布达在这个时侯进来,低声跟皇上说了几句就退了出去。我躲在屏风后面,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死命地抓着衣角,嘴唇也被咬破,鲜血沿着嘴角淌下来。
  皇上走到我跟前,亲身弯下腰扶我起来。“玉瑶,朕已经派人查过,确实在你六哥房里发现了毒药,朕也知道定是索额图为了掩饰罪行冤枉你六哥,但你六哥的身份不便公开,而投毒一案又死无对证,朕只能把这事压下来,恐怕不能公告天下为你六哥沉冤得雪。”
  “玉瑶明白,玉瑶也不想六哥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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