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道,“小妹妹,麻烦给我一根红绳,要长一些。”
君宁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下长度,接过绳子后,君宁将绳子折了下,然后用嘴轻轻咬着一头,她小时候也喜欢编绳子玩,方才琉璃给她带手链时,君宁就想也为琉璃做一条。
一旁的小姑娘看着君宁上下翻动的手,微微吃惊张着嘴,琉璃只是默默看着君宁的动作,目里宠溺。
君宁偶尔会捏起一颗红豆,然后快速穿上,接着继续编着,编成功后,君宁呼了口气,想站起给琉璃带上,腿却早已麻木难动,正要开口唤琉璃扶她一把,身子却已经被人抱起。
“不付钱么?”君宁被人看着,有些羞涩将头埋在琉璃肩处,看着那小姑娘,这才想起似乎没看到琉璃掏钱。
“你已经付过了。”琉璃暼了眼君宁手里拿着的手链,约莫半个小指的宽度,被红豆隔开六个结,每个结处两颗红豆,“相思结上相思豆,阿宁的心意,我知道了。”
“什么啊,”君宁轻轻捶了琉璃下,“放我下来,人都看着呢。”
“看便看着。”琉璃这次似乎心情很好,那般被人盯着,居然也没射出冰冻激光。
“不行,你省点力气,待会有你使力的地方。”
听君宁这样说,琉璃轻轻放下君宁,“什么地方?”
君宁抿着嘴笑,“来,我先给你带上。”
君宁将绳子缠在琉璃右手边,一边打扣一边解释,“一共十二颗豆子,代表着君宁二字,你不可以取下。”
琉璃伸手拨了下红豆,“除非阿宁替我解下。”
君宁看着琉璃,轻轻笑起来,“我昨天叮嘱你带的东西,都带着么?”
琉璃指着脖子上的红绳,“你今早不是挂上了,不知夫人想去哪里?”
“所有人都来看妙衣了,那么去姻缘树那里的人就少了,你带我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离别前奏
姻缘树在月湖中心的半块岛上,说是岛也算是勉强的,因为也就巴掌大,长了颗树后,连蹋点也没有。
“你跟我讲讲姻缘树的故事。”君宁看着琉璃摇着桨,回头看着远远的一颗树。
“不过是这树有了千年,而又生在水中,罕见稀有,为了不让别人将这树砍去,一位皇帝就编出一个故事,欺骗世人罢了。”
君宁一怔,良久才道,“我现在相信了,你果真不会骗我。”
琉璃微微一笑,毫不谦虚道,“我自然不会骗阿宁。”
君宁不再争执这个,走到船尾,面对后方坐着,看着渐渐靠近的树,君宁缓缓道,“我家乡的一个风俗是,成了亲的双方,要互相为对方带上戒指,就是今早我让你带的那个。”
“有什么故事么?”
“没有,”君宁回头对着琉璃灿烂一笑,“就是告诉别人你是已婚的,闲人勿近的意思。”
琉璃眉头轻扬,看了眼君宁,“到了。”
君宁站起,看着面前巨大的树,惊叹一声,然后抬手抱着,“真不愧是千年的树,真的好大,不过,这上面怎么这么多名字?我们没地方刻了。”
“不会。”
琉璃抱起君宁,借着船力,将君宁抱到最高处。
树上面盘了许多枝,也是很坚固,君宁站稳后,朝下探了下身子,只看到微微晃荡的水以及变得很小的船。
“好高。”君宁又叹,“听说这树是上古留下的树,可有通天本事,你说,咱们把名字写在他们最上边,那我们是不是最先受到祝福的?”
君宁拔下簪子,有些艰难蹲下,虽说知道掉下去了还有琉璃能及时接着她,可还是害怕,这树上边又许多腾蔓,琉璃带她上来那会,差不多是带着她爬上的,越往上,君宁就越唏嘘。
原来下边长成树的样子,枝是枝,杆是杆,可上来后,就越来越多永恒交错的细长腾蔓,君宁不由感慨,生命的奇迹在于变异。
“还是我来,阿宁。”
琉璃不知何时也趴下了,同君宁一样,双腿弯着贴在这些腾蔓上,随意的让君宁有些不适。
君宁看着琉璃刻上的字,是半个容字。
“原来你真的姓容啊。”
“我母亲复姓容成,师父为我起的名字为琉璃,我各取了一半。”
君宁不由想起凤九到这不久告诉她的,凤九说你看到此刻的他,真是你一生的殊荣,她说琉璃此刻的荣耀和尊贵是他一步一步蹋着尸体走来,人们只看到他的夺目自己残暴,但没有人生来就是如此。。。琉璃他真的。。。命真的很苦,君宁你真的很特殊,所以,请你一定好好待他。
目里有些不自然,看着琉璃写完最后一笔,君宁叹了声。
“你的字很。。。”君宁目里一顿,“特殊。”
琉璃笑着收回簪子,“阿宁,哪里特殊了?”
琉璃的字很符他的为人,别扭,张扬中带着自然而然的风情。
君宁不说,看着琉璃动了动胳膊,似乎又要动笔,不由道,“那个。。。不是要各自写各自的才有效么?”
琉璃看着君宁,直言道,“这些藤没有百年,也有很久了,你自己不能。”
琉璃将簪子放进君宁手里,从外慢慢握紧,“所以,阿宁的字,我也要同阿宁一起。”
君宁身子顿时空了,只觉得被琉璃牵引着方向,被人这样教着写字,还是第一次,君宁所有的注意都在琉璃那手上。
手上顿时被松开,君宁失神看着自己的名字,然后转头,“再帮我一下。”
君宁在指定的位置比划了下,“就这个,我们一起。”
君宁比的是个心形图案,在两人名字中上方,琉璃先是自己比划了下,然后才握着君宁的手一起画出一个小小的心。
“好了,”君宁先起身,然后扒拉出琉璃带着的绳坠,将上面两枚戒指取下,其实她这个准备在成亲时相互戴上,可那时戒指被君宁扔在村子里,有次,她为琉璃拿衣服时,从里边的小盒子找到。
“做这件事前,男方一般要对女方说句话。”君宁煞有介事道,“哎啦无忧。”
“哎啦无忧?”
君宁听着这极其别扭的发音,忍不住一笑,“嗯嗯,你多说几次,改改口音。”
琉璃并肩坐在旁边,低声又重复了遍,琉璃掌握能力不是一般快,第二次时就已是很标准了。
“那阿宁要说什么?”琉璃忽然问道。
君宁一惊,“我不能说话,只做一件事。”
“是这样?”
琉璃看着手里的戒指,似在深思。君宁就一直盯着琉璃,然后突然的,琉璃转头,轻缓一笑,眼角染着喜色。
“哎啦无忧。”
冷不丁的,君宁还一心不知想什么时,琉璃就这样开口了,很正式很深情的,虽然还是觉得别扭。。。
君宁缓缓一笑,虽然手法不正规了点,可也算是听到琉璃表了个白。
君宁看着右手那抹银色,轻轻执起琉璃左手,将指环套上,末了,君宁缓缓握紧琉璃手里,然后笑着压上琉璃唇角,又很快离开。
“现在,我们才算有了完整的婚礼。”君宁依偎进琉璃怀里,一手摸进琉璃衣襟里,“琉璃,我知道你带了短笛,你要不是不吹一下,岂不是太浪费了。”
“那阿宁喜欢听什么?”琉璃笑着拉出君宁的手,然后拿过君宁手里的半截笛子。
君宁眯了眼,又打了个哈欠,“这里我看着不错,你先随便来首应应景的。”
其实君宁倒不是困,只是想借着睡觉来缓解一下身上的痛,她出城那会儿,好像看到一抹很像素锦的影子,本来不确定,可出了城后,心口就隐约在痛,现在,君宁都把力气用在维持自己表情上了,所以,琉璃笛声一响,君宁就眯上了眼,平躺在琉璃怀里,侧着脸睡去。
笛声不知何时又停下,琉璃持着笛子看着君宁半张苍白的脸,一手不自觉放在心口,盼子中顿时变得沉寂起来,似有暗流涌动,然后一手握在君宁手上,最后又将笛子凑进唇边,手指快速上下移动,指法奇妙,却是没一点声音流出。
君宁醒来时,天空已是霞光绚烂,侧头动了下,才发现自己同琉璃平躺在船舱里,琉璃一手垫着君宁,一手环着君宁,将君宁揽进怀里。
身子也没那么痛了,这一觉君宁睡得很舒服,君宁看着琉璃唇边带着满足,知道琉璃睡眠一直都浅,此刻也是醒了,于是凑进在那张光洁的额上浅浅一吻。
“琉璃,该回去了。”
君宁的打算是打道回府,出来一天,琉璃虽然没说什么,可那会叫琉璃时,琉璃居然没醒,君宁不由紧张起来,琉璃不会跟她开这玩笑,而且那张脸也变得异样白,君宁不知该怎么办,只呆呆抱着会儿琉璃,摸着琉璃脉相平稳,君宁才自己划着船回去。好在划到半路时,琉璃就醒了。
琉璃没说什么,君宁也不敢问,只说见琉璃睡得熟,没叫他,于是自作主张回来,琉璃听后,只是浅浅笑着,君宁不由更加心疼了。
琉璃的身子,其实一直都没好过,君宁知道但是不敢问,一开始君宁以为维桑是来为花隐看病的,可现在明着有病的人都好了,而维桑就一直没离开,这就意味着。。。
“啊——看那边!”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高呼,引得路边的人同时停下,看着前方的街道。
君宁也望了过去,那边涌来一批士兵,走到不远处时分为两队,然后沿着人群而朝这里逐渐靠近。
“是女帝,女帝来了!”
“听说那皇夫是丞相家的三公子。”
“莫不是那个传说中落颜公子?他不是五年前出家了?”
“怎么还不来?不是说会经过安平街?”
君宁听着周围人的讨论,然后抬头看着琉璃那张侧脸,轻轻笑着,“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再说了,早就说好了,今天只有你我,不问其他的。”
琉璃收回视线,然后落在君宁身上,勾了勾嘴角,“阿宁,现在大街上都被封上了,哪里都是人,你要怎么回去?”
君宁咬着唇,暼向四周,人挨人,就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