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巴掌响并不代表它就狠,说谎要有技巧,挨打也要逼真,君宁的这一巴掌既有技巧,又非常逼真。
“你。。。”琉璃刚要上前,君宁猛的扑到琉璃身上,哭得那是个撕心裂肺,“妹妹啊!哥哥无能,让你如花年纪,如此美貌,竟嫁到了镇上那户挨千刀的朱老爷家!还是那个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的病少爷。。。哥哥对不起你啊!哥哥没用哇!”
“可是那掌握镇上药材的朱家?”
“原来好汉也知道?” 君宁转身,声音嘶哑看着那胖脸大汉,“我妹妹在朱家受人欺负,那朱老爷的十七房小妾私下里每天打骂我妹妹,在朱府,她做最脏最累的粗活,连家里的看门狗都不如。。。啊——”
腰上一痛,君宁立刻又蹦出两滴泪,“连府上下人都瞧不起她,甚至。。。甚至还起了那种龌龊念头。。。哦——妹妹啊,哥对不起你!”
君宁腰上又挨了下,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于是立刻转身抱着琉璃,恶狠狠掐了回去,她这边想着法子自救,你不帮忙就别捣乱啊!
“我记得朱府那病少爷去年去了啊,他们家丧礼我还去了呢,他娘子好像被说在房间自尽了,你该不是在骗我?!”
君宁皱眉,她去镇上买包子时听路边人说了朱家如何如何了,所以就现成编了故事,哪知对方连朱府也去过,君宁立刻变了脸色,带着愤怒看着那大汉。
“哼!”君宁冷哼,“若不用这么个谎话,那臭不要脸的色老头怎么把我妹妹娶回去当小的?!本来我那老母亲以为那病秧子死了,妹妹就自由了,哪知那臭老头竟然对我妹妹早起了色心,有次他到我家,竟叫我母亲岳母,我娘当日就病下了,一直到今天,卧床不起!那老头都能当人爷爷了,居然。。。我趁着母亲这噩耗好说歹说才让老头答应让我妹妹回趟家,见见母亲,我就想用着这次机会,带着妹妹离开这里,等事情过了再为她寻处好人家。。。没想到。。。没想到还没回成家,就遇到几位好汉。。。”
“你说得是真的?”
“好汉,你明日差人去朱府打听打听,只要是朱府的人,都知道这事!”
君宁说得坚定,那胖脸大汉皱紧眉,“若你说得是真的,我还是不能放了你们。”
君宁睁大眼,是她编得不够真还是这故事不感人?
“为什么?”君宁带着哭腔,这次是货真价实的,再不放人她就真要哭了。
“你放心,只是带你上山,不伤你们性命,若你们不是老大找得人,我立刻真金白银送你们下山回家,若是老大要找的。。。那么。。。”那大汉有些为难道,扭头看着另一个方向,“老三,那要怎么办?”
那边的人没有回答,大汉挠着头道,“老大只找一个人,你们至少能下山一个,至于那朱家。。。二爷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正愁找不到什么理由劫他,这下你放心了,朱家,明天就不会存在了。”
君宁一听,腿一软朝后倒去,然后被琉璃及时抱着。
那大汉看了君宁一眼,“你也莫要害怕,你!你刚才是不是哭了,那就给我下去,用马托着那兄妹。”
“不不。。。不麻烦了,我们也有一匹。。。”
“不麻烦。”那大汉暼了那白马一眼,“把这马放了。”
君宁看着跑远的马,以及马背上的包袱,这大汉也没看上那般四肢发达啊?难道古人又在骗我?
君宁和琉璃又换了匹马,君宁躺在琉璃怀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头上的天,带头的都去了前边,君宁这里就几个低级的小喽喽。
“真没天理了。。。”君宁嘀咕,“早知道就乖乖被擒好了。”
“阿宁说得很好。。。不过这又是哪出?”
“什么哪出?老娘自个编的!”君宁瞪着眼睛,“还不如不说,明天他一打探,那真是死透了。”
“不会。”
“什么不会!若是从前,你确实厉害,可如今。。。”君宁横了琉璃眼,“我看你也只剩色相这一本事了,果然是活到老,用到老,你坦白吧,其实你看家本领是这个的,对吧?”
琉璃轻笑,捏上君宁脸,“若是看家本领,那也对阿宁无用。”
君宁不吭声,因为她已经看到黑压压的大门了。君宁直起身子,看着那大汉吹了声响哨,接着那门缓缓上升起来,君宁只看着就知道,那门真心沉。
进了门,君宁就被叫了下来,看着自己就要被带走,君宁嚷嚷着,“我妹妹呢,你要带她去哪?”
“自然是见我们老大,你别担心。”
“见你们老大?我不用见么?”君宁心下怀疑,怎么排除她的?
那大汉诡异一笑,“我们老大说,只见漂亮的。”
君宁立刻无言了,这世界原来是看脸的啊,怪不得她美的时候锦衣玉食,丑的时候就是刀光剑影。
君宁被人安排在一间屋子里,君宁拉着关门的仆人,“那个。。。”
“啪——”
君宁冲着那门虚晃一下,以为这样她就没法么?好在她给琉璃身上撒了药粉,君宁掏出一只非常精致的盒子,这是维桑给她的寻人蛹。
到了半夜,君宁起身,从房间柜子里找出衣服换上,随手撕了块布将自己蒙好,这才打开盒子,伸手滴了滴血,看着那虫子震着翅膀,于是撒了些同样的粉末,然后打开窗子,君宁看了眼天,还好,够她视物。
君宁出来后才知道这山头有多大,君宁看着这么个小院,怎么都不能相信琉璃在这,可那臭虫子在她身边飞来飞去的,君宁最终跃了进去,一落地顿时傻眼了,里边臭哄哄的,各种味道,千奇百怪,琉璃那件紫衣就在上边,十分之显眼。
莫不是已经。。。被劫了?
君宁立刻原路返回,她来的时候经过厨房,其实她就是去找东西添肚子的,一边吃一边听屋子里的谈话,大约是衣服脂粉恋爱婚姻,然后君宁吃饱喝足就要走时听那俩丫头说大王摆了酒宴招待贵客,什么美人什么的,然后如何盛典如何喜庆什么。。。
君宁直奔大堂而去,她现在十分紧张,莫不是琉璃被人逼着成亲了吧?
找了半天没找到,最后干脆落在厨房路上的一暗处,静静等着,然后守株待兔。
作者有话要说:
☆、十年情敌
君宁手捧着盘子跟在一队女子身后,大堂被分成两层,外层有幕布,君宁就躲在幕布后朝里边看了眼,惊!这又是什么情况?
琉璃已经换了一身男装,艳丽的红色却不是喜服,含着抹似笑非笑的官方微笑坐那冷静之极,丝毫没有被打劫的痕迹,反而倒像这山头的主人。
君宁又看向琉璃对面,那里坐着两人,一个是君宁见过的胖脸大汉,另一个低着头,君宁没细看,只瞧了眼上方,脑中就自动出现了香艳,大尺度等等头条字眼。
座上的红衣美人,低胸露腿君宁没在意,但那身同样艳丽又大胆的衣服和琉璃的十分相似,倒像。。。情侣装?
君宁顿时悟了。
逮到又来的一批人,君宁点睡一个放墙角,便快步跟了上去,本来人是依次进去,君宁瞅准时机,抢了面前丫头一步,缓缓朝着琉璃走去,君宁低头哈腰,面上咬牙切齿。
君宁见那些丫头端完就站在一边,于是放好盘子,低头站在琉璃身后。
“琉璃,多久没见了,你也不想奴家,嗯?”
琉璃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公关脸。
凤九似嗔非嗔看了琉璃一眼,“为何都不来找奴家?”
“不便。”
“是不便还是不敢?”凤九暼了琉璃一眼,“我可听说你被一个小丫头吃得紧紧的,当年就败给了元贞那野蛮女人,难道现在又要败给那黄毛丫头?”
琉璃不语。
“她哪里好?既没元贞那般有良好的家世让你利用,也不像我这般对你温柔体贴,一个毛毛糙糙的丫头片子,明不见经传,没家世没背景不说,还给你惹了一身骚,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凤九盼子一转,“我听人说了,她不止让你扮女子,还让你住在农舍里,你几时这样落魄了,嗯?还害你成现在这样。。。要我说,她就是灾星,专门来毁你的。”
琉璃低头,眉间尽显不悦。
凤九看了琉璃一眼,微微叹气,“好了,不提她了,三郎同我说了,我也只是是担心你,才让他们在那等你的。”
“知道。”
“你看着需要什么自己挑着带走。”
“多谢。”
“呵。。。你这些年变了很多,唯一不变的是,对我仍旧这么话少。”
君宁听出这话里的对琉璃很是埋怨,也听出这里的眷恋和爱慕,君宁瞥着眼珠子溜着大厅。
琉璃只微微侧了头,对着上方勾出抹歉意的笑。
“好了,丫头们,倒酒!”座上的人忽的口气一变,显得飒爽豪迈。
君宁瞅着那些丫鬟跪在一边执起酒壶,便也跪坐在桌子一边,小心倒了杯酒递上,可举了半天了,胳膊都酸了,琉璃还是没接,居然这么没默契,君宁心里忍不住抱怨,然而就在君宁忍不住抬眼横他时,琉璃忽然接下杯子。
君宁立刻放下酸疼的手臂,也没发现大厅的诡异,余光看到那些丫头突然起身离开,君宁虽然莫名,也跟着起来离开,刚站起就被不同含义的目光看着。
君宁心里直犯嘀咕,她是哪里做错了?是不是暴露了啊?
“站住。”坐上传来一声,“你过来。”
君宁想再不跑就完了,身子一转,君宁就立刻跃到琉璃身后的窗口,打开窗子顿时停下了,她选哪里不好,居然选了个靠着悬崖的。。。
叹了一气,君宁缓缓转身,大堂里的人根本不用动,只用把门看好,她就无处可逃了。
君宁咳了声,非常自然走到中央,暼了琉璃眼,君宁爽声道,“我就是你口里那个黄毛丫头,你好啊,阿姨——”
“阿姨?!”座上的女子骤然竖起柳眉,“你胆敢。。。”
君宁耸了下鼻子,笑道,“好吧,若是非要计较,我叫你女大王,总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