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君呆立在那里好几秒,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这样羞涩,摇摇头,唉!这小丫头!
店外一个男人的身影驻足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刚刚的一幕,呆愣了下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慕凌正在挑着款式,慕辰君则在一旁喝茶,悠闲且欣赏着慕凌挑剔苛求完美的样子,慕凌可不愿意放过他:“辰,什么样子比较好啊,我又不清楚,至少你看得好看才好啊!”
慕辰君才意识到,慕凌从未穿过这个时代的旗袍,让她自己挑也确实难为她了,站起身,走过去,用苛刻到极点地眼光看着所有的款式,选择着。
慕凌看着慕辰君认真起来微锁的眉心,一阵不舒服,伸出手运开他的眉心:“别皱眉啦,又不是什么大事,以后都别随便皱眉了,辰,我喜欢你笑的样子。”
慕辰君抬起头看了眼慕凌随即展颜一笑,继续挑样式。就在慕凌低头继续专心致志挑款式的时候,慕辰君却抬起头仔细再仔细的看着慕凌,慕凌完全不知道刚刚她的那一句话引起了慕辰君内心多大的震撼,总是习惯掩盖内心世界的他从不给人机会接近他的世界,凌儿是第一个,看来以后的日子他都不会让他这世上唯一贴心的凌儿受半点委屈,下定决心的他再度挑选着布料和款式。
第五节 启程回家
慕凌被慕辰君牵着,佣人、随扈提着物品已经上车了。
正在上车,慕凌的目光扫到了似曾熟悉的身影,正在思索是谁的时候被拉上了扶梯。“凌儿,别左顾右盼,火车就要开了。”
还没等坐下,火车就开了,咣当咣当,一阵摇晃,完全出于惯性的向前扑倒,慕凌啊了一声闭上眼睛等待那声啪,嗯?舒服,抱起来好有手感啊!睁开一只眼看到自己在慕辰君的怀里,还好,还好,否则一定是跟地面来个超级亲密的接触。给了慕辰君一个阳光灿烂的温馨笑容,又紧紧抱了下他,头贴在慕辰君的胸口处磨蹭,下意识的吃着慕辰君的豆腐:“还是辰哥哥好!好舒服的大抱枕哦!”
慕辰君怀抱着这小迷糊虫,心里别样的安心,未来的日子里,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凌儿受到一丝伤害。
终于坐定,慕凌看着窗外,火车缓缓再缓缓地开始驶离车站站台。古旧的火车站和站台再度勾起慕凌的一阵心绪翻腾,离开二十一世纪的家已经一个多月了,突然间开始想家了。
慕凌的眼泪涌出,一颗一颗仿佛珍珠掉落。这个包厢里只有慕辰君和慕凌,慕辰君心被揪紧了:“凌儿!”慕凌忙擦拭着,她没想到会哭出来,从来都爱笑的她很少哭,可刚刚的一阵思念让她忘记了旁边还有人。“我没事!”慕凌仰起头把所有眼泪忍回去,用手帕擦去泪痕。
慕辰君轻轻揽过慕凌,将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肩膀:“想家了吗?思念亲人是理所当然的,想哭就哭出来,这里也没有外人,难道在我面前还要掩饰自己吗?”用手轻轻抚摸着慕凌的头发。
慕凌被他的话逗得实在又忍不住,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的,把妆都哭花,一点美感都没有。不过哭得好痛快,淋漓尽致的把蓄存了许久的金豆子一气儿流个痛快。
慕凌拿着慕辰君的手帕擦着泪水,因为自己随身携带的全部五条手帕都用完了,终于止住。
慕凌依着慕辰君的肩膀:“辰哥哥,我哭舒服了。”“嗯,你是哭舒服了,可我似乎得换件衣服咯!”指着自己连前襟都湿透。慕凌才意识到,脸上浮起一片红云,站起来打开门出去,让慕辰君换衣服。
看着窗外的景色,一阵舒畅,既然已经来了这个世界,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何必自寻烦恼呢。
蒸汽火车是1995年才正式从中国火车的历史舞台上谢幕,如此贴近的接触这真实的古老火车,再度引起了慕凌无限的兴趣,缓缓地沿着走道向前刚刚走了几步。
旁边包厢的门开了,慕家的一个随扈走出来:“小姐,您要去哪里?火车上三教九流什么样儿的人都有,慕易在旁保护您!”
慕凌看着叫慕易的随扈,听老李说慕易的曾曾祖父就在慕家做护院的统领了,这么多代都看护着慕家全家上下的安全,慕易从五岁起就跟着慕辰君,伴读,甚至留学都跟着一起去的,从感情上说其实慕易跟慕辰君更像兄弟,所以慕凌对他也是敬重有加。
“易,我想看看这火车。”并不讨厌甚至对他还有些朋友般的喜欢,毕竟慕易时时刻刻都是为自己和慕辰君着想的人。慕易其实长得很英俊,只是突兀阴森的在他的额角有一道又深又长仿佛血红蜈蚣般刻印进肌理的疤痕,甚至连眉毛都被这疤痕分成前后两段,这疤痕险险的就到眼睑前停滞住了,如果再深些怕是连左眼也会瞎了吧。正因为这疤痕,很多人不敢多瞧他一眼。
慕易的脸很少有表情,本来那道疤就让人不敢接近,再加上他这犹如冰山般冷冰冰的脸,更没人敢和他多亲多近,不过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不适。
前天小姐连打了两次架,还都是自己去的,虽然辰君都远远跟随没出什么事,但慕易仍旧觉得自己没有尽到职责。这留学归国的小姐是全家上下唯一一个愿意和他亲近的人,那份和这时代格格不入的平易近人让慕易心里对慕灵产生出一种特殊的尊重,所以这次不论是出于什么理由,他都不会由着小姐到处乱跑了,听到慕凌没有反对,于是在慕凌身后跟着。
“易,咱们要到家需要多久?”“……这个时间可长了,大概需要五十多个小时吧,也许更长时间。”对小姐唤自己的名字慕易一直还是没有办法适应,毕竟这年代叫自己家的佣人随扈都没这么叫的,慕凌是第一个,她特有的说话方式也瞬间拉短了主仆之间的距离。“小姐,这里风大,要不要关上窗户。”慕易第一次主动说话。
慕凌皱起鼻子做着鬼脸:“易,别总小姐长,小姐短的行吗?我有名有姓的,我叫慕凌,你可以叫我凌儿,不愿意像叫自己人般亲近就叫我慕凌也行。”
慕易沉吟着,虽然他也接受了一样的西方教育,但是他的身份和地位根本就不允许自己有那样的自由。慕凌的话其实就是摆明必须叫凌儿,否则就不是自己人!这小姐实在是会说话,头疼之间有了自己的选择:“那慕易以后就叫您凌儿小姐吧。”慕凌也不再坚持,毕竟想要他转过脑筋需要很长的时间,这个年代的人似乎死脑筋的比较多。
听到车厢远方有卖东西的,突然开始想吃零食,脑子里瞬间显像的是城隍庙的五香豆和梨膏糖,嘿嘿,还是回去吃的好,一转身拉起慕易的手:“走,回去吃零食去。”
一回头看见很远很远的慕辰君似笑非笑的脸,换了身黑色的长衫,呼吸停止了几秒后,深深抽了口气,拽着慕易跑过去。
慕易有些僵直的跟着,硬着头皮看着慕辰君。
慕辰君微微示意,慕易忙落荒而逃的去了。
“辰哥哥,你不知道你这身迷死人么?”原来长衫穿在他身上别有一番味道。先是故意作晕倒状,然后就拽着慕辰君的袖子揉搓揉搓,弄皱些。
慕辰君把自己的袖子从她的小魔爪中救出来:“你在干嘛?”
慕凌冒出来的话让慕辰君……几乎昏倒。“辰,你穿着衣服实在太帅了,为了咱们旅途的安全,我决定把它弄皱,免得有好色的女人来骚扰!”“嗯,我看你就在骚扰我,别的女人能有你这混世小魔女厉害么!”
“呃!辰哥哥!凌儿什么时候是混世小魔女啦,只是比较喜欢蹂躏喜欢的东西而已,又没有把你怎么样!”一定要讨还说法。
慕辰君笑着坐在座位上摇头,一直都说不过这小丫头,尤其是她胡搅蛮缠的时候,于是决定放弃,转移她的注意力。从手边拿起零食在慕凌眼前晃晃:“要不要吃?”
果然上当,一脸幸福的吃相,慕凌早就把讨还说法的事情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其实坐火车是挺累人的事情,火车每驶过一段铁轨就会咯噔的振颤一下,人也会跟着摇晃着。假如一两个小时还算是新鲜的话,经过了十个小时,谁也就不再兴奋了。
慕凌对窗外的景色已经失去了兴趣,现在全部的精神都在慕辰君的身上,他正在……画画……也不是,在画家族的图谱,看得慕凌一阵一阵的眼冒金星,家族庞大,直系、旁系纷繁复杂,慕凌投降了,举双手投降,求饶着:“辰哥哥,饶了我吧!”
慕辰君看着耍宝的凌儿知道她确实对这些没有兴趣,决定顺其自然,放下纸笔,有些累了,直直腰。
看着夜色降临,看来还需要很久才可以到家。站在车窗前,慕辰君有些倦怠,回家……
第六节 到家
一阵长长的汽笛声将慕凌惊醒,恍恍惚惚的醒来,睁开眼,看到自己还枕在慕辰君的大腿上,没有动,正好能看见他沉静恬适的睡脸,长长的睫毛盖着他漆黑的双眸,这个男人是自己所见之中最有男人味道的,一直都很欣赏他,不光是他英俊的外形还有他那细致入微的绅士风度。慕凌一直都有一种盗窃他人幸福的感觉,突然想起自凌晨就枕着他的腿竟然还睡着了,忙坐起来。
慕辰君警觉地睁开双眼,眼睛里是一丝不安分的杀气,慕凌吓了一跳。慕辰君看到了慕凌,刚刚的目光瞬间冰消雪融:“凌儿,你醒了?”“嗯,辰哥哥,对不起,一直枕着你的腿,麻了吗?”慕凌心疼得蹲在地上轻轻捶着他的腿。
一阵酸麻胀甚至有些疼痛,慕辰君却毫无不悦,看着凌儿天使般睡着会带给他无限的内心平静,商战中的尔虞我诈为了家族利益不择手段、回家家族中的利益纷争让人心力交瘁,没多少时间可以为了自己而活,一开始还挣扎,还抗争,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累了,累到不再费力挣扎,心仿佛被包裹进一层厚重的坚冰之中,外面的一切都不会让他有所动容。可现在不一样了,凌儿的出现让他知道了其实他还是有心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