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儿只是轻声讽刺的笑了下,眼睛里精光闪烁看着陈鑫洋,那摄人的目光让陈鑫洋心里陡然一颤,这目光好像能穿透他的所有心事忙躲开她的目光,整整表情:“说了这么多闲七杂八的,龙爷到底准备何时搬离龙府!”
龙泽傲嘴角勉强挂上了些笑容:“陈先生,您手头的契约书您可仔细看过?”
“这些契约又有什么蹊跷吗?” 陈鑫洋说着打开一张仔细看。
“没有什么蹊跷,只是先生这手里的契约交货的时间并非是现在而是晚上六点,此刻还不到!”龙泽傲说着扭头看看表。
“现在是不到五点,可这短短的时间会发生什么奇迹吗?况且云家那边儿可是提前把货物都卖给了我们,怎么也不可能再运给你!”陈鑫洋终于说出了实情:“所以你们根本没有可能交付货物,一个小时,就是再过十个小时恐怕也不够!”
“哦?那先生既然是生意人该知道这交货时间就得按照约定走的,否则违约的似乎是您而不是我们,那么一赔十似乎先生也要赔我们千八百万的不是吗?”慕辰君终于说话。
“这……!”陈鑫洋一阵语塞:“好!就等到那个时候,量你们也玩儿不出什么花样儿。”
慕凌嗑着瓜子眼睛余光看到堂外站着自家家丁慕宁,拍拍身上的瓜子皮儿:“哥,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嗯!”
迅速出门去,和慕宁交换了一下目光,稍稍走远,四下无人:“小姐,已经将她带到了凤熹阁。”
“可有其他人看到?”
“放心,现在龙府的乱劲儿还没过呢,这些准备离开龙府的人跟逃难的似的都忙着保护自己的财产没人注意到其他,况且表少爷已经将凤熹阁闲人都遣出去了。”慕宁说得很贴切。
“让他们走吧,走了清静,也给我省了很多事情!”慕凌说着嘱咐了慕宁几句向回走。一抬眼看到了越来越多的龙府旁戚纷纷离府,现在甚至都不再打招呼了。
看着这些有些逃难意味的人们心头一丝压抑,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长出一口气正欲走向上房。
梅儿急急忙忙跑来:“小姐!”
“什么事?”
“有您一封信,才刚送来。”梅儿递过信。
“是谁送来的?”凌儿不记得自己在外面还有朋友,打开信仔细阅读,合上信件一阵漠然。看到梅儿还站在一旁慕凌微笑起来:“梅儿,没什么事,去吧,帮我再去做些冰镇绿豆汤。”
“嗯!”看到小姐微笑梅儿放了心回凤熹阁去了。
客厅里,陈鑫洋嘴角挂着一丝奸笑谁都能看出他的狼子野心。
龙泽傲沉着脸站在那里,耳朵在嗡鸣,大脑有些空白,难道来不及了吗?压抑的心口,微微发麻的手指,脸色泛白,嘴唇发干,呼吸深沉。
陈鑫洋嘴角的玩味越来越明显:“时间快经到了,龙府就要是我的了!哈哈……”看看钟表,仅有几分钟了,陈鑫洋兴奋的站起来志得意满的大笑起来,这声音传出很远很远。
凌儿靠近他,龙泽傲下意识的攥住了她的手,这是他现在的全部,不是他软弱,而是他从来没有今天挫败感更胜过,翻手云覆手雨的从来都该是他龙泽傲,可现在输的是……
一个童稚的声音:“大少爷!二少爷,快来看哪!云家的货物已经到了,好长好长好长的车马队,就在府外!”小顺子第一次扬眉吐气的大声宣布他终于可以带来好消息了!
龙泽傲定定的站在那里,凌儿轻轻呼唤着:“傲哥哥,飞扬哥他来了。”
这句话让龙泽傲所有的压力骤然消散,转身看向陈鑫洋,此刻陈鑫洋的脸,要多像白无常有多像白无常。龙泽傲突然间很可怜他,刚刚他饱尝的种种滋味此刻数十倍的在这个人身上放大。
不是可怜他的时候,慕辰君微笑起来:“陈老板,现在您的货就在府外,您可要移步府外验货?”
陈鑫洋有些木讷:“啊?哦,货物来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外面,举步维艰。
“怎么,这些货物不是陈老板急切想要的紧缺货物吗?不着急验货?”凌儿的话让陈鑫洋更加窘迫。
龙府外,清一色云家的旗号,马车蜿蜒着站满了整个街巷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
云飞扬就站在府外,他的腿已经可以自如活动,胳膊还处在修养期这一次不光是为了生意还为了那个小女人的一封电报他千里迢迢亲自押货而来。
“飞扬哥!”凌儿的声音从府里传出来,紧跑几步来到云飞扬的面前。
“凌儿!”云飞扬终于又见到了这个精灵古怪的丫头。
“你的腿?”
“好多了!”云飞扬仰头看到龙泽傲嘴角泛着玩味的微笑:“怎么这么看着我?不欢迎我吗?”
龙泽傲斜视瞪着云飞扬运气:“云飞扬,你的胳膊还没好啊?!”云飞扬笑而不答。
陈鑫洋站在门口看着一车又一车的货物,再看一眼云飞扬:“云老板,你……”嘴角都有些颤抖。
“陈老板,泽傲兄的货物也都是您的?”云飞扬的表情一本正经:“早知如此我昨天就一起给您送去了,还害您多等一天我们也多候了一夜。”
如果说此刻有人要死,在场很多人都会吧,只可惜起因大不一样,陈鑫洋八成是快被气死了,而其他人……不言自明,只是现在却一定要严肃、认真。
龙泽傲摸摸自己的鼻子:“陈老板,您的货都在这里了,我想既然马车、掌鞭、押车都现成儿的,您验完货物无误之后就原封不动的给您仓库运过去。”
“如果您的地方不够大呢,我们也可以把锦龙号的仓库暂时借给您放,如何?”凌儿满脸诚恳加十分诚挚的为客户考虑。
“你……你们……你们……”陈鑫洋气得直哆嗦:“你们到底是……”
“我们是生意人!!”凌儿十分无辜及非常认真地:“云家和慕龙两家是生意上的伙伴,紧缺商品自然会稍稍稍稍低价给我们。我们一点儿都不知道陈老板也急需这些货物,跟云家提前订了一批。看来那些货物不太够,您才从那些老板手中截走了我们现在这批在成本的基础上稍稍稍稍的加了一截价格的货物。不过这些加价都是正常的,不涉及价格欺诈。哦,对不起,现在还没有价格欺诈这个词!不过,我们还是很准时地将货物呈现在您面前,请查收吧!”凌儿说重叠词的时候会用手比划,可是这比划的时候每一下都好像在拆陈鑫洋的骨,他面部的肌肉和神经似乎都在振颤。
“你……你们合伙!”陈鑫洋说话已经不利落了,颤抖着手指着在场的人。
凌儿此刻轻吐口气:“陈老板,买卖买卖,有买才有卖!我们出这个价格您也愿意接受,那买卖自然成交。您手头的契约就是证据。我们现在将货物交给您了!”轻盈的走过去,胜利的笑容着对陈鑫洋伸出手抻出他攥得快成烂纸的契约:“这个东西陈老板应该不再需要了。”
慕凌在陈鑫洋耳边低语:“陈老板,慕凌非常痛恨一些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所以我们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想我的话说得够明白了!不要再窥视龙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如果你不想就此一败涂地一文不名,带上货物走人!”虽然声音很轻可里面蕴含的冰冷却让陈鑫洋受到了很大的震慑。
陈鑫洋看着慕凌,眼睛里的色彩复杂且难以明状,几秒钟之后陈鑫洋走下龙府台阶转身带着云家的货物扬长而去。
龙泽傲看着慕凌,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放过陈鑫洋?凌儿没有给任何人答案。
事情还远没有结束,放高利贷的单爷似乎还在磨刀霍霍……
第十四节 瓮
客厅内,单爷依旧在喝茶。
慕凌来嘴里哼着曲子随着哥哥们进门自在的坐下来继续嗑瓜子。
老爷子已经来到客厅准备事情处理好后款待云家人,不是他们及时赶到恐怕龙家真是要变天了。龙老爷子只是从灵儿的嘴里知道她和云飞扬的冒险经历,从没有见过本人。
进门后云飞扬恭恭敬敬的给老爷子行礼:“爷爷好!我是云飞扬。”
“好!好!千里迢迢的辛苦了,坐下,咱们爷孙说说话。让泽傲和泽锦处理自己捅出来的娄子。”龙老爷子仔细打量着云飞扬,确实有几分外国人的血统。
“是,爷爷!”云飞扬恭敬又亲热地坐在龙老爷子身边。
隐忍了许久的单爷终于看到人回来了,放下茶杯:“不简单,有这样讲义气的兄弟背后支撑渡过难关,龙爷没白交这个朋友。”
“单爷,过奖!”
“唉!我没在夸奖龙爷,龙爷有这样过命交情是龙爷的福气,但龙爷也该履行承诺还在下的钱!十万不是小数目!”单爷目光里的寒气依然很重。
“这……”钱全部都已经成为货物,云家刚刚运来货物还未能卖出去自然没有钱还,这个仍旧是不容篡改的事实,龙泽傲紧锁双眉。
“怎么,龙爷刚刚拍着胸脯说的话这么快就忘到脑后去了?”单爷一脸轻蔑。
“龙某说话向来算话!现在龙某确实周转不灵!”龙泽傲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单爷想要如何?”挺起胸膛。
“要杀要剐也悉听我便么?”单爷的眼睛里杀念闪动。
“慢着,钱是我借的,不关我哥的事!”龙泽锦一个健步挡在哥哥前面:“要杀要剐的该是我!”
单爷嘴角挂着一丝玩味:“哎呀!我还以为二爷一辈子都是大爷的影子,闯了祸就跑让大哥收拾烂摊子呢!”
“你……”龙泽锦有些窘迫。
“好,要么还钱,要么撂下一条命!你们自己选吧!”单爷的目光飘向房间的每一个人说得缓慢且决绝,伸出手从腰间拔出把尺余的匕首放在桌子上。
龙泽傲和龙泽锦对视了一秒,龙泽傲突然一把将龙泽锦推远:“单爷你要说话算话!”
“傲哥哥!”慕凌抢在龙泽傲抓住匕首之前把匕首抓在自己手里。
龙泽锦踉跄站稳心差点停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