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阿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农女阿喜- 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其年幼无知,各抽藤杖五下,罚跪庙前两个时辰,引以为戒,若再有人敢犯,从重处罚,绝不轻饶。都散了罢。还没去谷神庙行礼的,还不快去!”

众人见村长发怒,忙一哄地散了。

旁边的茶花本在得意洋洋地看戏,突然见她也一样要罚,顿时又哭丧着脸抽泣起来,求着自己的娘去向堂伯求情,但众目睽睽之下,大牛媳妇如何敢去?只得安慰她两句,狠狠瞪了我几眼,无奈地退到一边。

藤条抽在身上还是很痛的,我痛得呲牙咧嘴,茶花也不好受,哭得越发厉害了。

回头见纪玉正担忧地看着我,忙向他一笑,表示我没事,纪玉无奈地摇头一笑,叹了口气。

在烈日下跪两个时辰,也是不好受的,不过,我才不会那么乖呢,等人一散,我就跑去庙前的树下盘坐着纳凉。

茶花张嘴就想喊,想告状,我闲闲地道:“你喊吧,喊来人了,我要跪,你也一样要跪,看谁难受点。”

茶花只得不甘心地闭嘴,东张西望地过了一会儿,磨磨蹭蹭地走到另一棵树下坐下纳凉。

我看着她满是汗的脸,瞥了瞥嘴,心里想着:真傻,还非得多嗮一会才过来。

☆、12

虽然是在树下纳凉,可正午时分,热浪一层层地扑来,不一会儿,我身上就粘了一层薄汗,很不舒服,我烦躁地拿衣袖抹了一把汗水,心里盘算着是跑进谷神庙里纳凉好呢@文·人·书·屋@,还是继续呆在树下好。

虽说我并不太怵村长,可如果被人发现我跑进谷神庙纳凉,冲撞神灵的帽子再一扣,我就等着再跪多两个时辰吧。

突然听到不远处有细细的脚步声传来,我忙一咕噜爬起来,跑到树荫的边缘较靠近谷神庙前那块地方跪好。

茶花也一边抹着汗,一边烦躁地举头望太阳,见我突然跑出去跪好,愣怔了一会儿,才忙提着裙摆跑到庙前手忙脚乱地跪好。

“姐姐。”细声细气的唤声响起,云溪在路旁一排矮树后探出头张望,见我望来,抿唇向我一笑。

我“嗐”了声,忙站起来拉着她跑到树下,道:“你怎么来了?这么毒的太阳,你身子不好,可别晒晕了。”

云溪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小水壶,一只小碗递给我:“你为了我受罚,我怎么能不管你?来,喝碗水罢。”

我正渴得厉害,忙接过碗一气喝了两碗,才将碗递还给云溪,催着她快回去:“回去罢,就是在树下,这会儿热气也大,我身子骨像铁打的一样结实,你就别担心我了,快回去吧。”

云溪摇了摇小水壶,犹豫了一下,向茶花走去。

我愣了愣,道:“你干嘛呢?”

茶花在云溪出现时,就恶狠狠地盯了我们一眼,恨恨地踢着地上的石头从烈日下走到树下坐下,我想,她一定是将石头想象成了我和云溪,不过,我才懒得理呢。

所以,我很奇怪云溪为什么突然要理茶花。

云溪站在茶花不远处,茶花已经警觉地坐直了身子,满眼厌恶地看着她。

我也警觉地坐直了身子,生怕茶花一时怒了打了云溪。

云溪咬了咬唇,怯怯地开口道:“茶花姐,我这里还有一些茶水,这天气实在太热了,你喝口水罢。”

我嚷道:“云溪,别管她。”

茶花有些意外,愣怔了一会,瞪云溪一眼:“我不要。”

云溪继续劝道:“回头要是中暑了,可难受了。”说着将茶水倒在碗里,递了过去。

茶花有舌头舔一舔有些泛白的嘴唇,犹豫了一会,还是抵挡不住口渴的难受,一语不发地接过水,一口气喝光了,看也不看云溪一眼地递给云溪。

云溪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微微一笑,收回了碗,回头向我一笑:“姐姐,我等会再来看你。”

我催着她离开了,不久她又送了几个素饼过来给我垫垫肚子不提。

这一罚就是半个下午,虽然大多数时候是坐在树下的,但天气的闷热,偶然有些小孩儿、半大毛头姑娘、小子来闹的,村长派人来查看的,也必须得装点样子……反正一通折腾下来,我就觉得膝盖酸痛,焉焉的,像失去了水份的菜叶子一般。

回到家里,我接过云溪拧好递过来的湿手帕胡乱地抹了把脸,就扑在床上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是时近黄昏,满室昏暗,只窗户纸上映着极淡的霞光。

我爬起来,打着呵欠开了门,鼻间闻的是淡淡的炊烟味混合着米饭香,顿时觉得饥肠辘辘,忙窜进厨房,在娘的呵斥声在盛了碗饭就着几杆青菜扒拉了。

娘训斥归训斥,手下却只管将大碗的青菜里不多的几块肉片夹在我碗里,也只有村祭和节日才有肉吃呢。

明辰道:“这会才知道饿得难受了吧?逞强斗狠的时候怎么想不到?”嘴里说着奚落的话,目光却关切地望我后背扫了一眼,道:“背上的藤杖痛得狠不?”

我刚放下碗,胃里满足了,吁了口气,饿的感觉退了,才发觉背上的伤痛得厉害,一抽一抽的,不由得嘴一扁,抽了口冷气。

明辰将我的神色看在眼里,牙一咬道:“若茶花是个男子,我定不放过他。我们两个联手,那是……”

娘将我们两个一人瞪了一眼,喝道:“两个都只管闯祸,真是两个冤家,哎呦,前世欠了你们讨债来了。”

云溪在旁边听着,轻声说了一句:“娘,不怪姐姐,都怪我……”

娘道:“他们两个我还不清楚?别什么事儿都览你快歇着去。”

明辰却想起了什么,扑哧一笑,嘻嘻笑道:“阿喜,你还记不记得余贵兄弟的事?”

我接口道:“当然记得,哈,我们联手,那是天下无敌。”

我们都想起了当初联手作弄欺负了我们的余贵兄弟的事情,不由相视哈哈笑了起来,又讨论起了两人其他的一些“英雄”事迹。云溪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也不知道了。

晚上回到房里时,云溪正在灯下怔怔发呆,我突然莫名地觉得她的身影有些落寞,不过这念头只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云溪已经抬头向我笑道:“姐姐。”

我点了点头,向她道:“在想什么呢?”

云溪道:“没什么。”又要替我后背上药,我阻止了她,告诉她娘替我上好药了,她就不再说什么了,拿了件针线在做着。

我以为她是为了白天茶花的话多心了,就劝了她几句,她默默地听着,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也就不再多话,拿起娘布置给我的胡鞋底的活计做了起来,不久听着娘吩咐我们睡觉的声音,便熄灯歇息了。

但没想到的是,背上的藤条抽的印记,当时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却都鼓起了几条又红又肿的鞭痕,一抽一抽地痛得难受,让人不得安宁。再加上我昏天黑地地睡了半下午,竟然……平生第一次失眠了。

我辗转了一阵,听着云溪安稳平缓的呼吸声,终是忍住了唤醒她的想法,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纸映了进来,淡淡的,青白的,如霜。

无所事事地躺着最是气闷,我烦躁地一掀薄被,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披了件衣服就开门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一片静寂,隔壁纪家有淡淡的灯光映了出来,我爬上墙边堆着的矮柴木堆,趴着矮墙往纪家张望,却见纪玉的房间里还有灯光亮着。

我从土墙头扒拉下一小块泥巴,“嘟”的一声轻响掷在纪玉的窗棱上。

“咯吱”一声,纪玉的窗打开了,向我张望,淡淡的月光映着他的侧脸,轮廓清润,唇畔带笑,剑眉下一双眼眸中如蕴着寒星,双袖在晚风中轻轻扬起,自有一种卓然出尘的气韵,俊逸非凡。

我一时竟怔住了,他低声向我道:“阿喜妹妹还没睡?”

我嘴巴一扁:“睡不着。”

他闻言微微一笑,双袖一展关了窗户,接着房门一声轻响,他出现在月光下,身姿挺立,道:“难得你竟然睡不着,那就……把酒话桑蚕如何?”

我虽听不太懂他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明白了他是要陪我聊天,忙点头,开了院门,走了出去。

两人行到两家院门前一棵柳树下,寻了个柳树根,并排坐了下来。

他问我怎么会睡不着,我扁扁嘴,反手指了指脊背,说:“背上,好痛。”

说出来后,我才发觉,竟是带着微微的哭腔,可怜兮兮,与其说委屈,不如说更像撒娇。

他目光一柔,带着淡淡的怜惜,却只是轻叹道:“你呀……”

我们两个对话的口吻,莫名地让我有些不自在起来,转头呆看着眼前的黑暗一会儿,突然想起白天的事,道:“今天的事还得多谢你替我说话,罚得才轻了。茶花也一样受了罚,她还没我好呢,肯定比我还难受。我还有云溪送茶送饼子,她家的人都没来看她,可比我惨多了。只是,云溪就是太心软了,还要给茶她喝,给饼子她吃。”

纪玉淡淡地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我眨眨眼,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也听出了他口气里淡淡的不赞同,刚想细问,却听纪玉道:“阿喜,你和云溪是不同的人。”

我点头:“这是,全村人都知道,她什么都比我好。”

纪玉轻笑一声,道:“若说她件件都比你好,倒也说不上。”

我歪着头,刚想问问纪玉是什么意思,纪玉又道:“你呀,太过耿直,爱憎分明,一门心思地对自己喜欢的人好。云溪她……更会权衡利益。”

是吗我没有细想,只道:“不管怎么样,她是我的妹妹,就是最好的人。”

纪玉道:“阿喜,你为什么对云溪那么好?”

我觉得很奇怪,还要为什么吗?“因为她是我妹妹呀。”从小,我娘就对我说,云溪是我的妹妹,我要帮着她,护着她。

我只模糊地记得一次,娘再一次让我照顾好云溪时,我顶撞了一句,娘打了我几巴掌,又自言自语一样叹息了一句:“云溪……她比你可怜。”

当时的我是不觉得云溪可怜的,而且还有小小的嫉妒心理,她为什么就能事事排在我前面?为此没少欺负她,可渐渐的,帮她、护她,慢慢地成了一种本能。

纪玉道:“因为云溪是妹妹,所以对她好,对你哥哥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