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要负担这些费用很吃力,那时候楼先生找到了我们,就带我们回国做治疗。”
“楼先生没有孩子,他希望我能把球球过继给他,后来我们也去做了亲子鉴定,发现我们是亲属的机率非常高,他承诺会帮我支付球球的医疗费用,说实在,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在这件事情上我真的非常感谢他。”
余时中的嗓音不觉低缓了几分:“真是辛苦你了。”
“怎么会?”苏乔仰起头眨了眨眼框:“是我能力不够,没办法让球球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快乐得长大。”
苏乔很快就平复情绪,没所谓的笑笑:“不用露出这种表情,还有别的疑虑吗?”
余时中呐呐,言语间多了分涩然:“我只是在想,如果你跟青云叔叔很亲的的话,那你有没有看过……我的母亲?”
苏乔给了他一个失望的答案:“我只知道楼夫人身体一直都不好,我从来没见过她。”
“其他人呢,你有看过岳和仪叔叔吗?淑阿姨呢,他们是我妈的朋友,你有看过吗?”
“我并不清楚楼先生的私生活,他的朋友我也不认识,我只知道邢秘书和几个助理,这我可能帮不上忙。”
余时中空期待一场,不免露出沮丧之情。
“你叫什么名字?”苏乔突然问道。
余时中猝不及防被刮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乔难得露出微笑:“楼先生好像都叫你的小名,其他人也都只叫少爷,好难称呼你啊。”
“喔,我叫作……”
“小中!!!!!”
这声尖叫不得了,女孩子特有的尖细,还带著异常的兴奋,苏乔和余时中纷纷回过头,只看到一位穿著连身裙的美女,她的妆扮入时,面容姣好,却披散著长发,衣服全是风造成的皱褶,脸上堆满掩藏不住的喜悦,几乎是用飞的扑进余时中的怀里。
余时中差点被撞出床缘,只能被动得搂住女人的腰,也不知道哪里被拐了一下,疼得直抽气,勉强笑道:“许巧,好久不见。”
许巧整个人趴进余时中的怀里,双手搂著他的脖子,如狼似虎得瞧,眼睛却骨碌碌得像只兔子,没多久眼眶就红了,还等不及蓄满泪水,她就整头栽进余时中的胸膛,不出来了:“小中,我好想你喔,你终于回来了!”
余时中拍抚著她的肩膀,正想安慰几句,许巧马上跳出一双兔子眼睛,又哭哭呀呀了一段:“天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骨头都跑出来了,腰也是,都比我还细了,天啊,你怎么了?脸都快看不见了,你生病了吗?”
“没事。”余时中笑笑:“你要不要先起来?”
许巧连忙坐起来,心疼道:“喔,你不能起来吗?你生病了吗?”
余时中赶紧摇头,怕这姑娘又来事:“没事,我可以下床,只是不知道你要来,不然就起来等你了。”
果然许巧立刻心虚得绞起手指:“我偷溜过来的,你别说出去。”
余时中叹了一口气:“我跟谁说去……”
苏乔这时已经不动声色得收好东西,道:“那我先回去了。”
“呃你要回去了吗,青云叔叔说要留你吃晚饭的。”
“我再跟他说,你跟你的朋友聊吧,不用送了。”她朝两人点点头,就离开了。
“你骗我,苏医师都亲自来帮你看病了,你还说你没病。”许巧瞪他。
“你怎么偷溜来了?”用的著偷溜吗,这不是她乾爹的家?
许巧忿忿得很,埋怨道:“唉,你就不知道了,乾爹根本没告诉我你回来了,要不是林彬给我通风报信,我根本不知道你现在就在这里!”
她又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心翼翼道:“不过你别说出去喔,乾爹现在跟林家的关系坏得不得了,他家小叔真的很贪心,赚那么多钱也不知足,人家都说林家控制了海城的军商两界,现在连乾爹的地盘也想过来抢,真是欺人太甚!
“林彬也过分!乾爹对他那么好,他现在为了家族,什么都跟乾爹撇得一乾二净,真是个坏胚子,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就是只臭狐狸、小白脸!”
余时中被这些话猛地一顿敲打:“林家……你是说首富林佟吗?”
“他跟乾爹早不对盘很久了。”许巧有些怨气,熏哑了嗓子:“我是听我老公说的,我们这儿的海官总长一直是乾爹手下的人,再过不久眼看就要届满,听说这次林家也会派人出来,虽说倪总长做得很不错,只是他上次处理一批货的时候好像跟某个大财团杠上了,还是落了什么把柄,情况对他好像很不利。”
余时中还没插进任何一个字,许巧就一股脑儿连名带姓得抖出来:“卓立牡集团你知道吗,他们的创办人姓蒋,就是……那个、嗯……啊对食府、食府你知道吧,他就是食府集团现在的老板,叫什么,蒋筱城,对,他时常参与政治活动,也常出席一些娱乐圈的活动,很常上电视,你应该听过吧。”
“……有。”
“反正好像弄得很不愉快,也不知道怎么迁怒到乾爹这儿的,那蒋小城邪呼的很,只不过长得好看一点就老爱上镜头,怎么不去当艺人啊,上次公然说了一些隐射性的话还闹上了头条,我是不知道其他女人是不是脑子都长在眼睛上,还封他什么大众情人,反正我就看他不顺眼,乾爹才是大众情人呢,他帅他的又怎么样,他还是个同性恋呢。”接著叽叽咕咕十万八千里的海港城八卦。
“唉,我也不是很懂,不过我知道乾爹最近事情很多……我怎么跟你说到这个了?”许巧好不容易把话捞回来收尾,满脸歉意:“我是不是很吵啊,抱歉啦,你知道我身边平时就只有刘日昌,跟块大木头处在一起没两样,抱歉啦,小中,你不要嫌我。”
余时中笑道,真心觉得她是个活宝,而且看的出来她开朗许多:“不会,你这样很可爱。”
许巧愣愣得看著他,爱心眼都快挤满天花板,她听见余时中换了副严肃的口吻:“许巧,你丈夫他还有在欺负你吗?”
许巧身子一僵,低头道:“这种事,他平常也是个好人,也会买东西给我,上个月我生日他还送了一块钻表给我,那很贵的我有看过市价……只是,你知道,就是他有时候心情也会不好,我我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办了,就是那种时候要尽量避开他……”
余时中眉毛一敛,不豫道:“他还有在对你动粗吗?”
“没了,真的没了,最近几个月都没有。”许巧抬起眼,有些不知名的怯意:“其实我怀孕了。”
“咦?”
许巧把头发别在耳后跟,支支吾吾道:“嗯,也没什么喇,就是……”
“什么叫没什么,你都怀宝宝了还这样莽莽撞撞?”余时中扬声斥道,见她没半点孕妇的自觉,赶紧扶起起她的手臂坐好,加了软垫又添被子,再把空调转温暖一些,最后递了一杯温水给她。
许巧看在眼里不觉得热意盈眶,哽噎道:“小中,你对我真好。”
作家的话:
许巧妹妹回锅,可爱吗XD
☆、一五一(下)
“什么?”余时中抽了几张面纸给她:“这样哪叫好,你太小题大作了。”
“小中。”许巧突然抓住他的肩膀:“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是关于乾爹的事,你现在都跟他住在一起吧。”她也不管余时中的脸色,迳自道:“我听说,他最近常常跟一些不乾净的人有往来,我怕他对他不好,我知道这是他的工作,他是海城的市长,他得周旋很多事情,但黑道毕竟是黑道,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能不能劝劝他,叫他不要再跟黑道走那么近了。”
“黑道?”
“对。”许巧恨声道:“就是青帮会,谁知道背地里都干得什么不法勾当,一群臭流氓,居然还管到国家市政府的头上来了,简直欺人太甚!”
许巧情绪太激动,余时中怕引响到身子,只能笨拙得安抚她,正想下楼拿点甜的什么能安定心神的,然而开门进来的却是另一个人。
“夫人,您没事吧?”刘日昌一进门就看到许巧面色上红,气息不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他定了定神又道:“楼先生已经知道了,您还是赶快回去吧。”
许巧刹那露出惊恐的神色,急急忙忙跟著刘昌日走了。
送走许巧后,余时中瞥到书桌上一个不起眼的不织袋,应该是苏乔遗留下来的,他捡起来收进抽屉里,又担心里头有重要的东西,于是打开来瞧了一眼,却发现到意想不到的东西。
他拿出来摊在掌心上,是一条纯白的手帕。
摩天写字楼的顶楼只有一间办公室,四面墙壁皆是透明的强化玻璃,只要搭电梯到第五十八楼,全国港都之首的美景将全部臣服于这个人的脚下。
将来,这个睥睨群雄的位置将会是他的。
谁不想踩在最高点,俯视底下的美景,只可惜这个俾倪群雄的男人并没有把这等感官独享放在眼里,他面对著浩瀚的夜空,一手拿著手机,另一手随性得插在口袋,全神贯注在耳边的对话。
“叩叩。”木门响了两声,一位黑发美女静悄悄得走进总经理的办公室。
林彬只是稍稍回头瞟了一眼,又继续回到电话上。
“嗯?”没隔多久,林彬掐掉手机,又按了某个分机的电话,吩咐了几句,才把注意力移到办公桌前的美女。
乌鳗般的黑发难得没有束成马尾,软溜溜得垂在鹅黄色的外套上,衬得脸蛋更加白嫩,连严肃的表情都柔和不少,林彬好心情得勾起了嘴角,忍不住笑道:“你今天不是休假吗,如果不是我误会,现在好像是吃晚餐的时间。”
于恬没有空理会上司的调笑,敛容肃穆道:“阿彬,我在路上遇到一个人,说是要找你。”
林彬的笑容随即消逝,他的视线移到于恬的手弯上,除了惯用的手提包外,更多了一个印有名牌字样的精装纸袋。
于恬没有注意到林彬的表情,愁著脸道:“阿彬,他说跟你最近一直关注的人有关,你是不是有跟北都那边……”
“什么?”林彬再次抬起头,毫无方才黯然之色,他挑眉道:“你在哪里遇到的,这么不小心,什么人都可以找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