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上巳节,以为她过的很好,谁知道,今天抱着她,她竟这般瘦了。
“妙儿,是我。”霍峻压低了嗓子,心中痛意无限。
“我是在做梦吗?”妙儿低低的说,眼泪滚滚而下。
一边的陈掌上前一步:“妙儿,我错了,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妙儿的眼睛转向陈掌,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突然之间他们会同时出现,难道真的是做梦?
“陈掌,不要再吵她。”霍峻冷声道,又转向妙儿,“妙儿,你太累了,喝了药,好好的休息,我不会走了,会一直陪你。”
妙儿听话的喝了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偎在霍峻的怀里,仿佛回到了当初,他骑着马一把将她用枪挑起,再抱在怀里,驰骋杀敌之时。
如果是梦,她就不要醒来。
陈掌面色极度阴寒:“霍峻,你以为我会让你把她带走吗?”
门外的侍卫突然开口道:“皇后娘娘驾到。”
陈掌、霍峻同时面上一惊,这时门突然开了,四个宫女站在两侧,后面的侍卫冉冉排开,卫子夫缓缓的从銮舆上下来,卫青、去疾紧随其后。
陈掌上前跪倒:“陈掌参见皇后娘娘。”
霍峻不想惊动妙儿,坐在床榻边拱手道:“霍峻参见皇后娘娘。”
卫子夫低声道了一句:“都免礼吧。”说完匆匆的来到床榻边,看着苍白的妙儿,她雍容华贵的面容上露出真切的怜惜:“妙儿,妙儿——”
第一更
第一章 痴小儿女
裁幻总总团总;。房间里,黑色的被褥上,绣着滚金的花纹,淡淡的药草香,墙上挂着琵琶,几案上放着笛子和几卷书。
长夫缓缓的走过去,看着那医书,皱了下眉头,又望了望海清:“这是你的?”
海清点点头道:“我父亲的。”
长夫没有做声,不知该说什么,望着墙上的琵琶,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被海清看得清楚,他从墙上取下来琵琶,来到床边,坐下。拍拍旁边的位子,示意长夫。
长夫缓缓的走了过去,心跳得更加厉害。
海清轻轻的拨弄了几声,开口道:“你想学?”
长夫垂下头,发现海清已经将琵琶递送到她怀里,而他则坐在她身后,环抱的姿势,下巴垫在她的肩上,鼻息温热的搔过她的脖颈,手把着她的手,放好位置,低声道:“对,这样的姿势抱好,然后再这样……”
好听的曲子叮咚传来,长夫纤细的手指在海清细致耐心的教导下已经会了一点,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身边的事,只是安安静静的,一个忐忑的学,一个认真的教。
不知过了多久,长夫的身子才慢慢放松,脸上也慢慢浮起一丝笑意,她终于可以像娘亲那样,学会弹琵琶了。
而她身后的海清,则嗅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看着隐隐的烛光跳动,她的侧颜那般美好,纯美如同新出水的白荷,她是他的长夫,那个睁开眼睛就会唤他海清哥哥的长夫。
长夫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海清握住,而烛火在这时突然灭了。
琴声停了,她的心跳加快,几乎自己都能听到那跳动的砰砰声,怎么办?该来的就要来了,长夫的手指变得冰凉,就感觉海清移开琵琶,慢慢的将她翻转过来,轻轻的解开她的上衣——
“我自己来。”长夫颤声道,她的手发抖,几乎不能打开衣带上的结子,抖了半天,还是海清替她解开。
她只剩下一个肚兜和一条亵裤,青稚得让人心疼。
“帮我。”海清坐在那里,身材已经显出颀长和健硕,他能感觉到长夫的指尖在他胸口停留时,那种陌生而悸动的感觉,仿佛一股火突然从心中升起,想要紧紧的将面前这个羞怯的小女人压倒。可是他却淡然的任由着这种折磨继续下去。
半晌长夫解开他的衣服,才钻进了被子,不敢去看他。
海清并未全部褪去,他也穿着贴身的内袍,缓缓的掀开被子,贴着长夫的后背,将自己的手臂伸出来,让长夫靠在他的胸前躺好。
半晌,长夫紧张的几乎不敢乱动,可是她却发现海清根本就没有动。他只是好好的搂着自己,将身上的体温缓缓的传递给她,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暖意,还有一种致命的吸引。
微微动了动,发现他的手紧紧的轻轻的搂着自己的腰肢,待她停止动作后,才又缓慢的放下。
呼吸声,心跳声。
又过了半晌,长夫才咬着下唇,想起昨天他居然在这里,和别的女人缠绵,心中闪过一丝酸意。
“睡不着?”海清在她的耳后低沉的开口。
长夫点了点头,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他轻轻的翻转过来,脸对上了他的胸膛,脸羞红的不敢乱动。
“我也睡不着。”海清低声道,“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同床共枕。”
“骗人。”长夫捏住自己的肚兜,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点闷。
“为什么要骗你?从今以后,我对你说的话,不会有一句谎言。”
长夫抬起头,正看到一双凝望的眼神,他说的那么认真,让她几乎不敢相信,咬着下唇,她低声道:“你为什么不碰我?”
海清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闭上了眼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腰肢:“睡吧。”
再无声音。海清的手放在她的腰上,能够感觉到那清晰的曲线,他甚至能感觉到一种燥热,可是却不想去理会。
长夫翻来覆去,最终还是睡着了。像个婴儿一般,蜷缩在海清的怀里,白皙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那长长的羽睫在脸上投下好看的阴影,而她上方的海清,则温柔的为她盖好被子,低声道:“我会等你,等你长大。”
霍峻番外(七)不再爱了
和化花花面花荷。霍峻道:“她刚喝过药,睡了。暂无大碍了。”
卫子夫的目光在陈掌和霍峻面上都略略停留了一下,多年来的皇室濡染,使得她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她小心的给妙儿盖好被子,面色不佳的看着陈掌:“陈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掌垂下头,低声道:“夫妻偶尔拌嘴,妙儿她性子激烈,才会闹得过了点,不想惊动了皇后娘娘……”
“闹得过了点?”卫子夫脸上蒙上一层寒霜:“自杀是闹得过了点?”
陈掌心中一凛,对卫子夫还是心存畏惧的,她不同于妙儿的单纯,反而有一种海样深厚的内涵,似乎平静无波,却什么都瞒不过她,只得低声道:“陈掌知错了,陈掌以性命发誓,绝不会再让妙儿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卫子夫又转向霍峻,眼中闪过一丝凉意:“霍将军,缘何在这里?”
霍峻眼神一暗,单膝跪倒:“霍峻知错,此番定要带妙儿离开。”
“霍将军,这是不是有些晚了?”卫子夫淡淡的开口,扫向卫青身旁的去疾,露出几分怜惜。
霍峻低声道:“十年前,霍峻就已悔不当初,奈何妙儿不肯随霍峻离去,原以为陈掌能善待她,不料竟然落得这般田地,亡羊补牢,犹未晚矣,霍某以下半生起誓,定当好好照顾妙儿,还请皇后娘娘成全。”
陈掌也噗通跪倒:“皇后娘娘,陈掌知错,千万不要听信他一派胡言,妙儿当初不肯离开,就已与在下情投意合,否则不会生下去疾,宁拆十庄庙,不破一桩婚啊!”
霍峻面色微寒,怒目而视:“陈掌,事到如今,你还要欺骗众人吗?去疾是谁的孩子,你心知肚明!”
卫子夫、卫青愕然,再转向去疾时,都不自主的对望了一眼,就听去疾的走到陈掌边,淡然的说:“父亲,不要这般与外人胡缠,我扶您起来。”
霍峻身子微微一晃,看到陈掌得意的脸,心中一片黯然,目光落到去疾身上时,唇角露出自嘲的笑,摇了摇头,那落寞的神态让去疾也为之一动,却没再开口。
“等妙儿醒来吧。”霍峻低声道,他突然之间觉得很累、很累。
卫子夫来到床榻边,看到羽睫微微颤动的妙儿,低声道:“妙儿,你怎么这么傻?”
妙儿的唇角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她已经醒来了,却迟迟没有睁开眼睛,她甚至害怕睁开眼睛,他就消失不见了。
可是她真的听到了他的声音,那么近,近到触手可及。缓缓的睁开眼睛,对上卫子夫关切的目光,她的泪缓缓滑下。
“姐姐……”
霍峻、陈掌、卫青、去疾都来到床边,就见陈掌上前扯住妙儿:“妙儿,快让霍峻离开,我以后再不会那般对你,原谅我吧!”说着靠着床沿跪下,脸上也流下悔恨的泪。
霍峻大手一捏,陈掌感觉自己的手骨都要碎了:“放手!”
去疾上前扯霍峻:“你放手!不许拉着我父亲!”
霍峻并未松手,只是冷冷的看着陈掌:“我让你放开她。”
妙儿微微皱眉:“好吵。”
霍峻松开了手,陈掌也吃痛的缩了回去,而去疾则面色凝白的看着他们三人。
妙儿缓缓看着床边的两个男人,闭上眼睛,泪水充溢而出:“你们都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们。”
陈掌愕然的跪在那里:“妙儿——”
霍峻也靠着床沿半跪:“妙儿,我错了,跟我走吧,这一次再没人能伤害你了。”
妙儿的身子微微颤抖:“霍峻……你走吧。”
陈掌有些狂喜,他上前去推霍峻:“妙儿让你走,你快走啊!”
霍峻岿然不动:“妙儿,这次我不会离开,无论你又有什么隐衷,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
妙儿的泪水更凶,她颤声道:“如果,如果是我已经不爱你了呢?”
霍峻的心一阵疼痛,他想过多少种她醒来后的反应,唯独没有想到,她会不爱他。
卫子夫看到妙儿的眼泪,轻轻的叹了口气,退到一边,她已经知道妙儿的心意,如果真的不爱,怎么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