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前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位李姓的读者拿着一摞我们的报纸找到编辑部,摊开报纸来,上面满是用红笔勾画的痕迹,那是错字、错句或是不妥当之处。有同事暗骂这位年迈的老者太过较真,更有甚者说他神经病。第二天向编辑部同事们复述这个梦时,我隐去了后半截儿,但我知道如果梦中的情景真的出现了,大家会是那样的反应,因为这点是以以往大家对此类情况的反应来判断的——缺乏谦虚。
我自认为是个对待工作极其认真的人,对于在工作上耍小聪明的人和行为很是厌烦。也许正是因此,现在有些看谁都不顺眼。
如今的报社,似乎大家都在得过且过,记者的原稿遍布地雷,让人防不胜防;责任编辑工作时心猿意马,再三要求跟校却鲜有人遵行;校对偷工减料,玩弄时间游戏……我不敢想象,倘若我这一关也粗心大意一些,会捅出什么样的篓子。本周二的那期报纸,一位责编辑竟将“国民党的统治”误写成了“国民党同志”,对于政治错误的定性,有些编辑言语中很不以为然,甚到认为是考核员搬弄是非,真让人不禁对这种态度捏一把汗。
自从前天发现年长的那位校对在时间上动歪脑筋——明明是11:20完成一校样,随即交付我处,流程表“二校”的“时间”一栏里却已经写上了15:05或是14:40之类的时间,而我审阅完版面也不过才11:50。她这是在自欺欺人,也是在欺骗我,说得严重点更是在欺骗晚报的领导和读者。更为遗憾的是,今天下午我又发现那位年轻的校对也存在这样的问题,不禁窝着一肚子火:她们这是在干什么,想干什么?为什么不实事求是地写,而要偷工减料?原本我的脾气很好,但现在却动不动要火冒三丈,并在下午牵怒于一位编辑。
昨天早晨一上班,我就向大家提醒:中秋节已过,要特别注意不要将时下称之为“初秋”。遗憾的是,说此话没过一个小时,一块生活版被递到我的桌子上,倒头条位置即是一篇有关初秋睡眠注意事项的稿件,这让我又不由得抬高了嗓门。我的话被当成了耳旁风倒在其次,一篇稿件竟然从责编选、编到校对签上“最新样”(依然是时间游戏)竟然没有发现问题。我用红笔重重地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圈儿,责编竟来了一句“要么把‘初秋时节’改一下。”老天,这是责任编辑应有的严谨态度么?
大前天早晨不到九点,一位记者介绍来一位实习生,按照惯例,她是要在校对室实习的,我领着她去和两位校对见面,但此时那两个座位上都空着,只有此前一天新来的另一位实习生在那里孤零零地看杂志。前天,依然是那个时段,我无意中瞅见那两个座位依然是空的,只有两个实习生在默默地看书,问及校对行踪,答曰:出去了。再问编辑们,都说不知道。联系到近来差错不少,我很生气,于是迅速返回考核室建议立即查岗。最终,她们连同一位编辑上了楼道里的小黑板。我猜想她们一定猜想到是我从中“找茬儿”。
今天,“史海钩沉”版有一篇有关吕正操与张学良世纪交情的网络选稿,鉴于吕正操将军作为最后一位开国上将于13日病逝,我建议责编配发一段编者按。但这位责编却说不会写。我说按语里应该写哪些内容,第一段、第二段、第三段应该怎样写。但她以“写不好”推托,我说“写不好不怕,我可以帮你改。”也许是理屈词穷,她后来以下午要回家为由婉拒。临近12点,编辑按到底还是出自我手。这样的编辑,唉,说些什么好呢?
……
我自知这些天来自己的脾气比以前坏了,嗓门儿比以前高了,我也猜想得到她们一定会说我“当了官就变了脸”。其实,从心底里,我对“官儿”压根儿就没有欲望,只是想既然做事,就要认真、严肃地对待,更何况媒体工作本就不应来得半点儿马虎呢。
我当初的一腔热情早让这些本不应该有的琐事折磨得消失殆尽了,在提心吊胆的工作中,工作的快乐已悄然而去,我的心都累了。如果,如果不是不想辜负领导的信任;如果,如果不是对新闻事业由衷地热爱;如果……我是断然不会接这个令人身心憔悴、得罪人的编辑部主任的。2009…10…15
作者题外话:心路历程
编辑部末位淘汰
此刻正在办公室“监考”,耳旁是一阵阵清脆地敲击键盘的声音。编辑部要实行末位淘汰了,这个决定有点儿突然,虽然早几年就吵吵着要实行,虽然本月中上旬正式负责编辑部工作时,领导就曾找我谈过话。我觉得很突然,突然得让我不知该如何向大家说领导的意图,引起同事们的误会倒还在其次,突然下岗实在会让人情感上难以接受。然而,正如革命需要流血牺牲,改革需要牺牲某些利益,推行一项制度同样会损害到某些人的利益甚至是感情。编辑部要精兵简政了,除了对即将因此离岗的同事从心中说句本不该我说的“抱歉”,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末位淘汰需要等今天的业务练兵以及周日的理论考试成绩出来才能综合决定谁去谁留,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就是这么不尽人情。与这帮兄弟姐妹,相处久的有6个年头,短的也有将近两年,嬉笑过,脸红过,然而大家远日无怨近日无仇,都是真诚相对,一想到其中会有一个人离开,便感觉有些恋恋不舍。唉,谁去谁留并不是我所能决定得了的,这也许就是那句古语“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的意思吧,世间万事万物能达到完美者寥寥,更多的是给人留下遗憾和牵肠挂肚,抑或是追忆。无论如何,我都认为相识并一起供事是一种缘分,所以我要衷心祝福每个人,祝福每个人的明天会更好。2009…08…28
作者题外话:心路历程
俺们主任辞职了
俺们编辑部主任于8月1日正式辞职了,据了解,辞呈是7月中旬递的,至于原因多少与我有关。
与他共事六七年,晓得他在担任编辑部主任一职前也曾有过几次辞职,不晓得这次又会怎样,但愿他会尽快回归。
说句实话,他这人工作蛮认真、人品蛮正直,和同事们称兄道弟,一点儿都不摆架子——他属于60后,而我们编辑、记者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80后。按他曾提过的一个词来综合评价是“有良心的好人”。
他辞职了,我这个有名无实的编辑部副主任就被推到了前台,真有些无奈。我骨子里压根儿就没有“当官儿”的冲动;其二,丝毫不懂与人相处的艺术,更不懂管理;其三,年龄与大家不相上下,不具有任何优势;其四,喜欢戴着耳机干活,无心顾及他人,类似于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意思。综上所述,虽名为副主任,我却懒得履行职责,概因有他这个主任在。
如今,他辞职了,单位一时半刻找不到合适人选,我自然而然地临时负起责来。这两天过得很紧张,要记录每期见报的新闻稿件,要分发稿件,除了做好自己的版面外,还要兼顾一下其他人的,有来客造访还要接待一下,唉,分身乏术呀。与做好自己的工作就万事大吉相比,现在干的实在不是个好差事。
为了避免误会,还是他当主任好!
另外,今天他的老母亲七十大寿,中午举行了寿宴。2009…08…04
作者题外话:心路历程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痴心新闻事业 甘当幕后英雄
大家好,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痴心新闻事业 甘当幕后英雄》。
记得没做编辑前,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一句话:做编辑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言外之意,编辑工作再努力、再拼命,名利和成绩终究属于记者而不是编辑。然而,正如韬奋先生在接办《生活》周刊初期,一再声明“不想做什么大人物,不想做什么名人”,我执著地选择了这个职业,并且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转眼已是7年。
7年一路走来,走得越远,越体会到编辑的责任重大、使命光荣。新闻人是新闻事件的记录者,是历史变革的见证者,是时代潮流的引导者。这种记录是否翔实无误,这种见证是否公正客观,这种引导是否方向正确,作为大众传播学中的最后一个“把关人”,编辑都要比记者站得更高些,看得更远些。为了真正把握正确的舆论导向,提高舆论引导水平,培养敏锐的新闻观察力,我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必须内强素质。国际国内时事需要基本掌握,省情市情需要了然于胸,国家大政方针,尤其是新近召开的有关会议的精神和新的提法需要做到心中有数。为了使业务得到理论上的支撑,也为了能够慧眼识珠,我继续学习新闻学课程;为了提高自身文化修养,我买了历史书和诗词来充电。邹韬奋先生说,“我不愿有一字或一句为我所不懂的,或为我所觉得不称心的就随便付排。校样也完全由我一人看,看校样时的聚精会神,就和在写作的时候一样,因为我的目的是要使它没有一个错字……每期校样要三次,有的时候不仅是校,竟是重新修正了一下。” 在工作实践中,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差错,我精编稿件、精心制作标题。长久以来养成了一个习惯——读校样,在读的过程中感受语气语调合适与否,在读的过程中斟酌语句是否合乎逻辑常理。一段话读得不顺了,便反复地读,反复地改,直到读通读顺为止。为了使一个标题能够制作得更加精良,我走在路上还要反复琢磨,一边吃饭一边还要反复斟酌。所有这些,都因为新闻媒体担负着引导舆论、传播信息和知识的功能,作为其中十分重要的一环,编辑工作丝毫来不得半点儿马虎。
七年,弹指一挥间。一份付出,一份收获。当稍显平庸的稿件经过我的编辑增色不少,当经过我编辑的稿件在全国地市报、在山西省好新闻评选中获奖时,虽然赞誉之下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