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与暮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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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与暮霭-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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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长,你就会觉得不太可爱了。”她笑道。

  他重新想到了紫栩。“不知道紫栩这孩子为什么那么像你?我不是说容貌。”

  提到紫栩,她像想起了什么,立刻抽出右臂从床头柜上拿起手表看了看时间说道:“再躺10分钟,然后跟着我去作功课,你就会见到我们的孩子紫栩了。”

  我们的孩子?他想。不过没有说什么,他很珍惜床上这最后10分钟。

  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她没有说话,牵着他的手,领着他推开另一间卧室的门走了进去,指了指一张单人木床。其实不用指,门一推开他就看到了,孩子仰卧在床上,像是睡觉。

  他低声问道:“孩子夜里没有睡好?”

  她摇了摇头:“她是个植物人。”

  “什么?你说这孩子是植物人?早晨7点钟我们还见过一面,就是这孩子把你写的你的地址的纸笺交给我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她点了点头:“对!你说的没错。”

  莫名其妙!实在无法让人相信,那么伶俐可爱的孩子会是植物人。他等待她的说明。

  她没有解除他的疑惑,却指着摆在床尾的一张椅子对他说:“你就坐在那里看着,不要动,不要说话。她就要醒过来。已经给她准备好午饭放在厨房,她自己会去吃。吃过午饭,还要继续睡觉。”说罢,她一个人走出了房间。 。 想看书来

夕阳朝晖之十三—紫栩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只见孩子翻了个身坐了起来,看看他,并没有打招呼,只是笑了笑,然后下床走出去了。这孩子笑时的神态为什么那么像她?为什么不和自己打招呼?他想。不过按照她的吩咐,一直留在椅子上,脑子却围绕这个孩子胡思乱想。这孩子不是植物人?不对,她说是就一定是。她说紫栩是“我们的”孩子,当年我们并没有跨过那一步,何况早过了生育年龄。再说这孩子才10岁左右,如果真是那时出生的,也应该有40岁了,他摇了摇头。嗯!这孩子是她最近几年领养的,是她的,自然也是我们的,对,就是这么回事!可,为什么会是植物人?是植物人怎么又能跑出去和我见面,又会自己起来吃饭?难道这个孩子不是人,是个精灵?想到这里,他自己笑了,哪有什么精灵!

  果然,20分钟以后,孩子吃过饭,进来重新躺在床上,并没有看他,似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再过一两分钟,她进来了,牵起他的手回到客厅。她问他:“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

  “紫栩呀!”

  “没明白,更胡涂了。”

  她笑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不过,咱们也该吃饭了。”

  他们一边吃着午饭,一边谈着孩子的事情。实际不止是孩子的事情,既然谈起来了,他就不会不问,她也不得不谈这几十年互相不通音问以来的情况。饭早就吃完了,可是话却越谈越多。他们没有离开饭桌,只是草草收拾了一下,又添上了两杯绿茶。

  这次见面,当然还有随之而来的他们分开几天,他再去她那里住上几天,(她现在还不能在他那里过夜,因为躺在床上的孩子还需要她来照顾)之后不久,他想续写《亦暖亦寒时候》。可惜总觉得文思枯涩,难于落笔。忽然想起了司马迁《报任安书》中的几句话:“盖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他恍然若有所悟:也许只有在撞上钉子的时候或者说倒霉的时候,才能真正写成点东西。他知道现在这个春天会长久陪伴着他,严寒和酷暑已经远离,在他的有生之年,天气永远都会是温暖的了。他不想续写了。

  下面是她过去40年的一些经历,她没有全部说给他听,只陆陆续续有所选择地告诉他个大概。他满足于现在,不愿过多回忆过去那些让人心酸的事情,也没有多问。他自然也向她报告了一下这40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忍不住也说了些开始找不到她时的焦虑和痛苦。她内心觉得十分歉疚,不过没有表示什么。

  40年前,有一件事情她没有告诉他。把自己的隐私向他阖盘托出,她做不到,恐怕永远也做不到。不仅她做不到,可以认为任何女人在同样情况下都做不到,当然男人更做不到。

夕阳朝晖之十四—逃难
在他们成为情侣的几年以前,她曾和一位与她年龄相若的男人同居过一段时间。这位先生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也是一位学者。那是在一次学术会议上,他主动和她搭讪由而相识,交往不久,他说非常喜欢她,并开始拼命追求。他说自己因年轻时失恋,受刺激太大,对异性产生一种抗拒心理,几十年间从未再谈恋爱,更谈不上结婚。这次偶然遇到她,突然觉得自己早已冰冷的心灵沐浴了一次春风,她的言容笑貌总在自己的脑际徘徊,挥之不去。也许这就是通常所说的缘分。既然有缘,就应该珍惜。他的花言巧语,加上穷追不舍,终于攻破她的防线。应该承认,她对他确实产生了好感,虽然也觉察到这个人不是很直率,在自己面前显得过分殷勤。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既然希望早一点结束单身生活,就不能再过分挑剔。她也感觉到,和他这段交往,自己不像当年和已故丈夫恋爱时那样充满激情,一见面就难舍难分;也不像和廖田畛交往那样,爱字虽不能出口,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苦苦思念。不过掂量再三,她还是接受了他的求婚。没想到他又有了进一步要求:结婚之前先同居一段时间,互相体察一下看看能不能适应。这可让她大吃一惊。如果是时下的年轻人,相互提出这类要求或者建议,并没有什么奇怪,可他们的既有观念毕竟不同。经过他死说活说,最后她还是勉强同意了。他们一起生活了几个月,还算融洽。就在准备催促他办理结婚手续的时候,有位朋友紧急通知她:此人是个*骗子,30年前就结婚了,妻子住在另外一个城市,孩子已经工作。十多年前,他曾欺骗过一位知识妇女和他同居,因被妻子发现,找到那位妇女揭穿,才告结束。现在她和他的同居,也被他的妻子发现了,因为误认为他们已正式结婚,准备大举兴师问罪。开始,她半信半疑,待到一追问,他承认了,并且还在欺骗她说:是因为太爱她了,才出此下策。希望她躲避一下,以后继续保持同居关系。她痛斥了他的丑恶行为,痛斥了他的卑鄙无耻,自己随后迁移了住处。没想到事隔几年,也就是在她和廖田畛在茶社那次见面之后不久,他居然打听到了她的住址,找到她要求继续同居,并以此前共同生活时*的一些淫亵照片相要挟。她几乎被气疯了,报了警,警察客客气气把他请到派出所进行了一通教育。没想到这个人怀恨在心,竟丧尽天良地把她的住址故意泄漏给了自己的妻子,并且暗示两人一直没有断绝往来。她已经被搞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怎能再忍受别人登门侮辱,不得已避祸逃到国外,和所有的朋友、亲人都断绝了来往。她担心廖田畛早晚会从别人口中听说这件事情,自己再没有勇气也没有精力费心思向他解释,于是也忍痛断绝了音问。她在国外滞留了近30年,落叶归根,最后还是决定回国定居。上海不用说,就是西安也容易引起对往事的伤心回忆,于是她选择定居北京。巧合的是,廖田畛也早在多年前移居到北京了。

  在北京这些年,她过得很平静。在上海工作时期的老同事、老朋友大多已经过世。她没有打听过廖田畛的情况,认为他肯定早已离开人间。对30年前断绝和这位平生唯一知己、热恋过的情侣的音问,回想起来,难免感到一丝遗憾。她想象当年廖田畛焦急寻找自己时的情形,一阵阵感到心痛。

夕阳朝晖之十五—奇迹
半年前,在住进医院进行一年一次的例行体检时,她发现邻近病房中有位植物人女孩,是几个月前遭遇车祸脑部受伤造成的,她就是紫栩。据大夫说,这孩子正在发育年龄,如果有亲人在身旁妥善照顾、不断呼唤,有希望康复。可惜她是个孤儿。四十多年前,她就资助过几个大学生,当时颇有些成就感,也曾为此自豪。现在紫栩又唤起了她的助人激情,几经斟酌,她决定领养这个孩子。大夫有些惊讶,劝她慎重,因为她的年龄毕竟太大了一点。她还是老脾气,什么事情一经决定,就不再动摇。她把孩子接到自己家中,开始请了一位护理师帮了几十天忙,自己熟悉以后,就完全由自己动手了。一天,她忽发奇想:能不能让孩子在恢复神智之前先离床活动起来?避免四肢关节僵直,肌肉萎缩,对发育产生有害影响。开始,她想扶着孩子下地,刚刚费尽力气帮助她坐了起来,自己的信心就丧失了大半。觉得凭自己这点力气,连扶她下地都很难做到。下了地,也需要两个人左右搀扶,就算有人搀扶,她自己会不会抬头、挺胸、迈步?不行,得另想办法。她想起了气功师和特异功能人的意念致动:能不能用自己的意念帮助孩子,让她自己起身,自己下地,自主行动?她没有特异功能,也没有练过气功,不过看过这方面箸作,懂得这方面道理。她下决心试上一试,开始每天进行三次,每次半小时,坐在孩子床前放松,入静,把自己的意念集中到孩子身上,心中反复默诵着:起身,下地,行走。每天如此,坚持到第60天的上午,她坐在孩子床前,刚刚放松,入静,启动意念,觉得自身忽然与紫栩合为一体。先似躺在床上,接着坐起身来,下床,穿鞋,迈步,身子突然一晃,几乎摔倒。这时发现有个人闭目端坐在床前椅子上,她不由得惊呼:“这不是我吗?”再回头看看,床上空着。她明白了:自己的意念已经附在孩子身上。执著让她创造了奇迹,她开始有些惊怕,有些激动,也有些高兴。她稳住身体,小心翼翼地绕开椅子,扶着床,扶着墙,慢慢地在室内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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