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血家书- 第69部分

　　由此看起来阿达梅林说得一点也不错，吉格尔特非常自私不说，而且还顽冥不化，怪不的巴格特和吉尔沁要用十几杆枪来对付他！可是我却不想买吉格尔特的帐，而是继续用*的口吻对说，吉格尔特，如果我要是告诉你，我不仅答应了要娶阿达梅林，而且昨天夜里我还和阿达梅林睡到了一起，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你昨天夜要是真的和阿达梅林睡到了一起，那我就杀了你！咬牙切齿的吉格尔特从腰间掏出匕首来，就向我咽喉处迅猛刺来。其实我早有防备，几下子就把吉格尔特的匕首打落在地，紧接着我来了一个鲤鱼大挺身，就把他掀翻在地。然后我拿出在部队上学到的全部本事，狠狠地教训了几次想拼命反扑的吉格尔特。最后我打得蒙古大汉鼻口窜血地爬在了地下，也只是一个劲地象疯狗一样在地下咬牙切齿冲着我吼叫大骂，却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了。

　　因为我的心里很明白，如果我刘若强在临走之前，不狠狠地征服下吉格尔特，不拿出一点真本事给他点颜色瞧一瞧，接下来吉格尔特就不会老老实实听我刘若强的话，他肯定还会再次偷偷摸摸地要带着阿达梅林离开喀喇沁大草原。

　　刘若强

　　

142、艰难而犹豫的踯躅与来自山西榆次的信
亲爱的玉芳：

　　您好！当我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办好从调到赤峰市军分区的一切手续，来到赤峰军分区！我也有没想到，在军队上办上一次调动也那么艰难，简直不亚于地方人员跨省市一次调动，也用去四个多月。

　　我从内蒙的喀喇沁回来，就把容达贡家里的特殊情况向贺师长和陈政委作了详细汇报，向他们讲明目前容达贡家所面临的困难，并不在经济上，而是由于家庭成员在结构上的严重失衡而出现的。我接着就把自己想调到赤身军分区的想法向他们说了说。贺师长一听，坚决不同意，刘若强，对于容达贡家中出现的这种特殊危机，你一个人的能力非常有限，你也不可能缓解这个谁也无法解决的矛盾。由于你们特种兵在自卫击战中有着出色表现，中央军委对特种兵产生浓厚的兴趣，国家准备在军队建设中要增加对你们这个兵种的培养比例。所以刘若强，这也就意味国家的这次调整对于你的个人前途来讲，很可能会有着一个更加广阔的发展机会。

　　我的心里不由有些犹豫踯躅起来。我非常强烈地意识到，我刘若强要是放弃了这次提拔的绝好机会，就有可能要后悔上一辈子。也就在这个时候，玉芳，我再次接到你催我回去结婚的来信。于是我向贺师长和陈政委提出调赤峰军分区的事先暂且不谈，还是让我先回燕春和你结完婚，回来再说？两位首长同意了我的回家结婚的请求。贺师长亲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部队给你十五天结婚时间，你还是快去快回。回来后你就要带着叶子江尽快到部队特务营上任，也好早一些把那摊工作给我们好好抓起。

　　就这样我回家跟你结了婚。当我和你结完婚了回到部队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看有没有从内蒙的喀喇沁给我发来的电报或者信，然而没有。我在家里和你结婚的这十几天，在部队上也只有一封信是写给我的，这封信来自山西的榆次，是回家探亲的叶子江给我写来的。

　　叶子江在这封信上说，刘若强，谢谢你在部队以及自卫反击战中对我的照顾，并且在临上战场之前你还把我在的职务提拔成副连级。可是，现在我却不想再回到到部队上去。因为事实已经证明，像我这种情况估计最多也是今年年底复员。我还丢人现眼的回去有什么意思？最近我们村里上了个小型机械厂和一个化工厂，叶蕙兰的二叔目前在机械厂当厂长，他们的买卖非常红火，一个人一个月怎么也能弄上个一二百元钱。能挣到钱花，又能守着老婆叶蕙兰近，我感觉这比在部队上混还要强。请你帮我在部队上办一办复员手续，就把我在营房里的那点东西从邮局给我寄过来算了。

　　拿着叶子江这封薄薄的书信，我的手不由颤抖起来。我没想到在战场上与自己一块浴过血，奋战过的亲密战友，一个死在越南，一个一不小心当了越南人的俘虏，竟然落到了这么一个可怜的下场！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我刘若强在对越反击战的战场上被敌人俘虏，其下场又将会怎么样？当我把这封信的内容和自己的想法，告诉贺师长和陈政委他们时，贺师长也长长叹了一声，刘若强，我和你一个样，也有着同样的感受。通过你以前对我的老战友赫倔子的那番感情，还有你对容达贡甚至对叶子江的这种关爱上来看，你这个人非常重感情。重感情件好事，但辩证地看有时候这也是一件坏事。因为在关键时刻，你一旦要是在感情上处理得不好，它往往就会在一些关大事情上拖得你一事无成。

　　应该承认贺师长说得非常对，但我总觉得无论在哪里工作，我刘若强一个人是孤掌难鸣，所以我还是希望叶子江回到自己身边。我就对贺师长说，从感觉上我一直认为我们应该把叶子江叫回来，因为我在特务营工作中确实需要有个帮手。见我在这件事上固执己见，贺师长想了想说，那好吧，既然你是这样想的。你完全可以到榆次再把叶子江叫回来。但你一定要注意，叶子他如果不想归队，或者不同意归队，你最好不要去强求他。

　　我心里非常高兴。其实我这样做的目的非常简单，想把叶子江找回来。把他安排到特务营，我还想把自己调往赤峰军分区。因为我在喀喇沁草原上说出去话，一定要算数，我向阿达梅林和吉格尔特以及阿吉大妈抽所发出来的誓言，也必需要去实践。也只有这样，才能对住自己的良知！

　　经过近两天在火车和汽车上的奔波，这天晚上我趁着茫茫的夜色，在村里人的指点之下，终于用力地叩开了叶子江院子上的大门。这是由七八间和其它农村房子没有什么两样的农村土坯房妇组成的大院。土坯房的窗子上很少玻璃，大多都糊有白色的窗户纸。叶子江的妻子叶蕙兰正坐在炕上纳鞋底，当叶子江兴高采烈把我从院子带进屋内，她惊的坐在那里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应该承认坐在炕上的叶蕙兰远远看上去长得比像片上要好，消瘦的脸上有着碎碎的黑瘢，生活上的艰辛和过多的拖累使她的脸上过早地出现了柔软而细细的皱纹。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蕙兰，这就是我经常在信中向你提起我最亲密的战友刘若强。你们快坐，我这就去给你们冲水去。叶蕙兰把正纳着的鞋底用麻线缠了缠，就放在了针线簸箩里，拿起窗台上一把茶壶就要走。蕙兰，茶水你等一会再冲，你还是先到村里的小卖部买上他两瓶酒，让我和刘若强好好地喝上他一个通宵。

143、咸鸭蛋豆腐干一壶酒决定了事业的去向
叶蕙兰接过叶子江递来的钱，清脆地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我这才发现叶子江确实有两个孩子，小的在炕上睡了。大的是个女孩子，看上去有五六岁，她正在地下用粉笔画着什么，见我瞅她，歪着头冲着我笑了笑。

　　叶子江捞出几个咸鸭蛋煮上，有几块泡在酱油里的豆腐干也让他捞出，我连忙打开自己带来的一听驴肉罐头。刘若强，你突然来，是不是想让我回部队？叶子江忙活着就搬出他们家吃饭用的小饭桌。对，难道你忘了，战前你在我们小分队守着我们二十个战友说来出的那番话？叶子江拿出两个酒杯摆上，我没有忘记，可是我毕竟是一个俘虏！我不想回我们师，甚至是特务营！

　　如果我们要是一起来换上他一个环境呢？我突然间就想起了内蒙古的赤峰。也是，如果我要是能把叶子江一块带过去，我的身边不仅有了一个有力的助手，而且由我们两个人一块来照顾容达贡的母亲阿吉大妈，总比我一个人要强！再说有叶子江在我的身边，吉格尔特这个王八蛋他就是再混蛋，他也不敢会把我怎么样。

　　你说什么？让我们一块来换上他一个环境？我的话终于引起叶子江的极大兴趣。紧接着，我就把去内蒙喀喇沁容达贡家的经过，以及我想调到赤峰军分区的想法跟他详细说了说。叶子江一听非常的激动，说，你要是真的能调到赤峰军分区去干，那我就跟着你过去。妈的，那里的黄土不埋人！我就不相信我叶子江实现不了我想把我老婆和孩子带到部队上那一理想。

　　这天晚上我和叶子江喝酒喝到了夜里的三点，当我们把一整瓶酒喝下去之后，我和叶子就达成高度的共识，一块去赤峰，在那里好好地发展。

　　没料到我带着叶子江回到部队上正愁着以什么理由和贺师长说明，或者是来办调动的时候，我却突然接到了一封从内蒙喀喇沁旗的来信。这封信是由吉格尔特写给我的，他在信中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对我说，刘若强，你是个什么战斗英雄？你又是一个什么特等功巨？其实，你也只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小人！你不仅欺骗我姑妈阿吉大妈，你还欺骗了容达贡的孩子小布浩，最主要的你还欺骗了美丽善良的阿达梅林，使她直到现在还痴心妄想地在等你回来。可是这么长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不仅没有回来，你甚至连封信也没有来！我现在可要严正地警告你。你如果在一个月之内再不回到喀喇沁，那我就要带着阿达梅林远走高飞了！

　　当我把吉格尔特的这封信拿给贺师长和陈政委，并把里面的细节和问题详细讲明了之后，他们这才大吃了一惊，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吉格尔特这个王八蛋要是把阿达梅林带出了喀喇沁，那样我以前所付出的所有努力就全都要付之东流了！

　　亡羊补牢，为未晚矣！由此看起来，我刘若强调去赤峰军分区的这一建议还是非常对的。尽管从理论上讲，我们部队上已经没有这样的义务了，可是容达贡毕竟是在我们部队上对越自卫反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