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绝唱。而目前来看两人的赌运都算不上太坏。
这非人非鬼的埋骨地,除了满街的行人稍有些怪异之外,与人间并没有什么截然的不同。两人在汤屋沐浴更衣梳洗一番之后,又找了一家酒楼要了酒菜,先填饱肚子。而陆小凤的嘴更是一刻都没停过,跟司空摘星把所有能吃喝嫖赌的地方全部都打听了一个遍。
“问这么清楚,难不成你还真想这在里常住不成。”司空看着已经在考虑自己生计的陆小凤。
“这里山清水秀,美女也有不少。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就在这边养老倒也没什么不好啊。说不定我还能讨点仙法灵丹延年益寿得道成仙呢。”陆小凤说道。喝口酒和司空摘星挑挑眉。“你这猴精就算赶我走我也不打算走。”
“你不会真想留在这里一辈子吧?”听着陆小凤完全那种‘我是不打算走了’的语气。略有些慌张的拿着酒杯就站起身,走到陆小凤身边。
“反正有你这个猴精陪着。”陆小凤耸耸肩说道。
“鬼才要留下来陪你。”
“你本来就是个活鬼。”顺手拉过他在身边坐好,勾上肩膀。“这里怎么看都比在江湖上瞎混好,难道你不打算留下来吗”
“要不是因为赌局,我根本就不想回来。”司空摘星抱怨的说道。
“不想回来?那你还着急的往回赶。”陆小凤想起之前在酒家里面司空执意要走的表现。“一副回来就不打算再回去的样子。”
“本来是这样子打算的。”司空摘星肯定的回答,喝一口酒。看到陆小凤的整个人都僵掉,忍不住撇一下嘴角轻笑一声又说道。“还不你这个白痴陆小鸡,露出一副那么害怕的样子。”
那时候看到陆小凤在知道秘密之后露出那种恐惧的表情,司空真的有想过就这样再也不回来对两人才是最好的。
“……”陆小凤不否认,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将环着瘦弱肩膀的手臂收紧些。“说起来,那时候鬼医不是也知道了你的秘密。为什么人修说是我害你输的。”
“只有人知道才算数,鬼医当然只能算是鬼。”司空摘星说着再为自己倒上一杯酒,才不会告诉陆小凤这个赌就是针对他才定的。
“那要是我假装不知道呢?”
“有些东西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法假装的。”司空摘星说道。
“难道你就没想过耍赖。”
“怎么赖?”侧过头看着陆小凤。
“你们打赌只是说你必须要回来,又没说什么时候回来。”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挑挑眉。阎君都能找赌约的漏洞,陆小凤又为什么不能呢。
就算司空摘星愿赌服输从来不赖账,可是以他的个性断不会让对方赢得舒坦。司空摘星完全可以拖上了一年半载,十几二十年的,何必这么着急的赶回来呢。其实陆小凤更想问的是司空为什么不想留下却也不离开。
“废话,这还用你教我。”看到陆小凤完全被自己这般的信守承诺感到不解的模样,司空摘星拉过陆小凤搭在肩头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能感觉到吗?”
“你不是说你一直都是这样。”这一次陆小凤并没有颤抖,也没有收回手指,冰冷的皮肤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脉息的波动。可要真如司空摘星说的那样,陆小凤的观察力未免太糟糕了。“你这猴精又没说真话,到底为什么会没有的。”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这辈子早就完了,是生死阁把我下辈子的阳寿和十二因缘移到了现在。”司空摘星说道。“我如果受伤的话,伤口不会自己复原,脉息也会减弱到难以察觉,就和普通人有性命之忧一样,只是对我并没有其他影响。而只要找人修把伤修好了自然会恢复如常人。”
“可是这一次并没恢复。”
“不是没有恢复,而是像死人那样彻底消失了。”司空摘星说道,语气有些无奈。“人死成鬼头七回魂,而我这种活鬼七天之后便会魂飞魄散,白骨成灰。”
“除非你回来这里。”陆小凤看司空点头确认有说道。“之所以会消失是因为你和阎君的赌约?”
“我输掉的话阎君就能收回生死阁给我的东西。而没有那东西我就只是个多活了几十年阳寿的死人。”司空说道。
“你这猴精这都敢赌。”陆小凤顺势将手放在司空的后颈上。
“所以我必须也只能愿赌服输。”司空摘星说道。“还有别说我没提醒你这陆小鸡。在这里不要随随便便就和别人打赌定誓约,要不然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除了和你这猴精我还谁赌过。”陆小凤应道。“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想办法偷回来。阎君可不是你这陆小鸡会蠢到再和我打赌。”司空摘星说道,再说他现在也没有其他赌本了。就在司空想着的时候却看到陆小凤突然低头笑了起来。
“你这陆小鸡笑什么。”
“我笑你这猴精也会有犯蠢的时候。一但被人发现你不是人就算输,这种占不到半点便宜的赌局你也愿意。”陆小凤笑道。
“都被发现了还怎么可能留下。”司空说道。“难道有那个正常人会知道被一个鬼骗了缠了这多年,没有半点反应,不但不找道士驱鬼既然还自己送上门找鬼缠的。”
“所以我就是个傻子。”陆小凤自己笑道。
——你不是说了我就是个傻子。
——你带着凡人来就是以为他是他?
“对了,这十二因缘又不是什么金银珠宝的,你要怎么偷?”
“你想知道,和我来。”司空摘星说着站起身。‘试试看看吧,只要那样东西在你这里。那么有没有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陆小凤跟着司空摘星来到一间祠堂外。在佛堂的外面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正在用红线穿起一粒粒的念珠。
老妇人看到司空便伸出手,在她干蔫手掌之中是一把东西,一粒一粒小小的就像是红豆。司空将自己的手覆盖在老者的手上。两人同时转动手腕,老者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司空手中。
而当老者的手掌离开之后,在司空手中的却是一串念珠,不过这念珠显得有些奇怪。
陆小凤正觉得奇怪,就看老者也对自己伸出手掌,同样握着一把‘红豆’。陆小凤也学着司空的样子将手掌覆上,转动接过那一把‘红豆’。当然当老者的手掌离开的时候,陆小凤手中有的也是一串念珠。而他手中这一串显更要比司空摘星那一串饱满的多,而且也光亮很多。
“难怪你这陆小鸡总是那么幸运了。”看到陆小凤的司空摘星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十二因缘。”陆小凤揉搓揉搓手中的念珠,每一粒上面似乎都刻了字。“我有十三粒?”
“最上面这一粒主珠是‘本我’。剩下的才是。”司空摘星说道,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果然不在你这里吗?’
“确实刻着一个吾字。”看看手中的念珠,再看看司空手中那一串,难怪看着那么奇怪,原来是缺少了主珠而且只有十粒。
“第十二是老死,很早以前我就交换给生死阁了。”司空解释道。
“那其他是什么意思。”
“一粒唯一,两粒钟情,三粒相爱,四粒誓言,五粒祝福,六粒顺心,七粒秘密……”司空摘星一边转动手中的念珠一边念着。
‘我知道你不怕,可我怕。拜托不要让我恨我自己。’
“八粒莫恨……”
‘可能会等很久,所以你不用特意等我,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九粒长久……”
‘不论你跑到哪里,我都一定会去找到你的。’
“十粒执迷……”
司空摘星手中的念珠已经全部数完了,可是陆小凤手中的却还剩下一颗。
‘十一是什么?你的又去了哪里?’
——不能问,不要问,不许问。
‘为什么感到失望?’
——不去问,不想知,不要听。
☆、十二
站在房门之外,陆小凤握紧手中的念珠。陆小凤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迟迟不敢推开那扇门,他害怕。
‘司空他不就在这间客栈吗?’
——这不可能。
‘昨日我来订房的时候还遇到了他。只是听他似乎和他人在一起,也不知他有没有易容或是再做他的声音,他没有主动和我打招呼,我也不便拆穿与他。’
——该不会是认错了吧。
倒不是因为不相信自己好友所言,毕竟花满楼看不到,而又有谁能瞒得过一个瞎子呢?只是……
‘都这种时候,就算是假的那又怎样,还有什么好损失的吗?’
“在门口站了这么久你到底要不要进来。”
随着熟悉的声音传来,房门自己慢慢开启,映入眼中的人是那么熟悉。那种总让人琢磨不透的感觉,略有些瘦小的身形穿着一身简单的道袍。过为消瘦脸型,同样不算饱满的双唇,鼻梁有些踏鼻头小……
似乎一切都能对的上。脚步不自觉的向前,嘴角慢慢上扬。
淡淡的眉毛,衬着一双大眼睛。眼睛……不对……
陆小凤停下脚步,收起还未展开的笑。
“人修?”
“陆大侠。”为陆小凤开门的人,将门关上之后也从门后走出来。
“鬼医?”陆小凤看着身后的人。
“陆大侠近来可好。”鬼医问候道。
“死不了就是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陆小凤问道。
“自然是为了找陆大侠你了。”鬼医回答陆小凤的问题。
“找我?”坐下来,揉着头他现在觉得自己的酒劲有些上来了。
“你好像并不高兴见到我们。”人修开口说道。
“反正你们绝不是来带我到想去地方的。”陆小凤说道,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人,明明一模一样的声音和容貌,就连气质也如出一辙。相似的就连花满楼也会认错,其实也难怪这一切本来就是司空借给他的。‘能让你把这一切还回来吗?’
“你知道他用这些和我换了什么吗?”人修再一次看穿陆小凤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