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对象。
在近几次美国的金融危机中,金融衍生工具都扮演了重要角色,历经伤痛的华尔街对该类金融产品保持着高度警惕,第44任美国总统奥巴马团队更是规定某些金融衍生产品除上市外不得进行交易等。重重监管及约束下,复杂金融衍生产品在美国本土根本没有进入市场的机会,各大投资银行更是对需要承担的重大法律责任避之唯恐不及,这时宽松的新兴市场投资环境让金融衍生产品的创造者们眼前一亮—仅在中国香港,就有近10家华尔街投资银行成功开辟了复杂金融衍生产品市场。
普通金融衍生产品(例如远期、期货等)定价原理简单,投资者不需要多高的教育程度,几乎人人都懂,且其风险相对小;要清楚地理解复杂金融衍生产品则需要极其专业的数理背景,定价者若非拥有深厚的数学功底,都无法胜任,其高风险与定价原理都隐藏在电脑屏幕上上千行的代码与诺贝尔奖级别的最新定价理论里,这样高端的金融衍生产品怎么可能让普通投资者理解透彻?复杂金融衍生产品所带来的风险隐患是无穷的,这与金融衍生的初衷—风险控制背道而驰,华尔街自然不允许该类产品在市场上投放,于是他们瞄准了起步较晚且管制相对宽松的中国金融市场。
让我们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解释创造复杂金融衍生产品的原因。当石油价格不断上涨时,把持巨额石油多头的高盛自然盈利不断增加,但为了消除价格下行的风险,高盛要求设立价格下限,风险对冲方在价格跌破下限时需按指定价格购买高盛的石油,高盛则达到了避免亏损的目的;当然,高盛需每月支付交易方定额费用以作出补偿。
第三章 次贷危机:战争的新形式(5)
华尔街避之唯恐不及的定时炸弹在中国却受到热捧,隐藏着巨大风险的复杂定价过程在一些中国企业家眼里却成为“高端”的象征,在他们眼里,这些投资银行是世界金融领军者,其产品必然代表最前端的金融趋势,却忘记了这些金融领军者并不是单纯的学者,而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中信泰富有限公司作为香港老牌蓝筹公司,只因2008年7月1日签订杠杆式澳元衍生品交易合约,在3个月后亏损亿港元(已变现部分亿,未变现部分147亿),成为著名的“澳元巨亏”事件,而这仅是中国企业受害于复杂金融衍生产品的案例之一。
第三次“鸦片战争”:金融鸦片战争
近代中国在1840年与1856年曾先后爆发两次鸦片战争,侵略者分别为英国及俄、美支持的英法联军。2007年8月起,席卷全球的次贷危机再次瞄准中国巨额贸易顺差,两次鸦片战争过去一个半世纪后,金融鸦片战争针对中国硝烟再起。
一个半世纪前,外国侵略者眼红于中国的巨额贸易盈余,用枪支大炮打开中国的大门,通过血腥战争巧取豪夺中国的巨额财富,使中国沦陷为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一个半世纪过去了,美国依然不平于自己的巨额贸易赤字,只不过这次他们没有枪弹,而是加大马力印制带有“Washington”的纸张,然后便可坐视财富自中国源源不断地涌来。
自1994年以来,中国一直实行强制性的银行结售汇制度,在中央大力鼓励出口的政策辅助下,央行代表国家储备了巨额美元,其头寸相对于其他货币占绝对优势。为避免外汇储备贬值,中国购买了大量美国国债,这让美国感到非常不安。2007年蔓延全球的金融危机恰好为美元提供了“理直气壮”贬值的机会,外债成功实现大幅缩水。
美国因巨额贸易赤字而忧心不已,那么中国会因其所持的巨额贸易盈余而占绝对优势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保持经济持续稳定发展需要贸易账户维持动态平衡,过大的盈余或赤字会迫使经济偏离正常运行轨道,出现畸形发展,更何况当今国际间贸易不再以真金白银为支付手段,中国所持的美元实质上只是经过特制印刷机印刷的小纸片,瞬息多变的国际金融环境让这些“资产”显得无比脆弱。
以美元代替黄金与白银作为国际通用支付手段,给中国带来了怎样的危害?黄金货币体系下,我们出口货物换得黄金储备,但是现在我们输出货物、服务等,仅换回虚拟的美元符号,而目前脆弱的金融环境完全不能为我们换回的美元提供保障。换句话说,我们今天拥有的财富明天就可能蒸发消失。如同人体日日劳累消耗能量,之前可以换回食物补充体力,而现在却只能拿到一张张数额巨大的欠款条,长此以往,身体必然被拖垮。
在国际间贸易只能通过黄金白银作为支付手段的年代,金银兑现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对外出口在变现方面几乎没有后顾之忧。而当美元成为国际通用货币之后,出口换回的是纸币美元。如果是在美国国内,美元兑换实物当然不存在障碍,但中国根本无法顺利兑现美元的支付手段(尤其是对技术含量高的产品),只好转投其他市场,如债券、股票等,这样看来,我们实在无法苟同美元的国际货币地位!
让我们回顾一下次贷危机的发生过程:信用程度较差的低收入家庭在诱人的政策驱使下,纷纷从银行贷款购买房产,从而产生了次贷债券,全球金融机构渐渐持有数额庞大的该类证券的同时,金融危机的隐患悄悄潜伏下来。2007年,持续低迷的房地产市场终于引发了这枚不定时炸弹,次贷危机波及全球金融业,“手忙脚乱”的美国金融界在忧心忡忡的面孔下却在暗自偷笑—其巨额债务终于成功缩水!这时美元的贬值显得尤为“名正言顺”。手中巨额美元(次贷危机第二年头寸过3万亿)的实际价值一天天缩水,中国政府却只能摇头叹息、无可奈何。
次贷危机引起全球金融业动荡,并使得全球经济至今复苏缓慢且疲软,美国的债务危机成功让全世界为其买单。第三次“鸦片战争”没有战火、没有硝烟,却同样让中国输给美国巨额的财富!
当然,这次“战场”并不仅仅局限在中国,但当今美国最大债主的身份却让中国较为尴尬。虽然美国部分基金倒闭,各大银行遭受巨额损失,雷曼兄弟公司也遭遇破产,但这相对于该危机为美国解决的问题来讲,实在不算什么。
表面上看,现在美国经济复苏疲软,而中国仍保持较为稳定的高速增长,但实际上中国却对其所受的内伤有口难言。中国所持美元外债的购买力大幅缩水,相当于免费送给美国巨额出口货物,而这种缩水还在继续,要恢复元气还有漫长的路要走;相反,美国不仅因该危机成功使实际财政赤字大大减小,而且获得了全球的同情与救助,理直气壮地迈向下一次繁荣。
第三次“鸦片战争”与前两次的区别不仅在于是否使用武力造成流血牺牲,更体现在被掠夺者对金融衍生产品的盲目崇拜—仅仅因为华尔街富丽堂皇的外表与各种衍生产品复杂难懂的原理,一些中国的投资者便心甘情愿地将财富双手奉上。
为避免在接下来的国际金融战争中再次被强国掠夺财富,中国应当重新审视现有的金融状态,强制结汇条件适当放宽;适度调整国家外汇储备(保持多元化),同时调整资产储备形式的多样化;重视强调改变现有经济结构以促进经济发展,弱化对产品出口的依赖性;努力争取在国际市场上的话语权,扩大本国影响力;做好风险方法措施,有力应对国际信用危机、金融危机的冲击。
在我们以为“侵略”、“掠夺”等词语只会出现在历史的落后年代时,今天我们又亲眼目睹了第三次“鸦片战争”从中国夺取巨额财富,无论我们承认与否,这次“战争”规模大、影响深远,其带给我们的教训,足够我们进行长久反思。
第四章 离岸金融的隐秘世界
本章导读
当你还在为高盛、摩根士丹利、美林等外国投资银行而头晕目眩的时候,你其实已经落伍了,而且也没有真正理解现代国际金融全新的势力划分。其实对冲基金才是这个现代金融世界真正的主宰者,而投资银行只不过是提供中介的一个小把戏。
对冲基金不受监管,且可以离岸经营,这样,离岸对冲基金就成为国际金融危机和全球热钱的老巢。国际热钱的跨国流动性极强,低税率、低利率、严格的保密制度大大降低了热钱的流动成本,也为各国赃款和企业藏匿利润所利用,通过离岸对冲基金的离岸金融中心贷款业务,这些“秘密资金”成为对冲基金追求巨额利润最好的工具,也成为它们制造混乱所使用的最重要的工具。因此,它们被形象地统称为“资本野狼兵团”。
像饥饿的狼群一样,离岸对冲基金不约而同地把手中的热钱突然投入到一国的股市和房地产及收购市场,以寻求高额利润回报,使该国出现经济过热和泡沫经济的危险,甚至有可能搅乱并操控该国股市和房地产价格,控制该国的部分企业,榨取该国的资源和利润,得到的利益当然流入了设在离岸对冲基金的对冲基金银行账户里。然而,一旦该国经济出现下滑,大量的国际热钱为了避免损失,就会纷纷撤走,把负债过多及货币贬值的问题留给该国自己解决,而如果这些问题得不到解决,金融危机就会在该国发生。这就是离岸对冲基金臭名昭著的“过河拆桥”行为。
“远东阴谋”
世界的贫富差距正在极端化,富有者的投机活动导致全球日常消费品物价疯狂上涨,金融风暴的一次次扫荡更使多个落后国家与地区经济脆弱、不堪一击,造成正常社会秩序的畸形。海地难民们宁愿用自己的生命安全去换回仅仅一捧大米填饱肚子,这个岛国上发生的惨剧在经济发达的当今社会显得耸人听闻,然而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就在索罗斯悠然地品味一口红酒、赞叹一块牛排的每一刻。中国相对较高且稳定的经济增长速度与相对欠缺的金融监管在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