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木青岩木青岩!凭什么木青岩值得自己这么做?
韩阳甩了甩手上的血珠,有些恼怒地骂了一句。这时木门已经烧穿,炽热曲蜒的火舌向房里唯一通风的窗户扑来。
韩阳的头发被高温熏得卷曲起来。来不及多想,他纵身跳下窗户,屈身在地上翻滚一圈后停下。泥土粘在身上,特别是不断流血的手背,裹了一层棕白带黑的土。那黑的是被血浸湿的土。韩阳胸口热热的,说不出的感觉充斥着他全身,很想释放一番。
他大力甩甩手,想把粘在手上肮脏的血泥甩掉。使得伤口的血更加快速地往外流。可不管怎么甩,最后一层紧贴伤口的土屑怎么也弄不掉。
韩阳渐渐动作,安静下来。接下来他要去哪?抬起头,有几个赶早的星星已经冒出来。蓦然间,觉得自己很孤独。
“找到韩阳了吗?”木青岩脚边丢弃着很多烟头,其中一只尚且泛着红点,冒着弯曲不直的细烟。
“少爷,找不到韩阳先生。”
“他在哪里?”
陈染笑起来,一脸无辜不解的表情。“青岩哥,我怎么会知道韩阳在哪里?他一直在那栋房子里呀。”
“少爷,在烧焦的房子旁边发现少量带有血迹的泥土。”
“……韩阳呢?”
“血迹并没有蔓延。韩阳先生可能是止了血后离开的。”
“废物!”木青岩突然大声骂起来,吓得一旁魁梧的西装男身体一僵,大气也不敢出。
木青岩突然有些慌张。他微妙地觉着,阿阳和他越走越远了。“回家。”
“是,少爷。”
陈染在身后踮脚喊着:“青岩哥,有韩阳的消息我会通知你的!”漆黑的夜里,她的大眼睛亮了一下,又是几声清脆如铃的笑声在空旷的田野上空回荡。
寂静无人的房间,木青岩低头抽着烟。但即使是烟,也驱散不了他的苦闷焦急。
他找便别墅的角落——没有,没有,没有韩阳……想想也是,韩阳怎么会回来呢?他应该是被陈之月带走了。
木青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阿阳知道吗?他是自己离开的吗?
心脏漏跳了一拍。木青岩紧张得无法思考。阿阳……阿阳知道这件事的经过吗?他待在小别墅里,他在房子里,那么说阿阳知道资料的事?阿阳也知道自己做的选择?
但是阿阳怎么会知道呢?
“啊——!”木青岩越来越烦躁,头皮快要抓破。他现在根本静不下心思考事情,内心的焦躁恐惧越来越明显。满脑子都是韩阳,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做了错事,做错了什么却想不起来。但他有种清楚的感觉——他的阿阳似乎不会回来了。
木青岩无力地砸在床上,脑子一片混乱。火焰吞噬房子的情形还在眼前上演,恍惚能看见韩阳冷淡疏离的脸出现在火中。倏地又想起韩阳有些温柔地吃着西瓜的情景。还有他在音乐典礼上对自已笑的面容。木青岩仿佛置身沼泽中,无法行动。甚至脑子里也有沼泽,束缚了他的神经,令他无法思考。
木青岩浑噩地睁眼到天亮,眼睛无神地定定看着天花板。他的阿阳……现在在哪呢?
“陈之月。”韩阳哑着嗓子唤住不停在眼前走动的人。他跳下窗户后,艾若拉领着自己来到陈之月身边。自己已经懒得考虑陈之月有什么目的,呆滞地跟着他来到了这个地方。
“怎么了?”
“你晃得我头晕。”
“呵呵呵,还有力气开我玩笑?”陈之月坐在韩阳身边,为他拆换手上的绷带。“伤口很深,可能会留疤。”
“嗯。”
“二楼对你来说根本不成问题,为什么还是把脚扭伤了?”
韩阳似乎没有听到,沉默着不作声。
“要吃点东西吗?”
“不用了。”那点酸胀闷痛的感觉根本算不上什么。
陈之月剪断绷带,把医疗箱合上。温柔地摸了摸韩阳鬓角被火舌熏弯的头发。那儿明显短了一块,搁置在韩阳冰冷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给我一点水就行。”韩阳看着陈之月身后的床慢,突然笑了起来。“陈之月……”
“嗯?”
“我像小丑吗?”
陈之月弯腰在韩阳额上亲吻了一下。“你是我的唯一。明早出发。别想了,睡吧。”
☆、新的环境
“陈之月!”
陈之月站在后花园的玫瑰花丛中间,远远地就听到木青岩的声音。他捻碎手里的花瓣转身回头。
木青岩有些憔悴的俊脸带着恼怒,气势汹汹地走向陈之月。“陈之月!韩阳呢?”
“什么韩阳?他不是一直在你那儿吗?”
“放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他带走了!”木青岩一把抓住陈之月的领口,双目瞪得很大,恨不得吃了手里的人。
陈之月面露愠色,用力掰开木青岩的手。“你还有什么资格过问韩阳的事?韩阳早被你烧死了!”
木青岩僵直身体,任由陈之月将他摔倒。
“现在谁都有权利过问韩阳,唯独你没有。”陈之月大声骂着,理了理衣服,转身离开。
木青岩闭上眼睛,太阳好大。都刺得他睁不开眼了。“陈之月……阿阳在哪儿?”
“阿阳死了。”
眼泪从木青岩眼角滑下来。无力感充满全身,他的……阿阳……他的阿阳走了……
越野车颠晃着行驶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车里只有韩阳与一个驾驶员。陈之月说要处理一个事,便没有与韩阳一起出发。
涂上彩漆的车子与周围的环境相融合,驶了一天一夜才到达目的地。说实话,韩阳很佩服驾驶员的毅力。愣是没说一句话地24个小时睁着眼。韩阳本不是多嘴的人,车里没人说话他也正好图个安静。
“到了。”那驾驶员待韩阳下车后便驱车离开了。
韩阳眯眼看着不远处有铁丝网围着几座迷彩帐篷,几个持枪的人在巡逻。近处还有一个关卡,俨然这儿是一个驻扎营。
韩阳朝关卡走去,被一个教官模样的人拦住。“韩阳?”
“嗯。”
教官露出不满的表情:“把相关证件拿出来。”
韩阳拿出陈之月给的几张纸,递给教官。那人查看了一下,让韩阳跟随他进去。
韩阳走进铁丝网内,并未发现其他人。陈之月的用意已经告诉过他了,让他在这呆一段时间。至于这“一段时间”是多久,韩阳并不在意。他无父无母,没有亲人没有牵挂,就算是在这呆一辈子也无所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659,韩阳已经死了!”教官黑黝的手里扔来几件迷彩服和一个身份牌。韩阳翻弄了一下铝合金的身份牌。上面简单地刻着年月,和659的字样。
“不要以为你是boss领来的我就会对你客气!在这里你们都是狗!understand?!”
“YESIR!”
教官朝韩阳板着脸点了点头。“明天开始加入训练,今天先休息。”
“Thank you;sir!”韩阳冷淡着脸大声回答。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以前是军校的?看那教官晒得乌漆麻黑的模样,这训练一定很魔鬼吧?
韩阳抱着衣服随教官来到睡觉的地方。一个简易的大屋子,里面混合着浓浓的脚臭味和汗臭味。“那是你的床位。有什么问题可以请教我。”
“YESIR!”
如果在这里可以忘记过去的话,韩阳会选择留下来。
可这里不是让人能忘记过去,而是来不及想起过去。超负荷的训练一天接着一天,什么负重跑丛林演习都是儿科。韩阳每天累得到头就睡,什么汗臭脚臭已经全然不在乎了。
“他就是那个新来的吗?看起来味道不错。”一个健壮的黑人笑着问旁边的朋友。一步一步朝睡着的韩阳走去。
“嘿,我先来。”
另一个长相帅气的白人男子拦住黑人,边说边用另一只手解开裤腰带。黑人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揽上旁边一个个子稍矮的男人亲吻起来。
那白人露出淫意的笑容,猛得掀开韩阳的被子。
韩阳受惊握住枕头下的匕首反手快速一划。
突如其来的反击吓了那白人一跳,他下意识地用手臂一挡,鲜血飞溅在韩阳白皙的脸上。“Oh;shit!”
白人甩了甩手,双手生气地向韩阳抓来。
韩阳转身翻下床铺,赤脚站在地上。用力将床铺推翻出去。倒下来的双层床让白人措手不及。一时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兴奋地叫嚣欢呼着,大叫着“打他!打他!”。
韩阳冷眼看了看四周,擦掉脸上的血迹,喊到:“Shout up!”随后将压在那白人身上的床架一脚踹飞。床下的人被突起划伤,又多了几道伤口。
“OK!”一个年轻的黄种人出来打圆场,不知说了什么,嬉笑着驱散开了围观的人群。他又走过来拍了拍韩阳的肩膀,“新人你很厉害。
韩阳面无表情地推开那人的手,捡起毛巾擦拭匕首上的血迹。
“我叫Ken;编号535。你呢?”
“659。”
“嘿!你没有名字吗?已经忘记了吗?”Ken帮着韩阳扶起床架,一脸笑地问着。
“刚才谢谢你,现在你可以走了。”
“哎,你这人真是。喂,我在说话,你别睡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特少,本来还应该有个情节的,那那个情节去哪了去哪了?····我下次不会偷懒了
☆、(开更啦)计划中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又开始更了,大家之前的情节都忘得差不多了吧?我也忘得差不多了= =
今天三更,一起发出来。怕大家累坏了,我实在是很对不起各位···
前文提要:木青岩坚决的抉择使韩阳受伤颇重。木青岩果断的认为有陈之月的保护韩阳便不会受伤,于是一不做二不休,避免陈染又耍什么花招,他下令直接将小别墅烧毁。
一来,确定韩阳不受伤,二来,保证将资料销毁。
可两人却都被陈染摆了一道,韩阳伤心随陈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