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土上,都会很显眼的。
陈之月似乎感应到韩阳在看自己,他优雅地挥了挥手,露出自认为最绅士迷人的微笑。
韩阳冷淡地别头。这一动作被站在他身后的教官看得一清二楚。
“好了,开始吧。”那教官边走边脱掉迷彩外套,露出黑色背心。他冲韩阳招招手,示意可以出手了。太阳下古铜般的肌肤闪着光,看得几个队员睁大眼睛。若不是教官的厉害手段,他们早想驯服他了。
韩阳大喝一声,摆出架势,向教官冲去。
像平时过招一般,韩阳双拳相继挥出,脚下也不停地攻击教官的脚面。这些小儿科一样的东西对于教官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他曲臂护在脑袋旁抵挡韩阳的拳头,双脚不规则地后退,令韩阳摸不着门路。
突然,教官抵挡攻击的手臂向下一低,冲韩阳胸口击去。大力地一拳着着实实地打在韩阳右胸口。韩阳吃力,不得不停下动作后腿。同时一个后旋踢打在教官没有防备的胸骨上。
两人第一回合战平。站在队伍里的人都有些许诧异。只几天不过招,他们没想到韩阳竟然进步这么快。
第二回合教官率先出手。他靠近韩阳,一个直踹对准韩阳的腹部。这招简单粗暴且漏洞百出,韩阳没有接招,闪身扭腰躲开。
果然,教官飞踢的腿突兀地猛停下,利用腰部力量,活活改变了攻击的方向,侧着向韩阳踢来。
韩阳不想教官这么灵活厉害,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击。虽然他用手臂勉强挡了一下,但根本没用。他来不及顾及发麻的胳膊,迅速蹲下,伸出腿朝教官单立的脚扫去。
教官被踢到,就势往韩阳身上倒去。一时间,大片棕黄的散土飞扬开来。他压住韩阳,巧妙地别住他的胳膊和腿,令他不能动弹。
韩阳扭动几下不能伸出手脚,使劲挣也挣不开,教官得意一笑,掴住韩阳胳膊的手用力一掰。清脆的骨裂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Ken眯眼皱眉,有些不忍看韩阳忍痛的表情。
趁教官放松之际,韩阳夺回被困住的折手。用力在地上一撑,咬牙翻身将教官压在身下。他用力曲起手肘向后砸去,感觉似乎砸在了教官的胸口上。
教官一只胳膊伸到韩阳脖颈,勒住他的脖子。闭气缺氧的韩阳抬手去抓教官的头发,可头发太短,根本抓不住。他理智地手往下移,毫不犹豫地攻向教官的眼睛。
韩阳招式凌冽凶狠,教官不得不松开手臂拍走韩阳的身体。两人都迅速从地面爬起来。刚刚那一回合凶险而精彩,队伍里不少人对韩阳已经有所顾忌。
陈之月远远地看韩阳与那教官过招,并未做什么表示与反应。他优雅从容地看两人打斗结束,才走近摇摇晃晃的韩阳。
韩阳小手臂骨折,肋骨断了三根。那教官的右手食指被韩阳掰得不自然地向手背弯曲,明显骨折了。“今天演示结束!你们围着山头跑五十圈!”
众人转身开始跑,一致认为教官派下这么多的训练任务,定是教训韩阳并未成功的原故。所以跑步时一边低声埋怨着教官不理智,随便迁怒于人,一边暗自惊讶于韩阳的本领。心盘算着以后可能要与韩阳少接触。毕竟他们不是教官,发生什么事就不是断一根手指的问题了。
陈之月命令手下将韩阳送往医疗室。教官聪明地选择了另一个医疗帐篷。
“疼吗?”陈之月坐在韩阳的病床旁,看着有些苍白的脸温柔地笑起来。
韩阳刚与教官打斗过,本就没什么力气,又做了手术,此时更加疲惫。他看了看陈之月如欲春风的表情,淡淡问:“好笑吗?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他摸了摸韩阳的额头,又说:“本来一会就走的,看你现在伤成这样,我决定过几天再走。”
韩阳别头甩开陈之月的手。“你走吧。”
“我过几天再走。”
韩阳不与理睬地看着床边的绿色盆栽。在这种干旱少雨的环境里,或许真的只有仙人掌能够存活下去。那长在红色瓷盆里的高壮仙人掌翠绿丰满,坚刺均匀地分布在表皮上。刺尖儿在光线的透射下泛有点点黄晕。
只是韩阳不明白,为什么治病疗伤的地方里摆设这样的盆栽?
“木青岩还在找你。”陈之月说完,注视着韩阳的俊脸,想要透过他冰蓝深邃的眸子看出点什么。
可韩阳闭着眼睛,表情没有一丝改变,甚至连睫毛也没动一下。他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你的伤估计半个月才能动弹,安心地养伤吧。”
“如果你离开我会更安心。”韩阳睁开眼睛看着陈之月,冷淡的表情居然有些嫌弃。
陈之月感兴趣地挑眉,阿阳可是很少有什么表情的。韩阳又说:“你那么闲吗?没事就往这跑?”陈之月笑笑,不置可否。
“嗯……你不想知道关于木青岩的事吗?”
“没兴趣。”
“他好像很在乎你。”隐约地,陈之月看到韩阳嘴角有一朵笑。“你其实不用这么排斥他。”那笑花鄙视厌恶,陈之月很高兴韩阳有这样的情绪。
“你总提木青岩,该不是喜欢他吧?”韩阳由下看着陈之月,蓝色风衣里的人儿下巴的线条很漂亮,优美的弧线经过喉头,一直延伸到衬衫领口。韩阳发问时的眼神揶揄又半认真,似是看一个笑话。
陈之月不动声,有些发黑的脸突然放大。他单手扣住韩阳的下巴,低身吻了上去。
陈之月并没有深入韩阳的口腔,只是惩罚性地撕扯玩弄他的薄唇,用舌尖勾画韩阳的唇形,□□他的牙齿。
随后,陈之月用力一咬后松开,看着韩阳被咬得充血泛红的嘴巴,笑弯了眼睛,浓密黑稠的睫毛细细地贴合在一起。“让你知道话不能乱说。”
韩阳闭上眼睛,全当被苍蝇拈了一口。“我要睡了。”
偷到腥的陈之月心情颇好,“你睡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你能离我远点吗?”
“乖,睡吧。”
“你真讨人厌。”
“是吗?我觉得还行。”
对于陈之月这种厚脸皮的人,韩阳根本懒得理睬。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死不要脸”。韩阳还清楚地记得陈之月听到自己这么评价他时,那副吃惊不敢相信的表情。
可能是韩阳语出惊人,陈之月虽然亲耳听到,却愣是不相信这话是韩阳说出的。之后的那几天,陈之月一直适度地刺激试探韩阳,想弄明白韩阳到底还有多少是自己不曾了解的。平时冷漠寡言,却有这样不公于众的一面。
直升飞机鼓起大风,刮得人睁不开眼。陈之月偏头对着韩阳说道:“我要走了,你可要好好养身体。”
也不知娇生惯养的他是怎么度过的这几天。但想想每天围在陈之月周围的一圈人,只差没把城堡别墅搬来,韩阳便盼望着他早点走。在这不是让人眼红吗?
他躲开陈之月的手,不耐地皱眉。“快走。”
“我可是你哥哥,怎么这么不知道礼数?”说着,又伸出爪子。那白皙修长的手被韩阳拍出一块红印,陈之月却毫无感觉。他笑得灿烂:“木青岩最近和林曜一走得挺近。”
还没说完,韩阳一只脚就踹过来。无奈伤势还没痊愈,动作慢了少许。陈之月有些夸张地躲闪开,在韩阳脸颊上轻啄了一口。
趁韩阳来不及击打,他匆匆后退。甩手命人解开捆绑韩阳的绳子,如果是不牵制着,韩阳可能打死也不会来送行。
可能是怜惜韩阳,陈之月命人别绑太紧。这才让韩阳一只手脱了困。陈之月看了几眼手上的红印,又看看逐渐变小的韩阳,无奈笑笑。
烦人的瘟神终于走了,韩阳转身回到休息的帐篷。
陈之月大可不必常拿木青岩的事刺激试探他,自己对木青岩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吧?韩阳抿唇暗自想着,直到走近床位才发现那儿要有人立着。
“教官。”
作者有话要说:
☆、徐冽
“教官。”
实话说,韩阳对于教官的来到并不感到欢迎。那家伙不会没事找自己喝茶聊天的,这次来大概是因为那件事。
“韩阳,事办得不错啊。”
“多谢夸奖。”
教官霍地站起来,转过身朝韩阳走来。他靠近韩阳,两人对视了几秒,教官居然笑了起来。“身手也不错。”
“教官手下留情了不是?”
“我叫徐冽。”徐冽负手绕着韩阳踱步,又停下来豹子似的盯着冰蓝的眼眸。“你倒是聪明,一箭双雕。”
韩阳当然知晓徐冽说的什么意思。自己让Ken使那群人闹事以此惹怒徐冽,自己再与他单挑,解决他一个便可以一劳永逸。只是韩阳没想到徐冽的身手那么好。当他以为自己计划就要失败的时候,更没想到徐冽会手下留情。
徐冽皱眉看着韩阳,他没想到韩阳的性格与冷淡无争的外表看起来相差这么多。自己本只是想逼逼韩阳,让他使挑衅的人乖巧下来,不想反被将了一军。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韩阳抬眼看了下徐冽,“报告,我不明白教官的意思。”
“三日之内,你可没让那些人老实。”
“效果达到了,不是吗?”
“闭嘴!”徐冽自然地喊了一声。又不由自主地皱皱眉毛:“我说一不二。”
韩阳没做声,直接翻了徐冽一眼,径自走到床边。他看出来了,徐冽就是没事找事。
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公然忤逆自己,徐冽顿时火大。“六五九!立正!”
“不好意思,教官。我在病假中。”暂时不受你的管制。韩阳走近盆栽,完全忽视徐冽的存在。
“呵呵呵。”徐冽怒极反笑,慢步走到韩阳身边。“治你三条罪。第一,违抗命令。第二,藐视上级。第三……”徐冽一点一点靠近韩阳,他和仙人掌夹着韩阳。可怜的人儿不能动弹,挺直了腰以免碰到半人高的仙人掌。
韩阳勾唇,有些好笑地问:“第三?”
徐冽手指在韩阳脖颈的淤血上滑动。“疼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