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翊,靖翊……”
用同样的深情回应着冷靖翊,君素笛情迷此间。从那一年结发开始,他便将整个身心都托付给了冷靖翊,这个男人用太阳一般的光辉,褫夺了他作为月的骄傲,为此他甘愿雌伏,也甘愿沉沦。
冥冥之中似有天意,情之所钟,冷靖翊抱着君素笛共赴巫山云雨,早不知今夕何夕,红尘何处,只愿此时便是永恒,身心结合,不可分离。
……
一夜纵情,天亮之时,冷靖翊都记不得自己到底放纵了几次。
两人的衣衫都凌乱不堪,满地的狼藉显示出昨夜到底是多么地疯狂而激烈。冷靖翊神情满足,之前因为设置双城局和攻打宛语,他前后有将近大半年没有好好碰过君素笛,昨晚天时地利人和,君素笛笑语低吟,果然让他尽兴,一时把持不住,竟没了分寸。
君素笛被他折腾了半宿,早就已经筋疲力尽,躺在被沾染得不堪入目的斗篷之上,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痕,美丽的眼睛也微微凹陷下去。
“你倒是高兴了,”君素笛懒懒地瞪了冷靖翊一眼,虽然默许了昨晚的纵欲,到底还是有些不满,“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回去?”
此刻天已经亮了,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军营中,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冷靖翊毫不在意,先自顾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满不在乎地回答:“怎么来便怎么回去。”
“你……”君素笛想要起身,却不小心牵扯到隐秘处,不由皱起了眉。
冷靖翊知道自己过分,忙俯下身来,草草清理了一下君素笛身上的痕迹,然后伺候他穿衣,可惜那身衣服早已在他昨晚的疯狂中化为了碎布:“我……”
君素笛别过脸,闭上眼睛,轻声道:“我累了,你看着办。”
“唉……”冷靖翊索性将那些破碎的衣物完全扯去,将斗篷整理了一下,裹住君素笛的身体,紧紧抱在怀中,忍不住又调笑,“我的月郎真美味。”
君素笛身子一震,豁然睁开眼睛:“你还要来?”
冷靖翊哈哈大笑,把被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君素笛抱起来,轻吻了他的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便放过你,待大军回师之后,咱们再慢慢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
大战之后事务繁杂,大冕十五万大军班师回朝,已经是聆华十三年初。
距离攻下般宁城已经过了三个多月,新年的节庆祭典也在留守京城的冷心岩主持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就这样一直热闹到了三月初。
春暖花开的时节,冷靖翊也终于可以定下心来料理眼前的朝局。朝廷上下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洗牌,左右丞相的旧有势力被连根拔除,卫烈成为大冕历史上最年轻的丞相。
君素笛自从回师之后,精神便一直不太好,时常感到身体困倦,有时等不到午后冷靖翊来寻他,便不由自主地陷入沉睡中。
冷靖翊只道是之前千里奔波劳累所致,心中常感愧疚,再加上朝政繁忙,便只好日日遣了御医来望君阁伺候着,自己过来留宿的时候,也极少向君素笛索取无度。
君素笛自己倒不怎么在意,反而有时看冷靖翊忍得实在辛苦,还主动迎上去,耳鬓厮磨,承云雨之欢好。
四月,冷靖翊正式册封诚王冷心岩为护国亲王,并下令扩建诚王府为护国亲王府,王爵摄政,此后世袭罔替。
也正是应了当日冷靖翊的一句戏言,册封令才下了不到十日,护国亲王府便又传来了好消息,王妃桓瑾玥再度怀有身孕。双喜临门,冷靖翊好像比冷心岩更高兴,私下里跟君素笛打赌,这一胎必是男孩,将来冷绛樱的又添臂膀。
果然不出所料,十二月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桓瑾玥临盆,阵痛了整整大半夜,一名男婴在护国亲王府中呱呱坠地。
在这个孩子诞生的那一刻,风雪忽然停歇,雪后的第一缕月光照彻了整个大地。
这是人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异样景色,巨大的圆月悬挂于一望无垠的天幕,皎洁的月光竟然比白日的阳光更为夺目,月之神祇在这一晚降临人间,开启了又一个风华绝代的神话。
连君素笛也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推窗望月,似乎心有所感。
冷心岩从稳婆手中接过襁褓,只看了一眼,婴儿清脆的啼哭响起,冷心岩突然也心生感应,抱着襁褓飞奔到雪中月下,眼底隐隐有了泪光。
雪落。冷心岩想起了那个早已远去的故人,不知为何,怀中的婴儿带来了那曾经魂牵梦萦的感觉,他颤抖着把婴儿抱紧,为这个雪后月光下诞生的孩子定下了乳名——寒儿。
聆华十四年四月,护国亲王府的二公子寒儿满百日,按照大冕的风俗,百日这天要为新生孩子赐名,有了名字的孩子才算是真正出生,并被寄予深远祝福。
冷心岩在护国亲王府为寒儿举办了盛大的百日宴,身为他的兄长,冷靖翊也带着君素笛亲自驾临王府,为这个出生时带着异象的小侄儿祝福。
冷心岩为孩子正式取名为冷若寒,纪念着那位曾经有缘无分的故人。后来这个孩子成为大冕新的传说,那都是另外的故事了。
而后是热闹的宴会,君素笛不得不以安平亲王的身份随侍在冷靖翊的身边,大臣们平时私下里虽然都传言着安平亲王如何如何让皇帝神魂颠倒迷恋不已,却是极少见到他出现的,得此机会自然不免几分好奇,打量着他的同时也频频上来敬酒。
君素笛无视着这些异样的眼光,却不能拂了那些或好意好揶揄的敬酒,免不了多喝了几杯。酒劲上来,淡淡的红晕浮在他美丽的脸庞上,薄薄的醉意带出来令人心动的风情。
眼看着手下的臣子们如此放肆,冷靖翊心中不满,可这种场合他也不能摆皇帝的谱,至少在表面上这群人只是在向安平亲王劝酒而已。
还好冷心岩及时解围:“各位,今日是小儿满百日,怎么你们都去敬安平亲王,本王这杯酒可是等了很久了。”
众人哄笑,也知道自己失礼,都急忙转过头去争先恐后地要跟冷心岩喝,君素笛逃过一劫,舒了口气看冷靖翊。冷靖翊也被几个官位较高的臣子轮着敬酒,一时脱身不得。
“陛下。”君素笛悄悄凑过去,趁着倒酒的空隙,小声道,“我有些醉了,去外面醒醒酒。”
冷靖翊担忧地看他微红的双眸,点了点头,用几乎是耳语的声音回答:“嗯,小心一点,我过会儿就来。”
君素笛隐在台下轻握了下他的手,环顾四周,确保无人注意自己,这才偷偷地从大厅的一侧离开。
刚出厅门,就有两个孩子迎面走来。都是七八岁的模样,一个孩子穿青衣,眉眼漂亮,带几分冷漠;一个孩子穿着白衣,看起来老成,眼眸竟是碧色的。
白衣孩子手中端着一碗甜羹,看见君素笛便露出了笑容:“君先生,玥姨让我们把这醒酒的甜羹给你,她说厅中喧闹,君先生要是累了,可以去后花园休息。”
君素笛微怔,看那孩子的碧色眼瞳,忽然想了起来,笑道:“你可是方锦程将军家的公子,是叫……方文轩?”当年在苗疆他曾见过一次当时还在襁褓中的方文轩,那双碧眸让他印象深刻。
“我是方文轩,”白衣孩子彬彬有礼地回答,指着一旁的青衣孩子道,“玥姨说,还是要让君先生见我俩一次,这是我的表弟,韩子衿。”
韩子衿挑眼看了一眼君素笛,竟也恭恭敬敬施了礼:“君先生好。”
君素笛点头应了,跟着两个孩子往后花园走去。
这处花园是诚王府扩建时候新辟出来的,冷心岩不愿意取个太过风雅的名字,便干脆直接叫做后花园,令匠人们植上许多常见的花草树木,布置成平常的花园样式,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花园中间的摆有桌椅,此刻桌子上已经放置了水果清茶,想来是桓瑾玥安排布置的。君素笛也不由暗赞她的细心周到,他酒后更觉得身子疲乏,撑着跟方文轩和韩子衿说了一阵子话,便坐在桌边休息。
没过多久,就见一群仆妇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过来。那孩子看见方文轩和韩子衿便招手,咯咯笑着喊道:“文轩子衿,快来跟我去辰楼,有好东西给你们看。”
“慕天!”到底是孩子天性,方文轩和韩子衿向君素笛说了一声,三个孩子很快在仆妇们急急忙忙的跟随中跑远了,君素笛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不由口角含笑。
又坐了一阵子,君素笛正感到昏昏欲睡,桓瑾玥抱着冷若寒出现在他的眼前。
刚满百天的冷若寒生的雪□□嫩,裹在小小的襁褓里,被桓瑾玥温柔地抱在怀中,一双水灵可爱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看见君素笛的时候便发出咯咯地笑声。
“看来他很喜欢你呢,”桓瑾玥在君素笛的对面坐下,哄着怀中的孩子,“君先生好。”
大厅人多喧哗,在赐名之后桓瑾玥便把冷若寒抱了出去,之前君素笛站在冷靖翊身后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此刻近看才发现这小小婴儿竟如此玉雪可爱,不由心中柔软,缓声道:“王妃多礼了,小公子真是可爱。”
桓瑾玥温柔地笑着道:“王爷就说要把寒儿抱出来给你看看,君先生看,这孩子不怎么爱哭,一直都是乖乖的,倒是看到了君先生竟这么高兴,也算是有缘。”
君素笛笑着应,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小小的婴孩,显然十分喜爱。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在身上摸索一番,可惜之前准备贺礼是和冷靖翊一起挑选的,一早便派人另外送了来,他平素也不带那些饰物小件,此刻身无长物,竟不能找出一个物什来相赠。
“在找什么呢?”
正在尴尬的时候,冷靖翊不知何时也已经从大厅脱走,和冷心岩一道摸到了这后花园里来。他并不避讳冷心岩夫妇在场,径直上前从背后拥住君素笛,笑道,“终于脱了身,可把朕给烦死了,这帮没大没小的混蛋,早晚朕在朝廷里好好收拾他们一番。”
君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