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国内节日期间旅游业、餐饮业、商场、娱乐业都得加班加点挣钱,这里一到节日商场全都关门,大家一起到草地上、广场上玩耍去也。我对豪哥说荷兰人可真幸福,节日这么多,隔三差五就放假。豪哥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大叫起来:人家瑞典人一年休假187天呢!上半年班休息半年?啥也不说了,人比人气死人!
慢功出细活
相安无事住了大半年后,天气转暖,家里的温度需要随天气调节了,结果那套庞大的制热系统被我“不当操作”弄坏了,家里没热水了,这回可没希望换新的了,人家有英文说明书。我痛苦万分,洗衣机的工作我还可以代劳,没有热水洗澡可怎么过,天知道他们会让我们等多久。只好硬着头皮再去找房东,房东说这套设备是在保修期内,不涉及到维修费用的问题,你们随时可以自己给公司打电话。这次的结果大大出人意料,电话刚打过去,不到一个小时,人家就上门来“看看”了。我惊讶极了,是我们运气特别好吗?原来荷兰人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拖来拖去,在他们看来直接影响生活的事就是属于“加急”型的,必须以最快速度解决。厂家说明天早上八点准时上门维修,保证让你们用上热水。我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终于找到点当上帝的感觉。
维修人员果然一大早就带着工具上门了,检查只用了10分钟,说是一块电板烧坏了,更换电板也只用了10分钟。电板为什么烧坏呢,是因为洗衣机的水温调节不当,长期负荷太高,这笔帐还得算到那个“不当操作”的美国人头上。我松了口气,只要责任不让我全担我就很开心,更开心的是,看看人家这效率,谁说欧洲人效率低?是我说的?那是我以前不了解,现在更正一下,欧洲服务业效率挺高的!世界上的事往往就是这么神奇,越是干脆利索的过程就越有可能有一个拖泥带水的尾巴。维修人员把电板换上后,盯着这套制热设备左打量右打量,然后说这个设备装的有点歪,我看了半天没发现哪里歪啊,再说是安在工具间里,没什么影响的。不知道这两个小伙子的确是对工作高度负责,还是今天就这一个活儿可干,他们坚持要拆下来重装。我一时大意,忘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乐极生悲之类的人生哲理,只想着不能打击人家的工作热情就满口同意了。这套设备有好多条管线连接着,拆下来可不是个小工程,既然他们不怕麻烦非要拆,那就拆吧,反正都已经修好了。我在一边大发感慨啊,看看人家的工作态度,看看人家的工作热情,经济咋能不发达,人民生活咋会不幸福嘛。而此时上帝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不幸的是这个笑容在我心里只闪了一下就被我屏蔽掉了。这一拆就拆了四个小时,越拆我心里越毛,眼前的情形太像修洗衣机的过程了,我的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千万再出什么花样儿啊。当时我脑海里就一直盘旋着一首歌:“……。我忧郁地看着你……你却想逃避……”我用要多忧虑有多忧虑地眼神紧紧盯着他们,不幸的是我的祈祷晚了一步,忧虑也来不及了,上帝已经决定和我开这个玩笑了。从早上八点干到下午四点,中间还多请了一个电气师傅过来帮忙,三个人挥汗如雨,大干快上了一番后,特别不好意思地推选了一个代表向我汇报维修结果:电板是修好了,不过在拆下重装的过程中,没留神把风扇拆坏了。旧疤才愈又添新伤,我心凉了半截,今天可是周五啊,千万不要告诉我下周才能解决。紧接着我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话:这个风扇我们需要拿回去更换,下周一早上到您府上给您全部安装好。我都快要哭了,可是看看他们一个个满手油污,满脸是汗,还满脸的抱歉,我还能说什么呢,这么哭笑不得的事都让我遇上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效率高的还给我来了这样一个“戏剧性”的结局,看来我还得重新更正:欧洲的服务业质量很高,但效率的确不高。
最后一个维修经历则更加让我难忘,我有一件非常喜欢的外套,不小心把拉链头弄坏了,这绝对是生活中的一件小小事,在国内基本不算个事儿,随便找个小摊儿,一两块钱顶破天了,并且立等可取。在荷兰这就不是一件小事了,先说去哪里能找到修理拉链的地方就着实花了我一番功夫,经好几个热心朋友指点,我穿过九曲十八弯的大街小巷终于找到一个小店,这个小店是做成衣的,进去一看,大喜过望,店主是一个华人,一开口,晕了,他听不懂普通话,我听不懂闽南语,只好使用国际通用语吧,可笑不,中国人遇到中国人得讲英语。他说可以修,不过得等几天,也不长,一周吧。一周就一周,能找到地方修我就很开心了,我碰到很多荷兰人自己都不知道该去哪修呢。正在我放下衣服想走的时候,他拉住我,递给我一张价格表,指着其中一项让我看,妈呀,二十二块六,金子做的拉链啊,脑子里迅速闪现出一句周星星经典台词:你怎么不去抢?!这件外套才合欧元十多块,一个拉链头他竟敢收我二十二块!我确认了一遍没看错后,像超人般消失了。我得赶快回家土法上马自制拉链去,找了小半辈子商机,从天上掉下来的发财机会可不能轻易错过。
没奶油了就很惨吗?
安妮·弗兰克是一位犹太少女,原来居住在德国法兰克福,纳粹兴起后随家人避难到阿姆斯特丹,安妮虽然躲在密室里,但她的日记中所记载的大都是外面发生的事情。她描述了犹太人如何被德国纳粹残酷迫害和屠杀。写到了避难时期生活的困窘,多次描写阿姆斯特丹被轰炸所造成的恐惧,不断谴责种族歧视,而藏匿中的日常生活又充满了恐怖。13岁的犹太女孩安妮对盖世太保的恐惧、对躲藏生活的绝望和对世界天真的幻想,一点一滴地汇集成一幅真实而悲惨的历史画卷。时至今日,安妮已经成为一个“世界标签”,她象征着纳粹德国统治下的受害者,甚至已经成为宗教迫害和暴政统治下受害者的象征。
进去以后,才知道我们参观的是一间空屋子,故居一般都会尽量保持原样,但是安妮小屋却空空如此,我绝对是参观队伍中的不和谐因子,从进去就开始内心独白,内容全是唱反调儿的。我先是在心里说,她家房子不小啊,还挺大,比现在好多人住的都大,这个人指的是中国人。然后看到墙上挂的家人旧照片,穿的也挺好的,即使在小屋里躲着还仍然听音乐,画画,学跳舞,这就和我的想象出入很大了,觉得不够悲惨。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好像心比别人硬,血比别人冷,所以让我看起来就有点淡淡的,只是感叹了一下被迫害的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不减,信心不灭。看到她家“简陋”的卫生间时,我却在想在九二年以前我家卫生间还没这个好呢。当我踏上窄窄的木楼梯时,才隐隐约约有一点伤感和同情,花季少女被关在这里面,天天给想象中的朋友写信真的挺残忍的。所有的游客都停留在一个展品前摇头叹息,我也去仔细看了看,是安妮日记内容节选,说的是从今天起她家没有奶油了,只能用黄油抹面包,只能吃土豆,不和谐的声音出来了:没奶油了就很惨吗?在中国某个时期好多人连土豆都没得吃,还黄油呢。被屠杀的恐惧和最后的悲惨结局咱可能和安妮的命运不相上下,但物质生活的贫困咱绝对领先于她。由于我这个唱反调儿的从一进门就开始偏离主线,所以我认为这个小屋对中国人教育意义不大,反正没教育到我。二战时中国也是受害者,随便找个老百姓日子都比他们惨的多,所以只能教育欧洲人,他们才会对没奶油产生共鸣,而我则不以为然,因为我至少在十四岁以前不知道奶油是啥东西。
出来以后我直说浪费时间,前后花了快两个小时,也许我事先把安妮日记通读一篇感受会不同些。我们找了一个街边的小咖啡店进去,里面温情脉脉,老人们坐在窗边,品着咖啡,喝着荷兰特有的“琴酒”,精致的服饰和优雅的笑容,真让我珍惜美好的此时此刻,安妮的教育意义不是没有,就是来的迟了些。刚把午餐吃完我就有点坐不住,这是我的毛病,我承认我其实不会休闲,在太阳底下喝咖啡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形式,却不是享受阳光,享受生活的过程,我总是心不静,看来休闲也需要背景,内心浮躁的人连休闲都需要去学习。
从红灯区走过,男人们变成了君子
说起荷兰的开放,那得看怎么说,大家都知道在荷兰安乐死、吸毒和同性恋合法,我有点不解,抓住一个荷兰人仔细问了个清楚。问他们为什么会支持这三个提案,他哈哈一笑,回答说:荷兰人不是支持,而是不反对。他拿自己举例子,他本人自然不吸毒也不是同性恋者,当有关提案出来时,他的想法就是假设我是吸毒者,我是同性恋,那么我当然希望有法律保护我,估计这种想法的公民比较多,所以也就通过了。就这么简单?这分明是不负责任的态度嘛,荷兰人是这么说的,每个人都应该享有法律保护,只有能保障每个人的个人权利,尊重公民个人的意愿,最大限度保护公民的利益才是对公民负责。仅就安乐死一项,大家都认为在荷兰安乐死是合法的,但是在荷兰,应他人请求帮助他人自杀原则上还是犯罪,仍然可能构成受他人嘱托自杀罪,可以判到最高12年的监禁。但是如果是医生根据该安乐死法案的一条标准实施的,这个标准翻译过来叫“适当关心标准”,并且需要根据殡葬法的规定通知地方验尸官,地方验尸官审查后,符合适当关心标准才可以免责,也就是说必须符合所规定的所有标准,医生才可以实施安乐死帮助患者自杀,并不是我们想象的久病不治,哭着喊着:太难受了,让我早点死吧,就可以安乐的。为了保障一小部分人的权利得到主张,荷兰就不惜弄出这么一个难把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