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到了市中心,虽然是周六,但是街上人并不多。整个城市非常安静,好像还在沉睡未醒,人都去哪了?但其时已是当地时间中午了。
我们来到一家店里吃东西,和我想象的午饭不同,他们一人点了一杯coffee,然后叫了一份苹果派,我则好了伤疤忘了疼地又在侍者的建议下(主要原因是该名侍者长的比较帅),点了一份闻起来很香很诱人,看起来很恶心,吃起来很难吃的东西,有鸡肉,还有面包块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酱,并且份量十足。这是我第一次由老外伺候着进餐,感觉还有点小拘谨呢。该名让我失去理智的侍者按他们的欣赏水平,应该是很英俊的,身材修长,系了一条长长的黑围裙,乱有味道。
回到家里,我光明磊落地把窗帘全部拉开,虽说有点别扭,但作为一个来自中国的正人君子,我必须这么做。这时我说了一句特不负责任的话,我说:我一想到在这么美的地方只能住一年就难过死了。
我不顾My only relative的时差反应,热情地邀请他和我去超市,我得意洋洋地对My only relative说:你看我多适合住在这里!连时差都不用倒。于是我领着他,注意,还是我领着他,在大街小巷如鱼得水,My only relative不时发出惊叹,你怎么知道路是这么走的?你怎么知道该拐弯了?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是多么让人吃惊的一件事,我真的不想告诉他是为什么。
我们来到一个超市,我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动门,后面是惊奇万分的先生,好像曾经来过这里的是我不是他,这种感觉真的很有成就感哦。超市里食品很多,生活用品则比较简单,进去你得反应一会儿,因为标签上都是一块两块的,让你产生错觉,以为跟白拣似的。我得在后边加个零儿,加上以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我大惊小怪地说这个这么贵啊,那个更贵啊,My only relative一再劝我镇静,再镇静,请用阁下的理性思维来看待价格问题,比方说把收入也加个零什么的。我勉强恢复了一点理智,只限于言行。心里跟刀割似的:乖乖,这不是明抢吗?6个小草莓卖15块(人民币)。先生跟个土财主似的对我说:只要没吃过的,没见过的,只管买来尝。勇敢点,要不怎么叫体验呢?
结账的时候一看:34元,我故态复萌地说:300多块哦,没买到什么东西啊。他们的超市有一个地方特不人性但估计比较理性的规矩,不提供购物袋,顾客要么自己带着家伙事儿,要么花钱去买,先生解释说是为了环保,我刻薄地说:少往环保上扯,就是小气!回去的时候当然还是我领着他喽。
晕街上的铁匠铺
麦乐和卡萝是专门来请我们吃晚餐的,他们称为dinner,是一件大事哦,我们都把自己打扮成一朵朵香喷喷的花,正规场合你可以衣不蔽体,这叫时尚,但是不能不涂香水,这就是礼仪。
本来他们要请我们吃中餐,可是我先生说要带他的wife见识一下地道的西餐,我小声提醒先生:不是他们自己更想吃中餐才提议吃中餐的吧。可是先生根本不含糊:是他们请我们!当然是以我们的口味为主。我赞许地看着先生,乡下妞儿的先生就是不一般,理由一套儿一套儿的!
我们来到一个乱有情调的餐厅,据说这以前曾是一个有名的铁匠铺,我不知道铁匠铺演变成餐厅要经过什么样的故事,反正我死活也想不通二者的联系。铁匠铺里面灯光昏暗,四处点着粗粗的白蜡烛,国内所谓的西餐厅学的只是皮毛,地道的欧洲餐厅原来是这样的:没有宽阔的大厅,没有雅间和包厢,小小的,挤挤的,猛一看里面和吃饭无关的东西放得太多,什么鹿头牛角之类,还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铜像叫和木质工艺品,墙上更是挂满了画啊像啊什么的,基本上没空地儿了。小小的餐桌上还没开始点菜就快放满了,一个人面前好几个杯子,调料放在很精致的小盘子里,好像是水晶制品,窗台上还有各种材质的烛台。客人的外套全都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好像没有人专门把口袋里的东西取出来。然后就是鲜花,各种花,放在餐桌上或者在盘子沿里,这些都是为了给你一个温情四溢的错觉,认为这里的菜一定美味可口。
然后我们花了至少二十分钟讨论菜单,我估计还说少了,旁边那桌从我们进去就只见一人一本菜单在研究,等我们冷盘上来他们还没决定好。先是问你要喝什么,我刚想问应该喝什么,卡萝告诉我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我告诉卡萝,在国内我有看西餐正规礼仪,餐巾怎么放啊,什么时候喝什么啊。卡萝说不必那么讲究,除非是参加皇家晚宴。可不就是嘛,卡萝的餐巾扔在一边,麦乐的餐巾则搓成一团。最先上的是小面包块,沾上不知道什么的酱,好几种,一种比一种不对咱的胃口,配的是白葡萄酒和啤酒。然后是冷盘,中间间隔了十几分钟,冷盘是蜗牛,除了有点油腻外还算可口。上菜的顺序是先给我,再给卡萝,最后是麦乐。(先生呢?)上冷盘时,酒已换成红酒,我在卡萝的支持下随心所欲,把刀叉扔在一边儿,直接用手把盘中的草莓拿起来吃,我偷偷看了一下,他们根本就没在意,由此证明我没有不合礼仪,嘿嘿,关于这点我一会儿详细说明。又过了十几二十分钟,主菜上来了,给我点的是牛排,份量极多,少说有半斤,上面涂满了莫名其妙的酱,真的很难吃。唉,说起这些酱我真郁闷死了,搭配了四种蔬菜,有煮得稀烂的土豆,还有完全成糊糊儿的菠菜,还有花菜和黄瓜,当然它们都无一幸免地被混上了该死的酱,所有菜都只有浓浓的奶油酱味。卡萝点的是鱼,她把菠菜糊糊和鱼肉裹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吃着,刀叉配合得无比默契,我吃了几口就难过得要命,觉得好饿,又撑得难受,食不下咽。我可怜巴巴地看着麦乐,麦乐安慰我,能吃多少吃多少,别勉强,这时他们都已经换了几种酒了。最后上的是咖啡和甜点,要是没有这个甜点,我估计会对这餐饭失望到极点,甜点是一种巧克力,中间有香糯的馅儿,入口即化,回味悠长,真的好吃极了。虽然随后我又败兴地吃了一块薄荷味糖,但是印象仍然难以泯灭。
这顿饭从意义上来讲是地道的西餐,从味道上来讲是很不可口,从体验上来讲一次足矣,从效果上讲是引发了强烈的思乡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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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生牛犊的机灵劲儿
有一个朋友对我告诫:荷兰人是很小气的!理由是曾有一个荷兰人郑重其事送给她一份包装极其精美的礼物,打开一看,三粒花种!麦乐夫妇提前为我们准备了生活用品,我要细说都有些什么的话,估计很多人会感动得流下泪来。如果这算小气的话,那么大方的人只有送一个城堡外加十个女佣了。房子里所有用具一应俱全,连厨具餐具都齐全得不得了,我大致看了一下,仅杯子玻璃的、陶瓷的加起来至少三十只,至于餐具估计可以同时供应十余个人操持起十八般武器同时就餐,餐巾、桌布、抹布几乎没有遗漏的。冰箱里麦乐夫妇买好了奶酪、面包、各种水果、肉类、果汁,还有中国的绿菜,连调料都备齐了,其中竟然有写着中国的酱油,还有大米、面条,红酒。麦乐太太送我一束花,上面写着:ni hao! wele to Netherlands!她甚至细心地为花配好了花瓶。豪哥见状直奔厨房而去,心神不宁地翻箱倒柜,直到找出一只量杯把他送的花插好才放心地去开香槟。由此可见荷兰人对花是多么重视。浴室里麦乐夫妇不仅为我们准备好了浴巾、毛巾、连香皂、洗发水、卫生纸都放在橱柜里了。过了一小会儿,有人送货上门,送来了床上用品,并且表示因为时间来不及先送一批,余下的明天送,为了表示歉意,特另送上一瓶酒。以上就是我见到的“小气”的荷兰人。
我要说说语言问题,他们日常使用荷兰语,和我们说话用英语,第一天我没开口说话,是个小哑巴,我能听懂一些。第二天,我开始和说一些简单的话,见到你很高兴什么的,谢谢你帮助什么的,只要不涉及到专业术语,日常对话能听个七七八八,有时就会着急,我要回答不知如何表达。大家一起讲非母语也会有笑话,经常会出现互相听不懂的情况。一般情况下,像我这样的乡下妞儿认为老外讲英语很正常,他们讲的肯定比我们讲的好,却忘记了老外也分老英、老法、老德、老荷,就像中国也分各种方言一样,鸡同鸭讲时常发生。
麦乐和卡萝在对我说话时会放慢速度,我也开始只言片语地和他们沟通,这应该是我认为比较好玩儿的一件事,我心安理得,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英语水平害臊:凭什么就该我会说英语?你们怎么不会说中文?我能听懂能回答一些都很不错了。
现在我要揭开这个谜底,为什么乡下妞儿第一次到欧洲就能如此轻车熟路,透着初生牛犊的机灵劲儿!首先我知道欧洲人的思维是以人为本的,这是一个大前提,所以,要是把道路和建筑物指示牌弄得极复杂,那就肯定不合乎人性,所以,虽然你可能不认得荷兰文,但你肯定能看懂图标!像我先生那种“高级技术人才”才会把简单问题复杂化。比方说在机场先生东张西望地找行李传送带时,我就知道跟着下飞机行李少的人走,他们肯定有托运行李,然后呢,指示牌虽然狂多,傻子才仰着脸看上半个小时呢,我就只找画着两个小皮箱的,哈,这差不多就是了。超市和电话吧,只要在家操持过家务的妇女,看一眼橱窗就能分辨出来,至于东西是做什么用的,笨啦,不会看图吗?图再看不懂,就看背面的使用说明,一般都有图示用法。认路嘛,更容易了,路虽然是复杂的,房子也是相似的,但是架不住坦荡无私的荷兰人民不拉窗帘啊,每家的摆设是不一样的,你只要注意看经过的窗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