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你只要注意看经过的窗台和小小的院子,很容易找到你曾经走过的地方。最后就是要注意观察,你只要细心就会看到他们是怎么做的,别露怯,大大方方去试,要不断给自己增加自信:我是外国人,我不知道是非常正常的。再在脑子配个老外第一次用筷子的画面,我们是怎么宽容对待他们的?有了这个自信,又不是什么高难度的动作,做的不对也不要紧,自然而然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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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喝点什么?
先生提醒我:欧洲服务业很差,不要指望服务那么到位,我耳边又及时响起了吾友的经验之谈:到了欧洲你才知道你是在做人。意思以前在国内你尚有机会做爷,只要你有钱。而这里全是爷,出钱也没人伺候你。除非你是太爷才会有人撵着孝敬您。而在荷兰,能算得上太爷的,只有皇室成员,连议员都骑自行车上班。
今天是周一,我们要去先生的公司。他们公司显然在这个城市很有地位,且不说高大威猛傲然耸立,仅占地面积就那么气势非凡。公司大门里戒备森严,搞得跟进五角大楼似的,先给审查一番,填个表格,再给每人发一个小牌子,在一个机器上照一下门才会开。进去后别有洞天,好像进了现代艺术展览厅,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尊盐做的雕塑,还有一棵用欧元做成的树(树叶儿都是500欧元一张的纸币做成),看人家多坦诚,连摇都省了,直接让树上长出钱来。公司的本季财务报表就放在书报架上,你可以随意取来看,也就是说,一旦放你进去,就不把你当外人了,你可以到处参观,摄影、拍照。走廊里挂着各种抽象画,非常优雅,除了不像办公场所以外,你可以说它是展厅、博物馆、咖啡厅等等。
在办公室拐角有饮料机,免费的有coffee、茶、奶茶、鸡汤(鸡汤哦!),付费的有可乐、果汁什么的,价格只有市场上的三分之一。路过几个办公室,我才知道原来办公室可以布置成这个样子!在我印象中越是大的企业就该管理越规范,什么摆放物品一条线啦,玻璃光洁如明镜啦之类的,他们不仅物品随便放,花花草草一大堆,家人的相片到处摆,装饰品也是五花八门,竟然把艳星大头像也贴在办公室的墙上!我心里十分奇怪,这到底是不是工作场所?有吃有喝的,有玩有乐的,咋安心工作呀?
我们去见HR的主管Ellen,这是一个长的像袋鼠一样的高大女人,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助理,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身材曼妙,有着非常浓密的睫毛,见了我大力握手,力度之大有点像高手过招前打探对方实力。大家互相寒暄坐定,又开始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我都有点不耐烦了,他们把“喝点什么”当作很重要的一件事,大家会为了说几句话,郑重其事地围坐在一起,同时“喝点什么”。
袋鼠开始“安排”,细致无比,啰嗦了一个多小时,我总结了一下有以下几件事,一是去办医疗卡,二是去办银行卡,三是去海牙移民局备案,四是办市民证。按我的想法,最多需要两天,可是袋鼠安排的是一天一件,中间还休息一天。袋鼠的谈话有一大半针对我,雅昵会不会不习惯啊?雅昵需要每周去上语言课啊,雅昵需要经常和家人交流啊,雅昵需要认识中国的朋友啊,然后又要安排时间介绍我们认识另一对来自中国夫妇,让我平时可以和他太太一起上街玩儿。不得不承认她们的确很人性化,关注我远远超过来这里正儿八经干工作的先生。当时我心里突然有个恶作剧的想法,过几天我就宣布我得了忧郁症,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样。袋鼠告诉我们所有的生活都要从银行卡开始,没有银行卡我们会遇到无法想象的困难。一办好卡,公司会马上把工资、安家费等全部转入,然后就开始生活吧!在此期间又有人进来,照例寒暄,然后再次喝了点什么。
这几天不管到哪里我都能感觉荷兰人非常友善,只要阁下在路边儿停下来,神色略有一点迷茫,他们就会主动冲过来向你问好,义无反顾地要帮助你。这个热情高得不像话,比如我们要去某处,但是犯迷糊了,就站在街头露出一脸傻样儿,一个雷锋从天而降,他要帮助你,但不巧,你要去的地方,该雷锋恰巧和你一样迷糊,于是你们就一起聚成一堆继续露出傻样儿,为啥呢?因为该雷锋认为他没尽到责任,那么他有义务陪你等到下一个不迷糊的雷锋,而这时你在犯了半天傻的时候灵光突现,好像知道该怎么走了,对不起,站住!你怎么能把这么热心帮助你的雷锋独自扔下呢?所以你得等。当然你还有可能再等来一个糊涂雷锋,傻样儿就会继续传染,这是有点夸张了,但是大致就是这种情形,所以为了少麻烦人,我们都尽量自己去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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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美也是别人家
我坐在沙发上吸吸溜溜地哭起来。因为我地上发现一枚一块钱人民币,我想到它现在欧洲毫无用武之地,就像我在这里没办法回家。悲伤之下狠狠地吃了一大顿早饭。一边吃一边想这要是白米粥、咸鸭蛋多好,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先生取笑我第一天想一直呆在这儿,第二天担心一年后就得离开,第三天说这里没意思,第四天就想回家。我也不想这么快就走完这么漫长的心路历程,可是我真的觉得差不多了,该逛的都逛了,该看的都看了,该回家就要回家啊,简直没办法形容这种百爪挠心的烦燥。
今天,根据“安排”我们要去医院办医疗卡,办好了我们就可以随便生病了,没事在街上一躺自然有人把阁下送到医院,全身上下查一遍,好吃好喝地伺候您,实在查不出毛病,还要对阁下进行心理治疗,直到您恢复对生活的信心再不随便摞挑子为止。我都没兴趣描写对医院的感觉了,总之就是死活不像医院,里面的人都笑嘻嘻的,好像你不是来看医生而是来看亲戚。墙上画了很多卡通画儿,装饰得五彩缤纷,唯一没有的是来苏味,几步就一个小小的茶几和咖啡机,医生和护士还真不好辨认,医生都穿着便装,护士的衣服很好看,有粉红的、浅绿的、浅米色的,我还不会通过衣服颜色判断她们都负责些什么。到处有衣帽架、沙发、还有杂志画报什么的,挂号的地方没有窗口,是一个开放式柜台,几个大妈欢天喜地地等着你,你先登个记,然后就会有人指点你去什么地方,到了那儿,先请你坐下,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医生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冲出来大叫着你的名字,好像你是他失散多年的亲人。
对这里的人们来说,工作是一种享受,是实现自己创造力和价值的过程,而不是谋生手段,比方说一般商店十点才开门不到六点就关门了,还有的下午一点才开门,更有甚者动不动就不营业,星期天你想买个东西难死了。所以他们对工作充满喜爱,充满乐趣,才会到处都是笑脸,充满人情味儿,在中国,工作挣钱养家糊口已经让人不堪重负了,谁有心思冲你咧个嘴笑个不停啊?再说中国人那么多,笑来笑不去不得累出个好歹来啊。等我们国家也发展到这个程度,我一天到晚没事站马路牙子上见谁冲谁笑,把老中老外都温暖死。
由于我们在国内已做过详细的体检,医生仔细看了我们的体检单,不时会给我们说明一下,你体内有什么抗体,顺便普及医学常识,随后大夫给我们做了一下简单的检查。全部检查完后我们各自得到了一张医疗卡,还有一张证明书。医生告诉我们,我们的健康全都靠这张卡搞定了,包括生孩子。如果生病了,需要先和私人医生联系,由他来决定是否需要到医院大规模地检查,检查一下倒是不麻烦,除了周末以外,但是如果需要手术,就得看阁下的造化了,为啥呢?手术需要预约,这一约,就没谱了,急性的还好说,慢性病就慢慢等吧,幸运点的是几个月,一年半年的也很正常。怪不得荷兰全民爱运动,原来不是生不起病,是等不及医治,只能加强体育锻炼,增强人民体质。
妈妈是我的小米
我们去市政大厅(City House)办居留证,这是一个很明亮的一所建筑,之所以说它明亮,因为它就是一座玻璃建筑。大厅里面有橱窗展示着本市的风土人情,还有各种宣传本市特色的小册子。市府的财政报告是免费赠阅的,随便谁都可以进去拿来读一读,碰到较真的还会就某项支出和他们理论一番,由于市民们太难伺候,所以办事人员个个态度谦和有礼,一幅生怕得罪你的架式。我们很快办好了手续,过一段时间会有一张卡寄给我们,这应该是相当于临时身份证或者暂住证了吧。市政办公人员告诉我们,如果要离开本市,需要提前一周通知他们。我很仔细地问:我回国探探亲也要通知吗?先生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到此,我们在荷兰有了自己的身份,找到了组织。我想起先生的同事凯斯的调侃:在你们中国有一个strong Government,所以你们很难出来,我们荷兰也有一个strong Government,所以你们很难进来。
我骑上我那个超豪华型的自行车,顺坡而下,如乘风破浪一般,感觉好的一米多高,想到吾友兰兰的理想就是在欧洲如画的小镇骑着自行车游荡,我心里好生惆怅。好东西一定要与人分享,就像以前先生来欧洲最大的感想就是要是我老婆也在这里会多么开心。现在他的理想实现了,可以趁机向我邀功,可是我没有能力让我喜欢的人也分享,我很难过,我想让my mother、my father 、my sister、my friends,还有更多的人都能一起住在图画里。
我那个气死人的先生干了一件让足以让我跟他绝交的事儿,他很热情地邀请麦乐去我家吃午饭,这在中国是一件大事,估计在欧洲也不算小事儿,起码得提前一天准备吧?可是麦乐也一点儿不见外地答应了,我心恨恨地想:你这个老外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