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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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变-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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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止于太祖担前,曰:吾有神通,可知天地命数,占卦,知汝有天命,能平此时天下乱局,可得江山,汝之子孙,必出一统天下之主,汝可愿应天命,行天道?”太祖忙跪俯答:早有为天下百姓而平天下大乱之心,苦无指引。异人笑:吾为历练红尘一念从西而来,可辅佐汝顺应天命夺天下,吾一族世代亦可为汝辈后世子孙问天占道,但汝要应承吾一事,给吾一诺。太祖指天起誓,以血立盟,终得异人相辅,于艽州起事,异人以己之卦卜先知于人,在太祖与诸豪天下之争中,行军部阵,揽贤纳才,事事夺先机,终在历战十一载得天下,建国号——居,太祖于开国祭天大典封功臣,首封异人,国师,一族中继国师职者,见君可不跪,世代尊三公之首,承袭封地。

  此异人,正是楚门最早的族主,居国第一任国师,之后数百年,楚门果然一直为居国尽心尽力,问天占卜,化解无数危机,早已经成为居国百姓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可以说是百姓心中的精神支柱,驱策他们为国家的美好明天而坚定往前。

  若是国师遭遇意外生命垂危的消息流到民间,恐怕要引起百姓恐慌,在胡乱猜测中,惟恐被居心叵测的人鼓动,造成难以平复的混乱局面,一点变而起波澜,终会化为摧堤洪灾,在此时这样暗流汹涌的时候,后果是他难以想象的!

  视线不由落在御桌那本摊开的折子上,上面呈奏的内容,刚才让他心烦意乱,现在看着,更觉得折上写的密报触目惊心。

  心中闪念,他看着折子,轻声问:“此次国师府寿宴,右相可有去?”

  “不曾见到右相大人。。。。。。”中书令迟疑着答,心中惶惶,不知道为什么正德帝在这时候问起檀相,其中意味,他却是不敢去猜。

  听了中书令的话,渐渐冷静下来,面对这样突生的乱局,他万万急躁不得,一定要小心应对,才不至于加大危机。

  “朕命你立即拿着朕手谕返回国师府,宣朕旨意,前去国师府贺寿的人立即全部返回,于今日所见,必守口如瓶不得妄自揣测,传论,违令者,抄家流放!国师府中所有人等,一律不得擅自离开国师府,违令者斩!”展开一幅颁旨的黄绢,匆匆落笔写旨。

  天子的镇定也感染了中书令,让他找回平日里的沉稳,他止住哭,上前领旨,告退,又形色匆匆的往宫外赶去。

  “庆玄,为朕更衣,即刻备车,传太医院院正及正六品以上的御医全部便装随朕出宫往国师府,记住,朕此次出宫,不得记于起居录上。”正德帝有条不紊的下令,不忘注意细节的补充。

  庆玄应声忙叠步小跑着去准备,正德帝却又唤住他:“慢着!”

  庆玄诧异的回头,只见正德帝站起身来,在御台上来回踱步,眉头深锁,似在思量着什么。

  “皇上,还有什么要老奴去做的。。。。。。”庆玄轻声问。

  弯长的眼中微显一丝下定决心的凌厉,缓缓但冷绝的道:“庆玄,朕珍藏在小花园里的那盆‘碧簪海棠’已经开花了吧,你先替朕将那盆海棠送到兰栖殿赏给贵妃,之后再随朕出宫吧。”国师罹难生死未卜,行刺背后的指使者这样大胆张狂的行为,逼迫得他不得不提前出手,虽然稍嫌早,但所幸还在能够掌控的范围。

  身体一震,庆玄神情凝重,稍现错愕,却还是没有犹豫的应:“是,皇上。”

  早知道这天会来,而他也是这事的协同者,他没有想要去深究个中孰对孰错,面对残酷的权利争斗,为保全皇族的根本,这是不得不为的,他是奴才,正德帝才是他要全心维护的主子,他只要做好主子的安排,其他毋须上心多想,况且,从来就是这样,权利之争,皆有牺牲,更何况,檀妃,算不上无辜的牺牲品。

  庆玄领命离开,正德帝将那本密折慢慢合上,动作迟缓而沉重,他眼中倦意浓浓,却又异常的冷漠。

  “不要怪朕,谁叫你是檀家女子。。。。。。何况。。。。。。朕绝不允许有其他的子嗣出现。。。。。。不是阿嫣的。。。。。。就无法。。。。。。”没有一丝感情的话语,不过是对权利之争中被利用牺牲的棋子的无谓感叹,最是薄情。

  抬眼望向殿外,金色桂花云般的层层叠叠堆绽浓绿的树冠上,嘴角浮出抹清冷的笑:“那丫头,朕果然没有看错,局动,全因她而起。。。。。。就看。。。。。。”话没有说完,帝王难以揣测的心思,全止于未完的话里,只有决断局势的冷静和狠厉。

  檀紫衣面色沉凝的看着跪在下边满身血迹,苍白着脸努力支撑不倒下的仆人,没有一丝感情的冷声问:“怎么,失手了?”

  那仆人垂头沉默着,只有因伤痛粗重的喘息在起伏,少顷,他抬头道:“不能确定。。。。。。当时属下确实刺中了他。。。。。。”

  “不能确定?离弦,本相历来不接受含糊其词的答案,也容不得失败。”眼瞳骤然一沉,唇畔绽出抹包含冷意的浅笑,行刺失败,今后面对的后患无穷,局势会变得更诡异难测,这是向来谨慎的他不愿面对的。

  猛的抬起头,一张异常清瘦的脸,四十上下的年纪,鬓角微白,平常的面孔上,却有着双精亮光泽的眼,蕴着瞬间夺人性命的绝厉,让人视之生寒。

  张嘴欲辩,可又说不出什么来,那一刻,借着突袭的先机,击退那身手不弱于他的国师府家仆,趁势,飞身扑入连城侯的马车,剑如惊虹,像以往为少主子行刺暗杀那样的出手狠、准、稳,没有迟疑的凌厉。他的武学造诣,武林排名,绝不会出一掌之外,而他引以为傲的致命杀招,天下间,亦难有人挡!

  可是,在剑刺向连城侯的那一刹那,他那苦苦练习了三十余载,可以说是出手必得的杀招,居然会失去准头,剑尖竟然不受他控制的偏了!偏离他算好的要害!

  暗杀,本就要在瞬间决生死,一招中矢,行刺,既要在眨眼间取人性命,一击失手,再出第二招,已经是错失先机,再难以成功。出第二招的,算不得是一流的杀手,更何况以他对自己武艺的自傲,更不屑于此,他也从没有一招不得手过。

  但是,这一次他却失手了,失手得莫名其妙,至今反复苦思当时的每一个动作,仍没有想出原因,为什么?为什么剑会不受自己控制的失去准心?

  蓦地忆起,在剑刺入连城侯的身体时,他清楚的看到,那个绝美少年的脸上找不到任何一点慌乱和恐惧,完美无缺的脸,沉静自若,连眼瞳里也淡定无波,那是双能吞噬所有张狂的淡然笃定的眼睛。不,他甚至在笑,是的,虽然不明显,但他还是捕获到,血飞溅而出时,少年露出了丝嘲讽的笑,那笑让他莫名的不寒而傈,在那双异常清冷平静的异色眼中,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脸上,破天荒的带着张惶。

  背上冷汗涔涔,心头升起一股无法压抑的莫名恐慌,实实的盖过了此时身上的伤痛,那个少年,让他本能的感到害怕,那是身于黑暗中靠舔血杀戮为生的人,对于比自己更危险更强大的对手本能的感觉到恐惧和退避。

  虽然不屑于出手第二招,但为了完成少主的任务,他还是又出招了。

  “铛”一声,不知什么时候,少年手中出现了把乌黑的墨玉匕首,挌住他的剑,冷凛如冰的异色眼,唇边的讥讽愈浓,因失血而苍白若透明的脸,倨傲而轻蔑:“滚,滚回你家主子身边去,别脏了本侯的车。”

  声音虽轻,却是气势慑人,威厉不凡,霎时觉得被他的气势迫得失了阵脚,还不容他反应,那国师府家仆已经护主杀逼而至,他狼狈应战,边打边退,勉强从那家仆的凌厉招式中脱身,却也是全身伤痕累累,被击中的一掌更是让他真气翻腾,内伤不浅,勉力逃回相府,已经是精疲力竭。

  一生中,从没有象今天这样狼狈过。

  面对少主的斥责,他无言以对,行刺失手是事实,他无法辩驳,对于那莫名偏斜的杀招,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又怎么能对少主解释清楚,更何况,还解释什么?失败就是失败,事后再说什么,也是毫无意义。

  干涩的唇只是翕合了一下,又紧紧抿起,复垂头咬牙道:“是,是属下无能,请少主子严惩不怠。”说完频频叩首谢罪。

  坐于上方的檀紫衣面无表情的睨视着他,似在审度什么,寒星般的眼睛浸着层冷霜,离弦,是当年为配合他的任务,从数百名身手不凡的血卫中挑选而出,接受过非常人可承受的残酷修业,无论是从武艺还是从心理承受能力来说,都是他人难及的出色,这么多年的谋权夺势,排异摒阻,为他倾力而为,确实是他不可多得的得力助臂。

  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失手过,总能完美完成他下达的暗杀任务,此次,却第一次失手,必是有原因,他不说,怕是这原因是他自己也摸不清的。

  连城侯,他到底做了什么?眼睛微敛,不由捏紧了拳。

  半晌,怒气渐平,往昔的冷静逐渐回驻,他轻声道:“离弦,本相知道你的本事,若不是非常原因,你绝无失手的可能,你不说,也必是因为你自己也不能明白这原因,此次下手对象非同一般,你输与他,不算意外,本相也不再深究,你下去吧,先回去好好养伤。”

  离弦默默的跪礼:“是,谢少主子不罪之恩,属下告退了。”勉力站起,身形迟缓的退出。

  缓缓的理平垂在椅边的绶带,漫不经心的置好腰间的挂玉金钩,他只是通过这没有目的的动作,来逐渐平缓自己的心绪。

  失策了,他到底是急进了点,居然会被楚玉在山上的那番话激得失去平静,失策的派遣离弦行刺,太草率了啊。

  蹙眉,锁额微懊,他怎么会这样的冲动?真是鬼使神差,怎么会在那一刻失去一贯的冷静审慎?

  皱着眉,盯着房角的铜嵌绿松石的雀形座灯,抻手端起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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