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凡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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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凡倾听-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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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你前不久说,其实婚姻是需要一种能力的,这种能力落实到具体上应该怎么说?
  李:你一生所积蓄的力量,比如说你的学识,你的智慧,你跟人相处的方式,你的经济能力,你的调和大家关系的能力,会集中地体现在婚姻当中,所以我说人集一生之智慧,最终是为了完成一个好的婚姻,我觉得天下所有的婚姻里面一定会有问题的,每一个婚姻都会有问题,关键在于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去化解它。
  曹:你觉得自己能力怎么样?
  李:到目前为止,我们遇到的一个最大的问题,我们从结完婚,不到两个月,就怀了这个孩子,然后再过四个月就知道这件事情了,所以其实目前的婚姻生活对我来说就是这个小孩的事情。我觉得在这个阶段,目前来讲,我这个能力,我自己满意,但是以后,我虽然还没有碰到,但也看过别人的婚姻嘛,你也看过书嘛,你也知道,还预想到还会碰到很多很多的问题。
  曹:不到“七年之痒”还不敢说大话。
  李:七年也不行,你到四十年,婚姻也会有四十年的问题,所以那天我就说,婚姻这条道路其实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曹:国学大师张中行先生把婚姻分成四个类型,第一叫可意,可能是情投意合,第二是可过,能够过日子,第三是可忍,尽管有一些不调适,但是能够容忍,最后一种是不可忍。你们的婚姻在这四类里面是属于哪一类?
  李:目前而言,属于第一类。其实我觉得这些都是在婚姻的不同阶段中会交替地、重复地,甚至是反复地出现的。不管你有什么问题,一个婚姻能够到五十年,至少在五十年的那一天,大家还可以和睦地坐到一起,相敬如宾,这一点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事情,这就已经做得很好了,已经具备婚姻的能力了。
  曹:所以我想所有喜欢你们的观众朋友都会祝你们家庭幸福,祝你们的嫣儿能够健康成长,也希望嫣然基金能够越来越壮大,能够给更多的唇腭裂的孩子送去爱和慈善的关怀。
  李:好,首先我想我们至少在精神上,已经支持到了所有跟我们同样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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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鬼才铿锵留声——魏明伦专访(1)
他童年失学,9岁唱戏,没有文凭,却成了川剧大师。他产量不多,一卷杂文,两部电影,九出大戏,却总是备受争议。他一生为女人说话,擅写女人戏,为潘金莲翻案,却怎奈老吃女人的亏。今天我们就来拜访巴蜀鬼才——魏明伦。
  曹:现在大家说起魏明伦,都把您称作是“鬼才”,您自己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希望将来自己的墓碑上,能够写下这么两行文字:“没有白活的人,值得研究的鬼。”您觉得自己究竟鬼在什么地方?
  魏:首先你刚才说的这两句话啊,实际上这是个低调,仅仅承认自己没有白活,还值得研究。过去有一个元曲,元人杂剧啊,以关汉卿为代表的,有一个叫钟嗣成的人,他写了一本书,叫《录鬼簿》,那个书里面记载的都是写戏的人,剧作家。那么从这方面来说,我当然是应该进《录鬼簿》的,是鬼嘛。这是一个。另外一个就是因为我是自学成才,自学成名,自学成器的,不是正规的学校培养出来的。如果用现在新新人类的话来说,这个“鬼”就是“另类”。我属于“另类”的这个意思。
  曹:而且您这个名字可谓跟“鬼”是不无关系。
  魏:因为我恰好又是姓魏,而这个“魏”字又不能简写,又不能简化,繁体字就是个“委”“鬼”。所以一般我有时候就说我是“委身于鬼”吧,或者是“委屈的鬼”。
  身为四川人的魏明伦从小生得矮小,初次亮相时还需人抱上台。尽管他在小学时就辍学,但他上台演戏,下台读书,10岁时就萌发了一个荒诞构思,如果潘金莲这个嫂子遇上郭沫若这个小叔子会怎么样?而这就成为他30年后的代表作《潘金莲》的创作源泉。
  曹:听说您小的时候,9岁就开始登台,而且一登台就唱红了。
  魏:对。
  曹:红到什么程度?
  魏:所谓红是在小地方红,在内江和自贡。开始在内江后来在自贡。实际上当时我唱戏不是唱得特好,九岁唱不了多好,你看现在有个京剧演员嘛,天津有个叫刘小媛嘛,就是那种情况,特别乖,就是奶声奶气的那个样子,小孩做大人状。
  曹:但是特别有台缘。
  魏:特别有台缘,因为我注定就是吃这碗饭的。当时在小地方,怎么说呢,那段时间一唱戏啊,有我的戏,就挂我的牌,挂头牌,有时候叫“九龄童”,有时候叫“明伦君”,只要是我的牌子啊,上座率就要增加,就要猛增,甚至于满座。反正我唱戏啊,有些我的戏迷啊,当时也是有“追鬼族”的,不是追星族,我是鬼嘛。“追鬼族”相传剧场门口有个卖牛肉的,当他把刀拿着切牛肉的时候,有人就跟他聊天,就说昨晚上你看戏没有,看“九龄童”看“明伦”的戏没有?“那真好啊,这小孩真乖”,“是乖,是乖!”一聊他就忘记了他在切牛肉,然后就越切越多,完了一看,说:“切了,算了算了,送你送你,因为我俩一样的看法。”就是那么一个状况,但是也只限于在小地方,或者在川南一带有名气。1951年那时候我已经参加自贡剧团工作,那个时候我的工资是最高的,我一个月唱下来,收入要比最好的当地剧团里的主要演员多一半。不是说我戏比他唱得好,因为我去以后市场效应好,大家要来看戏。
  曹:那您后来怎么从唱戏转为写戏了呢?
  魏:不是由我自己选择的。我是由于我家里头人口多,我父母亲要养那么多的人口,养不活,必须要我为稻粮谋啊,必须要由我唱戏来养家,才失学了,我很早就失学了,我小学只读了三年,反正就是我记得读数学,这里叫算术,只读到加减法。
  曹:连乘除都没有学。
  魏:我不会乘法,我现在也不会乘法,不会小九九表,你看就是这么一个学历。但是我并没有放弃我从小养成的对文学的爱好,所以我见到书就读,书店里面有我的踪影,连环画小摊面前有我的踪影,图书馆里面有,我都是在自学。我家里面有书,因为我家里有根,跟文化有关系的,是一个戏剧渊源比较深的家庭。大概也就是我11、12岁的时候我就写戏。
  曹:那时候写点什么呢?
  魏:第一个戏啊,我写的第一个戏没写好,没写完,就是《卧虎藏龙》。

巴蜀鬼才铿锵留声——魏明伦专访(2)
曹:就是《卧虎藏龙》?
  魏:就是《卧虎藏龙》。就写到了什么李慕白、玉娇龙、罗小虎,说真话,我们当时的印象中跟那个电影不一样的,跟电影选的都不像。
  曹:您当时如果把这个戏写成的话,可能在那会儿就大红大紫了。
  魏:那怎么可能?我写了没演出,因为那时候太小。可是说真话,我后来看电影,一看只有谁有点像?只有杨紫琼跟余秀莲有点搭界,第一个不像的就是周
  曹:周润发。
  魏:周润发,他那么胖,差点跟你那么胖了。李慕白啊,那哪是李慕白啊,应该飘飘欲仙,怎么那样子啊。章子怡可真不像。你看那个时候我就开始积累这个东西了。然后到了20世纪50年代,1954年以后我就倒仓,京剧里叫倒仓,我们叫倒嗓。我就是唱《望娘滩》这个戏把嗓子唱哑了。我这个倒仓奇怪,怎么一倒仓以后,直到现在它一去不返。
  曹:再也找不回来了。
  魏:找不回来了,还是沙哑的,人家说你学什么莎士比亚,我本身就是沙哑的,这个“莎士比亚”。当时那么小,倒仓以后呢,我就感到一种人生的炎凉,这种浮沉,因为我过早地成名,过早地受宠了嘛,可是当倒仓以后,马上就掉价了,没有嗓子了。戏子无声课无本,没有本钱,所以马上就感到冷落、失落,用我们现在的词汇叫失落感。哎呀,人生这种浮沉,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我都感觉到了,而这个时候我就从来没有想到还要再以舞台演员作为我的奋斗目标了,没有这种想法了。所以我就自觉不自觉地把文学作为我的一种精神寄托了。
  曹:您觉得作为一个剧作家来说啊,舞台的那段经历对你的写作会产生一种什么样的影响?
  魏:那肯定是重大影响啊,我是艺人中的文人,文人中的艺人。所以,没有艺人这个生涯,我就不可能有现在写戏的这些成绩,不可能的。
  魏明伦有着浓厚的川剧情结,从20世纪80年代起,《易胆大》、《四姑娘》、《巴山秀才》、《潘金莲》等九出大戏接连在全国引起轰动,从而赋予川剧新的生命。那么魏明伦为什么擅写女人戏,他为何自称老吃女人的亏?他又有一段怎样的儿女情缘?
  曹:您写了很多的戏,有很多都是有关女人的,比如说《四姑娘》、《潘金莲》等等,您自己也说过您特别擅长写女人,为什么呢?
  魏:实际上擅长写女人的,不只是我,很多优秀作家都擅长写女人的,不但擅长写女人,也同情女人、讴歌女人的。你看凡是优秀作家都是擅长写女人的,施耐庵例外。那么我大概也是继承这么一种传统,比较善于,或者比较想写女人,因为女人有写头,我比较关注女人的命运,最关注女人命运的,最应该问的是曹雪芹,我就是步曹公的后尘吧。
  曹:从您的眼光看,女人可以分成哪几类?哪一类您是最喜欢的,哪一类您是最不喜欢的?
  魏:是这样,我是女娲子孙。既然我是女娲子孙,所以我对女人特别尊敬,或者特别理解,特别同情也特别赞美,所以从这方面,我对女人比较宽容一些。我写的女人大概有几类,一类就是非常纯的,像《四姑娘》,但是我也写一些性格比较复杂的,最典型的恐怕就是《潘金莲》,然后《杜兰朵》也是。潘金莲从一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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