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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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第一部)-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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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把自己的小杯也喝了。 
  被辣酒冲喉,打个哆嗦,头皮好象更紧更疼了。 
  你NN的,这宴会才刚开始啊,要我顶着这个头再坐两三个时辰,会出人命的! 
  我猜过的死法很多,可是光猜中前头,没猜中这结局啊! 
  没想到我是被头顶重物活活压死。 

  皇帝忽然招了一下手,我正不明白他这手招的是谁。就看洛妃和梅妃的席桌那边动起来。奶娘保姆宫女团团的涌出来,夹带着两个插金戴银的小熊猫。由一个四品女官抱着公主,另一个四品的抱着皇子,朝我跪下,先自报家门:“居松宫掌事权秋水,鹤正宫掌事史月潜,拜见侍君。” 
  我看她们的服色就知道这两个年轻女官是管教皇子皇女的,那些书真没白看。 
  她们顿了一下,又说:“长公主龙雪夜,大皇子龙晓释,拜见侍君。” 
  乖乖隆个冬,我光知道这个侍君威风,不过不知道竟然这么威风。 
  连皇帝的儿子女儿都得跟我客客气气行李问安。 
  以前看电视剧,要搁在大户人家,姨娘进门还得给少爷小姐端茶下跪呢。 
  话说回来,他女儿怎么不叫龙珠?七龙珠,多好听。 
  不管以后要怎么死,现在倒是真威风。 
  皇帝又抬抬手:“起来吧。赏。” 
  好,他替我赏了,我就省了。 
  本来嘛,我也不知道能赏什么。 
  看来皇帝早有预备,给公主是缎子和小金锞子,当然啦,这个礼主要就是意思意思。给皇子的也是小金锞子,不过另外一样就不是缎子了,是文房四宝。 
  两个女官又抱着孩子到皇帝跟前去。这次两个小孩可不是让女官扶着弯腰了,是结结实实跪下给他们老爹磕头。 
  “孩儿拜见父皇。” 
  皇帝手一抬:“起来吧。” 
  KAO,真牛啊! 
  还是过去的父亲当的有权威。 
  看我们那个时代,孩子都是小公主小皇帝,老子娘都是家养奴才老妈子,成天被小子骑在脖子上大气不敢喘一口。 
  都是计划生育闹的。要是一家能怎么生怎么生,能生多少生多少,你看这孩子还霸王的起来不?还金贵的要命不? 
  不可能! 
  光生一个孩子,当宝贝似的。 
  你看人家皇帝,孩子多了不心疼,虱子多了不痒痒……啊扯远了。 
  太后一手拉一个孩子问:“最近都干什么了?吃东西香不香?” 
  那个龙晓释不吭声,倒是龙雪夜娇生生的说:“尚宫不让我吃糖饼。” 
  我靠,这小丫头好毒,一逮到机会就告状。 
  那个居松宫的女官权秋水赶紧低头:“回太后,长公主一吃了零嘴就不吃饭。所以不敢让她多吃。” 
  太后点点头,嗯一声。 
  那个皇子龙晓释看着就没精神,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不过这么小的孩子就分开单过啊?也有点过份,怎么着也到了十二三的时候再分啊。 
  梅妃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儿子小口小口喘气儿。 
  唉,这个变态的皇宫,人伦亲情都是扭曲的。母子也好,夫妻也好。 
  得,不提也罢。 
  禀礼太监展开纸读那种骈三骊四的官样文章,我不大听的懂也没兴趣听。 
  底下的人都避席肃立。估计是因为家宴,所以不用下跪听。 
  我往底下溜眼看,没有认识的人。 
  啊,不,有个认识的。 
  那个曾经打过我的太监,好象是姓刘,站在下首一个席位旁伺候,我对他那张脸印象深的很,就是他,没认错! 
  他可没有那天神采飞扬了,头低着腰勾着,脸一个劲儿想往暗处藏。 
  估计这家伙还记得打我的事儿呢,可是没想到短短一个月我就翻身到这个位子上来了,他是不是怕我看到啊。 
  说起来,我的熟人只有两个。 
  明宇算一个。 
  那个一面之缘的杨统领,也是个好人。 
  可惜一直都碰不上他。 
  下面开始传歌舞了,我的头皮整个儿的开始疼了,根本看不进去。 
  皇帝忽然说:“侍君口味偏北边,上几道那边的菜来。” 
  我面无表情,其实是在忍痛。 
  你割肉我都吃不下,你XX的试试头顶十斤砖吃饭啊!更何况这十斤砖是用你的头发丝儿拴着的。 
  结果可能是被我的没反应刺激到了,皇帝居然侧身过来说:“再忍忍,酒过三巡我们就走。” 
  啐,谁稀罕你黄鼠狼给鸡拜年! 
  可惜这样的场合明宇来不了。 
  我真想见他。 
  底下歌舞翩翩,也有人小声说著话,互相敬酒,乍一看倒有点象普通酒宴。 
  不过整体气氛还是庄严压抑的。太後逗逗孙女儿,又摸摸孙子,老脸笑得象一朵菊花儿。 
  我看著她一脸皱折,实在是……没有什麽胃口。 
  太後转头跟皇帝说:“你要有事情就不用在这里坐著了,你看看,下面的人不要说,自家孩子都拘束。你和侍君先回去歇著吧。我看侍君脸色不大好,别是这两天累著了。” 
  啊啊啊啊! 
  太後啊,你太可爱了! 
  这是我这两天听的话里最让我开心的一句了。 
  皇帝笑笑说:“好,那儿子就先回去。母後也不要劳累,差不多就歇了吧。” 
  太後笑:“不用你管。” 
  皇帝正正容色站了起来,底下的人顿时哗啦啦又跪了一地。 
  身边的两个小侍,一人架一边把我架起来。 
  呼……快走吧。 
  我坐在这里跟上刑一样难受。 
  “恭送皇上。” 
  啊,行啦行啦,别这麽多礼了。 
  到了外头,吸了一口凉丝丝的气,我觉得精神真的好多了。 
  皇帝看我坐上步辇,忽然指著小侍说:“把紫金冠摘了吧。” 
  啊啊啊啊! 
  感动。 
  这是我今晚听到的第二句叫我感动的话了。 
  有人上来,三下五除二拔了针,把那个紫金冠从我头上取了下去。 
  结果因爲勒太久,一下子轻松了我又失了平衡,咕咚一声头向前栽,重重磕在步辇的栏杆上。饶是碰的这麽响,我居然都没觉得疼,就是觉得那一下真怪响的,还有,头有点晕晕的。 
  皇帝嘴角一动,象是要笑,但是忍住了。身边的那些人真是训练有素,对我的表现视若不见。 
  “行了,回去吧。” 
  在步辇上我把鞋也踢掉了,油然而生出一种四九年的感觉。 
  解放了啊! 
  解放万岁啊! 
  身体一解放,精神也松了下来。 
  从吃饭的地方回睡觉的地方,怎麽说也得被擡个二十分锺,我靠著锦垫,闭眼养神,养著养著就迷糊了。 
  就这麽一路迷糊,迷糊进了宣德宫,迷糊的被人从步辇上擡下来,放到一个挺软的地方。有人帮我解散头发,脸上湿热,热手巾上肯定滴了香精,味道似乎从脸上数不清的毛孔钻进去。我懒懒睁开眼,看到小陈正仔细的替我擦手。 
  “别擦了。”我有气无力:“弄点水我洗洗吧。” 
  身上裹的太多,又一直紧绷著,出了不少臭汗。 
  小陈应了一声,倒没有亲自去,下面自有人颠颠儿的跑去弄水了。我看看看屋里,不象还有别人的样子,小声问:“皇帝呢?” 
  “万岁爷去成英殿了,说是有国事。” 
  嗯,太好了。 
  水备好了,我不要人扶,自己爬进桶里好好搓揉了一番,又自己爬出来。不过我的体力也只有这麽多了,等我从桶里出来,已经爬不上床了,小陈过来把我扶上床,然後拿了布替我擦头发。 
  可怜的头发,不知道还能在我头上待几天。 
  这两天被又扯又拉又揪的,刚才在桶里我都看到了,掉了一把,浮在水上一层黑。 
  真可怜的头发。 
  更可怜的我。 
  小陈小声说:“我给主子揉揉背吧。” 
  我嗯一声表示同意。 
  小陈把我的里衣解开,腰下面用被子盖住,腰以上用一张薄绸蒙著,手法纯熟,按的有板有眼。 
  唔,还真是挺舒服的。 
  小陈又乖巧又能干,当初怎麽会被派去服侍我这麽个小人物呢?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微微一转,太累了也不在意。 
  “唔……行了,你也歇著去吧,替我留一盏烛不要熄……”懒洋洋打个呵欠,翻了个身。绸子光滑微凉,缠在身上挺舒服的。 
  小陈答应了一声,慢慢退了下去。 
  明亮的烛光一点点弱了,屋里暗下来。 
  我眯著眼看著帐子上绣的暗花。用的丝线与帐子本来的顔色差不多,平时从外面看不出,要睡在里面,而外面光亮的时候看,才看得到。而光太亮了了也不行,这个亮度最好。 
  连绵不断的花枝花叶,很缠绵。 
  这一顶从外面看不怎麽样红帐,从里面看却是巧夺天工。 
  我睡在这麽一个繁华盛开的梦境里,找不到自己的重量。 
  明宇怎麽样了? 
  我将来会怎麽样? 
  想了又想,翻个身再翻个身。 
  小陈轻声说:“侍君要喝水麽? 
  我想了想:“不要茶,白水就好。” 
  他答应了一声。 
  眼前一片朦胧的红,帐子撩起一点儿,有人坐在床沿上,把水递到我唇边来。 
  我欠起身儿来,喝了一口,说:“辛苦你了,你也睡去吧。” 
  我不是有钱人家出身,不会半夜使唤人倒茶打扇捶腿,小陈服侍我很久也知道我的习惯是一觉到天亮。 
  他把杯子放到一边,手按在我太阳穴处轻轻打圈。 
  嗯,也挺舒服的。 
  “你这一手跟谁学的啊,挺管用的。赶明儿也教教我……” 
  一声轻笑:“好,不过你得拜朕爲师,再送些束修,可不能白教。” 
  我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 
  那人虽然已经拆了头冠脱了外袍,可是肩膀明显比小陈宽。 
  脸孔虽然逆光看不清,可是这麽说话的只有皇帝。 
  我一下子擡起身,向後缩了缩,试图拿那个缠的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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