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被这种情景下齐楚杰居然问这种没情趣的问题逗乐了,她带着哭腔说:“8月25日。”
“你说你要什么礼物,我给你买。”很认真的语气。
夏末觉得认真的齐楚杰真的有种距离感,但是夏末就觉得应该回答些什么。
“恩,我想要Caked的巧克力泡芙,我要刚刚出炉的那种。”夏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这样的 生日礼物。她只知道Caked的巧克力泡芙是程言最喜欢吃的。每次路过Caked时候,夏末总被里面华丽的装饰而却步在门口,里面的一切都是她所承受不起的。所以每次当程言吃巧克力泡芙的时候,夏末都会被那好闻的巧克力和奶香味所诱惑。虽然每次程言都叫夏末吃,可夏末总是以巧克力会胖来搪塞,有些东西日积月累就会承受不起的。那么她要这样的生日礼物应该不为过吧。
齐楚杰笑了,他说:“夏小末,你真是太可爱了,连要的生日礼物都那么别致,我答应你。”
夏末也笑了,脸上却还挂着泪。
夏末喜欢上了齐楚杰,真的很喜欢齐楚杰,夏末对自己说,如果齐楚杰说他想和自己在一起的话,她一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可是齐楚杰一直没有说。
不知道是甜蜜日子太久了还是悲伤日子太少了,有些故事就是会刻意去被改编。
夏末的是,程言的是,齐楚杰的是,池杉的也是。
就在几星期后的一天,程言告诉夏末,她说她恋爱了。夏末当场就想拆穿她,取笑她说自己早就知道,但还是故作惊讶的表情问是谁,程言幸福地说今天下午就可以知道了。
夏末觉得程言真是个可爱的傻女人,自己每天洋溢着恋爱才会有的笑容,却到现在说自己才恋爱。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
夏末想,或许池杉和程言原来只是单纯的在一起,而没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而最近可能有了进一步的发展,那么自己和齐楚杰也不算在恋爱咯。
程言应该不知道吧,否则她一定会嘲笑自己没有她和池杉进展的快。
夏末想着想着,脸就红了。
程言叫夏末放学后去舞蹈教室,她会和男朋友一起过来的,夏末说好的。
况且齐楚杰说今天不陪夏末回家了,刚好可以去舞蹈教室。
夏末早早地来到舞蹈教室。
程言可能去找“男朋友”了,舞蹈教室里没有人。
在那里,有些回忆就像放电影一样,在夏末的脑袋里播放。有一些灰白的片段,有水灵的琴音,有好听的男声,有白色的一切……
夏末走到那架黑色的钢琴后面,触摸琴键,觉得恰似昨天。现在曾经弹奏过它的那个人已经成为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的男朋友了。她告诉它,其实自己曾经爱过他,但只是曾经。现在她会祝福他们,发自内心的祝福。
夏末听见了脚步声,从钢琴后起身。
她看见一男一女站在自己的面前。
女的很漂亮,男的很帅气。
她听见程言说:
末末,他是我男朋友,他叫齐楚杰。
在那一刻,也许只能无力地倒下,夏末听见手掌压在琴键上发出的撞击声。她曾无数次想过自己如果见到池杉会有多多少少的悲哀,但都不会胜于现在的心碎。
她看见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微笑的酒窝,薄荷的香气。
他多想从他的眼中明了那只是一场表演,但是他什么也没说,继续他们观众只有夏末一人,也许不算表演的表演,夏末想起齐楚杰给她的承诺。
什么要和她在一起,什么会保护她,不是只有爱上对方才会说出的话吗?那么他又为什么牵起她的手,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拥抱?
是的,在夏末心里,齐楚杰已经是和她在一起了,那么现在的这一幕呢,是如何的讽刺。
夏末忘了如何去哭,她看见程言和齐楚杰的双手牢牢地牵在一起,她明白她又输了。
第一次输掉了池杉,第二次输掉了齐楚杰,而程言是永远的胜利者。
夏末看着他们。
一滴眼泪也没有。
有时候太年轻的承诺说出口就是生离死别的痛,却只剩一句“你骗我”。
而夏末连“你骗我”这三个字也没有权利说出口。
夏末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心情走出舞蹈教室的,她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那两束复杂的视线,一个疑惑,一个担忧。夏末不想予以理会,无视于眼前深厚的一切。她觉得自己应该抱头痛哭来宣泄心中的不安与伤痛。但此刻的自己忘了哭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学会的只是强上扬的嘴角,努力对着每个人微笑,眼泪到最后也成为不了自己的依赖,夏末这么想。
黑暗在夏末眼里是充满安全感的,特别是如此没有表情的夜晚。夏末在台灯的微弱光芒下,写着字,她知道自己什么也写不出来。然后混乱的卷子上,盖满了程言的名字,夏末就在名字后面一遍一遍地写——你真是贱,很恶毒的咒骂,夏末却无法抑制地不停地写,在心里骂着一切污秽的词藻。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夏末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心的回响:程言,我讨厌你,你这个贱女人!
床上的手机不停地震动,夏末看着屏幕上交替闪烁着齐楚杰和程言的名字,觉得胃里就泛起一阵恶心。突然那种呕吐的欲望就迫近了喉咙,夏末冲向厕所,对着马桶想要释放这种溃烂的味道,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夏末突然想起,自己快一天没有进食了。
忘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夏末也被吓了一跳,没有一点表情的苍白,空洞而寂寞的感伤,夏末觉得如此的自己是多么的可怜,而自己却没有得到被可怜的施舍。
夏末顺着瓷砖的摩擦,颓废地靠在角落里。埋头,想竭力哭出来,却无济于事。
有时候,在不知不觉中萌生的爱意,最让人痛到无力,苦到心悸,却眼泪流到心里,自我盖上封印。不允许别人提起,也不允许自己想起。
自己导演自己的悲剧。
而夏末就是这场悲剧里,成为了“顶礼膜拜“的女主角,连哭泣都没有了重量。
六 原来我一直都没有得到过爱情,只是一直在唱无人观摩的独角戏
夏末在第二天没有按原来的时间起床,她想象着自己可能将要迟到的忙碌,却还是继续将头蒙进被子里。
母亲已经去上班了。
夏末不想起来,她努力让自己不要被窗外刺眼的光亮和刺耳的鸣笛声所干扰。她下定决心让自己再沉沉地睡过去。
电话就在此刻好死不活地响了起来,夏末听见母亲电话里对于自己怎么没有去学校的督促,觉得很烦、很乱。
她啪得挂了电话。
睡意在那一刻全部都消散了,剩下的只是无助的犹豫。
夏末就在很被迫的情况下,很慢地拖着步子去学校的,不坐公车,没有焦虑,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迈着很颓唐的步子。夏末觉得自己能多拖一点时间就多拖一点时间,目的地有自己不想见的人。想到这里,夏末再一次放慢了脚步的速率。
学校在自己意料之外的短暂间隙后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熟悉,但异常的血腥。曾经每一天夏末都是那么期待走进里面,看见一些阳光下的男生女生,快乐而浪漫。而现在,自己却要去思考如何去面对那些曾经笑脸相迎的人儿。夏末看着脚上灰白的鞋,觉得它们是主宰了她现在的心情,在没有预兆中,夏末走进了校园,那个已成为地狱的教室。
夏末在所有同学的视线下自己走到了程言边上,程言是露出最关切的目光,这是夏末明显感觉到的。
她没有回应。
放下书包,安心听课,却没有思想。
铃声显得仓促不安,夏末感到程言的举动正在衍生到自己的座位,她听见程言的质疑,对于昨天自己冒然的离开,今天自己没有预料的迟到。
夏末不知道该予以怎样的回答,她试着以平和的微笑面对程言,淡淡的一句:“昨天突然肚子痛了。”
程言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夏末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样继续话题,她知道自己的心情很混乱。程言似乎总是欲言又止,夏末潜意识里知道那一定和齐楚杰有关,所以她不给程言任何的发言权,整天都趴在桌子上。
混混恶恶的一天校园生活在一种极其抑郁的氛围里被嘈杂的喧嚣声横断了。这么一天里,夏末好象没有和程言说过几句话,午餐也因为迟到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同样的,程言没有再重重地挽过夏末的手臂一同走向校门,而是随口一句我先走了就独自离开教室。夏末突然觉得很可笑,自己竟然无从知晓程言没有和自己一同离开是因为池杉还是齐楚杰。
走出校门,打开手机,17条未读短信,交替着齐楚杰和程言的名字。夏末看到手机屏幕上掩映着齐楚杰可笑愚蠢的话:
夏小末,今天怎么匆匆忙忙就走了,是不是吓到了啊。呵呵,太神奇了,你居然是小言的好朋友啊,我以后还要你美言啊。
如此轻松的语气,夏末却被这种话语一点一点撕碎了心。
原来自己一直都没有得到过爱情,只是一直在唱无人观摩的独角戏。
车站,熙熙攘攘的学生。
那个既定的位置,有自己曾经向往的人和事,而如今,似乎一切都显得遥远而不可及。只是夏末不得不在悲伤中疑惑着齐楚杰带给自己的好。算了,冥冥中一些事情就是会在自己的意想中变得无可掂量。夏末这样的亏劝自己,即使被伤得遍体鳞伤。
夏末第一次没有等下一辆公交车,跟随着恼人的人流,拥挤在沙丁鱼罐头似的车厢里。一样的空间,一样的车座,一样的路线,不一样的是身边的人和那已不复存在的淡薄荷香气。过往的的一切,如同黑白默片一样重复地显现在眼前,夏末做不到恨齐楚杰,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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