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第三代皇帝金熙宗即位后,逐渐被剥夺了兵权后,一直受到排挤、打压,成为职务很高却并无实权的太保,与完顏蒲魯虎、完颜宗干并领三省事,封为晋国王。
完顏蒲魯虎:汉名宗磐。大金第二代皇帝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的嫡长子。金熙宗即位后,封宗磐為尚書令、宋國王、太師,朝中地位最高,与完颜宗干、完颜粘罕并领三省事,成为了当时的一个权臣。
完颜宗干:大金国第一代皇帝完颜阿骨打的庶长子,第三代皇帝金熙宗完颜亶的伯父兼养父,被熙宗尊称为“仲父”。熙宗即位后,被任命为太傅,与完颜蒲魯虎、完颜粘罕并领三省事。
备注:大金国第二代皇帝金太宗临终前,完颜粘罕、完顏蒲魯虎、完颜宗干三股势力都企图争夺皇位继承权。最后金熙宗渔翁得利,在完颜宗干等人的支持下继承了皇位。而最初时,金太宗想传位给其嫡长子完顏蒲魯虎,但遭到完颜粘罕等人的强烈反对。因此,完颜粘罕、完顏蒲魯虎两个人只间的矛盾尤为尖锐。而完颜粘罕又是伪齐国有力的支持者和后台老板,因此完顏蒲魯虎在是否支持伪齐刘豫的态度上一直持否定态度。
金熙宗随手将刘豫的《请战报告》扔在桌子上,用下巴指了指:“刘豫小儿乞我等出兵相助,不知诸位王公意下何如?”
一听是让自己气不打一处来的刘豫,完颜蒲鲁虎“霍”地站了起来,黑着脸说道:“阿爹(指大金国第二代皇帝金太宗完颜吴乞买)让刘彦游做子皇帝,原指望让他保境安民、守得一方平安。岂料这厮竟是胡打海摔、寻欢作乐之徒,屡次伐宋,却屡遭败绩、丧师辱国。若我大金依从于他,得胜,这厮得利;败了,得不偿失。”
看到金熙宗对完颜蒲鲁虎所说的话频频点头,完颜粘罕顿时急了,每天压抑的火突然拱了上来。突然间,竟变得毫无惧色,全然不顾君臣礼仪和自己现在受打压的困境,将头一扬,怒声喊道:“陛下不可武断,如今南宋日益猖獗、今非昔比,我军若不顾刘彦游死活,必是我消他长、亲痛而仇快啊!” 说罢,用愤怒的眼神凶狠狠地扫了完颜蒲鲁虎所一眼,冷笑一声:“小人之心,必是自取灭亡!”
“你!……”完颜蒲鲁虎见粘罕公开羞辱自己,直气得嘴唇哆嗦了两下,随即从交椅上一跃而起,捋起了袖子。
见两位“大哥大”级的人物剑拔弩张、点火就着,金熙宗使劲地咳嗩一声,总算压住了阵脚。
见完颜蒲鲁虎、完颜粘罕各执一词、互不相让,金熙宗求助似地看了眼“墙头草”完颜宗干。只见宗干慢慢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活动了活动手脚,摆出了一副要发言的样子。可好像有满肚子的话;却倒不出来。就看着嘴唇嗫嚅着,却吭吭哧哧地形不成语言文字。
金熙宗心存不满:“仲父啊!都是自家人,你倒是说话啊!”
过了半晌,宗干干笑一声,总算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帮与不帮刘彦游,都不无道理。”
熙宗青着个脸看着宗干,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莫不如我军采取一折中、观望的态势,屯兵于黎阳。虽不出兵,却可助其声势。”宗干嗡声嗡气地接着说道。
“屯兵……黎阳?” 熙宗咀嚼着宗干的话,他有些吃不准这条屯兵黎阳之计到底是上上签还是狗屁不通。皱着眉头沉吟了好一会,小皇帝忽然来了个双掌一拍,朗声笑道:“此计甚妙!甚妙!就依仲父之言。”
一直想帮刘豫的完颜粘罕一听傻了,犹犹豫豫、慢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想再抗声几遍,却只看到了熙宗退殿的背影。这位曾经的女真第一名将,不由得颓然地坐了下来……
第1节 卸磨杀驴(2)
再表刘豫,点灯熬油地写的报告,原打算大金总能给点面子,可没想到竟然得到如此答复。老刘气冲冲地回到府邸,刚推开府门,就听到老远处传来吆五喝六、推杯换盏的声音,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老刘顺着声音寻过去,走进了搭眼一看,只见府里戏凤阁中坐着七、八个人。原来是太子刘麟正与一些狗友狐朋置身于酒林肉海中。只见那刘麟眯着眼珠子看着台子上的几个正在尽情表演歌舞的舞姬,手持一把泥金牙扇,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咧着嘴笑得极为开心,完全是一副“商女不知亡国恨”的败家样子。
刘彦游这下可找到了出气筒,上前一步“哐当”一声一把将桌子掀翻。然后两手卡腰,大吼一声:“还不快滚!”
这一突发事件, 直吓得举座无不相顾失色,众人慌忙起身离座,有的胆子小的撒丫子就撩。台上的几位舞姬也花容失色,连小费都不要了扭头就跑。
被打扰了雅兴的刘麟“霍”地站起,但见砸场子的是父亲,顿时没了脾气。小刘挥挥手,示意周围的人全部退下。
刘豫气咻咻地拽过把交椅,一言不发地坐了上去。
刘麟躬身上前,恭恭敬敬地递过了一个解渴的大桃,小心翼翼地问道:“父亲,何事烦恼?”
刘豫接过桃胡乱咬了几口,然后随手一扔,用右手指着儿子骂道“混账东西,火都烧上房了,还如此逍遥……。”
让父王没鼻子带脸、没头没脑地损了一顿训斥,刘麟顿时如堕五里雾中。要知道,自己平日里拈花惹草、招蜂引蝶,老爸是从来不过问的,可今天,却不知发的哪门子邪火?
“哎!没想到啊!……你爹我自从当上了汉奸,不知挨了多少爱国人士的臭鸡蛋。原指望能仰仗着金廷这棵大树,可没想到却成了弃妇、木子美。”刘豫愁容满面地说道。
见父亲说得如此凄凉,刘麟顿时恍然大悟,知道一定是请兵的事情泡汤了,于是也不禁怒从中来:“父王,有的时候执着是一种负担,放弃则是一种解脱。若他完颜家不仁,也休怪我父子不义,干脆,投降大宋算了。”
见儿子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刘豫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如触电般站了起来,紧张的四下张望了好一阵,见确实无人,这才长舒了好大一口闷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哎!别人可以,惟我父子不行啊!难道,没有看到张邦昌之下场吗?”
是夜,刘豫父子在阒无人声的后花园,披着清冷的月光,借酒消愁。在小酒拱着火的作用下,将曾经令他们引以为脊梁骨的完颜家族,祖宗十八代地骂了两个来回,这才安然入睡。
如临深渊的刘豫几乎倾全国之力,集结了三十万军队,虚张声势七十万,兵分三路,浩浩荡荡挥师南下,扑向长江。
此次伪齐攻伐的重点是河湖密布、水网纵横的江淮地区,三路大军采取分进合击的策略,要突破南宋军队重兵防守的长江下游防线。其中:
1.东路军:由刘豫的亲大侄刘倪为统帅,从涡水与淮河上游交界处的安徽怀远一带渡过淮河。这路伪齐军的主攻方向是淮东,主要承担两项军事任务:
第一,作为中路主力军的左翼屏障;
第二,攻占长江下游最重要的津渡和漕运枢纽——江苏扬州,然后由扬州境内的瓜洲渡渡过长江,占据有南京东面门户之称,与扬州隔江相望的军事重镇——江苏镇江,从东面对有“六朝古都”美誉的江苏南京造成合围。
但是,该路伪齐军还没有渡过淮河,就遭到从江苏淮安赶来救火的韩家军迎头痛击,不得不收缩兵力,退到淮西地区的安徽定远一带,企图从今天的江苏江浦东北渡过长江进犯南京,但是却在定远以南的越家坊、定远东南的藕塘遭遇了南宋张俊、杨沂中两支主力部队的连续重击。
2.中路军:这路伪齐军从颖水与淮河中游交界处的安徽寿县出发,主攻方向是安徽省中部的合肥。中路军是三路大军中的主力部队,由刘豫的长子刘麟统帅,计划攻克合肥后从安徽省含山县东北的见山昭关直插长江北岸的军事要地安徽和县,然后从长江下游仅次于扬州的津渡——采石渡渡过长江,从南京的西面对这座六朝古都造成合围之势。
刘麟虽然军事才干并不出众,但鸡鸣狗盗之术则颇为精通。他知道凭借伪齐军这样的战斗力不足以威慑江南,于是将军队伪装成少数民族同胞——金兵,企图来个狐假虎威之势,吓退已成惊弓之鸟的宋军。在合肥驻防的是南宋“中兴四将”之一刘光世,这位以“逃跑”和“恐金症”而著称的大将误以为此次挺进合肥的是金军主力,于是奏请收缩战线,退保江南。刘光世弃地以求自保的军事计划得到了批准,淮西军鱼贯退出合肥,撤到长江南岸的太平州。
此时,恰逢南宋右相张浚到镇江视察,探知伪齐军南下并无金兵配合,于是部署各路大军进行反击。
刘麟得知合肥已成一座空城,率军星夜前行。但千载难逢的战机稍顺即逝,刘光世的军队已经重返合肥,连续击败色
3.西路军:主攻方向为今天的安徽六安,但因途径光州时屡攻不下,而自动撤军。厉内茬的纸老虎伪齐部队。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2节 火中取栗(1)
伪齐军此次采取的是分进合击,妄想渡过长江,对长江南岸的江苏南京造成一种合围之势。但战争的一般规律是“强攻弱守”,内部派系倾轧的刘豫集团,是为求自保反其道行之,而被迫挑起了这场不切实际的迅速亡宋战争,其固守、反击尚且力不从心的作战能力,在没有金兵为外援的前提下,很难实现这一战略企图。在兵力的部署上,每路军队都没有足够的实力,抗击或吸引住当面之敌,而是纷纷溃败。比较稳妥的方法,是加强中路主力军中央突破的实力,而两侧的军队则避免与南宋军队发生正面冲突,彻底变成只管虚张声势、佯攻的偏师。也许这样,尚有一丝突破长江防线的机会,然后就是等待女真军的救援。
对于伪齐军队在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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