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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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守候-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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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少废话!我用得着你培养?你们广播局没成立,北京就有马季了。我跟你干不干还是另外一回事!”
  “马季先生,这样说就没法合作了!”
  “没法合作就没法合作!”我口气依然很硬。这位B先生也挂不住脸了,他也硬了一句:“那你明天回去好了!”
  “好,明天就走,你马上安排机票!”
  见我态度强硬,这位先生竟天真地用起威胁的手段,说: “那我以后到北京,只能向你们部长如实禀报!”
  我一听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回了他一句:
  “好哇,你不要讲向部长禀报,你就向我们中央首长禀报,他们也不会向着你说话!”
  一场舌战就此结束,双方不欢而散。
  我对赵炎说,我们一定要回去!这不光是我们两人的事,在这种时候,谁看不起我们,谁就等于看不起我们中国人!
  新加坡一位服装辅料公司的老板罗先生,是个大好人,他劝我们暂时不要走,因为新加坡华人期盼着看我们的演出。就是明天他们打了机票也没关系,一切负担由他出,不要使星洲百万华侨失望。
  第二天,对方并没送来机票,而是托了不少人来求情道歉。领队负责人也出面相劝,考虑种种原因,我和赵炎只好留了下来。
  新加坡的人民是友好的,新加坡政府非常重视华语的普及。他们广播局一位负责人曾接待过我,对我们的演出评价极高。他说,我们这些节目的演出,对新加坡人来说意义很大,因为每年他们都要开展一次“推广华语运动月”活动,政府首脑从李光耀总理开始都要参加。他希望我若有可能,给他们办几期相声训练班。我表示欣然同意,愿意为新加坡人民做点有益的工作。
  演出结束后,广播局还留下我们录了几盒磁带。他们专门为此开辟了一个叫做“笑一笑,少一少”的栏目。每次播五段节目,我们四段,本地的一段,每期播7~8次。一期接一期地播,播完了又抽出单个节目播放。
  “笑一笑,少一少”的栏目,深受新加坡市民的欢迎。由于频繁的播放,我也几乎成了新加坡家喻户晓的人物。我只要在大街上露面,许多人便迎了过来,和我握手,请求照相。相声艺术也在他们那里得到普及。1990年,由直落布兰雅联络所和新风相声学会联合主办了一次新加坡“全国相声大奖赛暨群英会”,我和赵世忠应邀去当评委,国会议员许南山先生亲临献词。大奖赛隆重而又热烈,参赛的除少部分青年爱好者外,大多数是中小学生,而且女孩子居多。他们对相声艺术一往情深。下面不妨引一段“会刊花絮”中一位参赛者的话:
  李城威,年龄27岁。
  我的成长过程:
  1至7岁——爱说话。
  7至13岁——爱说话及爱听笑话
  13至17岁——爱说话、爱听笑话及爱听相声。
  17至22岁——爱说话、爱听笑话、爱听相声及爱写相声。
  22至27岁——爱说话、爱听笑话、爱听相声、爱写相声及爱说相声。
  28岁——结婚。对象:相声。
  从这位年轻人的简短的履历表中,新加坡人之如何热爱相声艺术,可略见一斑。
  在新加坡一炮打响之后,邀请演出的人接踵而来。1990年4月,经新风相声协会会长杨世彬先生的引荐,天地文化私人有限公司又邀请我们赴新公演。这次,我们组成了一支庞大的队伍,以我为团长,成员有王景愚、赵炎、赵世忠、王金宝、刘伟、刘惠、王谦祥、李增瑞、戴志诚、郑健,还有秘书长王玉珊和节目主持人余声,共13人。还没启程,对方负责主办的苏华源就打电话告诉我说,五天的票已全部售光。我们原订只演五场,演完后苏华源又要求增加场次,结果加到13场,最后两场从1100人的剧场改在1700人的剧场演出,部长级的人物来了四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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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在东南亚(3)
新加坡演出刚刚结束,马来西亚华人协会又发来了邀请函。苏华源见有利可图,又主动负责承办。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人是一个贪婪狡诈的经纪人,唯利是图,背信弃义,毫无人格道义可言。他极会钻我们法律常识缺乏的空子,不顾我们的阻止,翻录演出节目,我们应得的报酬他谎称汇到北京,结果不仅分文未付,以后去找他,竟销声匿迹,再也见不着他的人了。
  马来西亚政府对外来演出团体控制很紧。我们刚去,我国大使馆便转告了他们的五条规定,如不许演未经政府允许的节目,不许散发小册子等等。内政部还派来一位叫卓哈里的公职人员跟着演出队伍巡逻各地。开始几天,卓哈里每天都要向上司禀报一次我们的演出情况。后来逐渐了解了我们纯粹是为艺术交流而来,不仅放弃了戒心,还和我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主动帮着开车,帮着搬运道具,帮着维持秩序,一个多月演出结束后,临走时她感动得哭了。
  我们这次演出纯属义演,为马来西亚文化教育机构及残障协会筹募基金。首场演出定于5月1日在吉隆坡安邦马路马华大厦三春礼堂开幕。开幕式上有四位部长剪彩,代表政府发言的卫生部长非常幽默地说:
  “相声是笑的艺术,常听相声就可以消病免灾,为什么让我来剪彩呢?可能是以后卫生部的事就少了吧!”他的简短发言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在马来西亚,我们一共演出了17天14场。历经吉隆坡、槟城、怡保、红土坎、马六甲等七个城市。很多时间花在转点旅途上。有一个小镇叫“实兆远”,我叫它“实在远”。那里是一位文化官员的家乡,非让我们去演出不可。小镇条件很差,演出地点设在电影院,没有休息室,我们就在汽车上化妆。舞台有两米多高,演出得爬梯子上去。晚上住“美丽华大酒店”,名字好听,其实就是个乡村小旅馆。晚上睡觉个个都咬了一身大红疙瘩。郑健从天津带出来十几个小蛐蛐,用有机玻璃盒子装着,一路上活得挺新鲜,这回一晚上全被蚂蚁给咬死了,郑健为此好一阵伤心。演完后那位文化官员请我们吃夜餐,桌子上他举杯祝酒说:
  “感谢你们,由于你们的帮助,我最少能多获10票!”
  原来他拉我们演出,是为竞选提高身价,我们稀里糊涂在国外做了一次为政治服务的工具。
  马来西亚的华人有五百多万,他们热爱相声的程度简直难以想象。那里天气炎热,好多剧场又没有空调。观众为了占个好坐位,不少人提前几个小时就来了。剧场里挤满了人,走廊上、窗台上都塞得满满的,想上厕所都挤不出去。一位老华侨为看演出,开车追了七个城市,长达几百公里,一直买不到票。最后跟到新山,向剧场老板恳求,只要能让他进去,哪怕出几倍的票价都行。我们闻讯后很受感动,由赵炎出面将这位老先生请了进来。
  这次演出之后,从1990年开始,我还多次应邀去马来西亚举办相声艺术讲座。先后在新山、摈城、吉隆坡举办了四期。1992年,我和王金宝在那里呆了五个多月,讲座27场,场场满座。马来西亚的报纸,几乎每天都发布我的消息和活动照片。报纸评论说:“这次大马华人文化协会邀请马季前来传授相声艺术,除了促进两国相声欣赏、创作和表演交流外,最主要的是希望在他们的协助下,提高我国相声艺术的水准。”
  参加听讲座的各行各业的人士都有,主要是中小学生,教师、商人、牧师、推销员、医生也常来听课。我曾问一位牧师为什么来听,他说他听相声讲座,并不单纯为了欣赏艺术,主要是通过学习相声,锻炼口才,增强布道的影响力。我对牧师的谈话非常感兴趣,相声竟有这种功能,真是我想不到的。回过来再审视一下相声艺术的语言魅力,我干了几十年,似乎第一次才发现它是如此强大,不可抵挡!
  为了在很短的时间内宣传普及相声艺术,我煞费苦心地设计如何进行讲座。讲深了不行,语言太专业化了也不行,单纯从理论到理论更不行。怎么办?我来了个理论和实践相结合,深入浅出,灵活生动。
   。。

相声在东南亚(4)
开始我从相声的起源和发展讲起。一般认为相声起源于民间笑话,我就举上几个民间笑话的例子;后来短笑话发展到长段笑话,无故事情节的笑话发展到有故事情节的笑话,我就说上一段《黄半仙》、《日遭三险》或者《山东斗法》。这种笑话经艺人之口就成了单口相声;后来,为了增强效果和减轻说的人的负担,逐渐发展到两个人,另一个人在旁边“哼、哈、咋、是”地帮帮腔,于是就有了对口相声。对口相声又分“一头沉”、“子母哏”,还有“柳活”、“腿子活”等等,我又一一举例并和王金宝表演。
  这种讲座非常受欢迎,各种不同文化层次的人都能接受。报刊上纷纷发表文章予以称赞,说既能欣赏到精彩的相声表演,又能获得相声艺术的理论知识,比单看一般性演出是一种更高境界的艺术享受。
  马来西亚的社团组织非常多,在我和他们的接触中,发现他们办事都很认真。我每到一地办讲座,当地主办单位都首先成立《马季相声讲座会》工委会。设顾问、主席、副主席、秘书、副秘书,乃至财务、票务、布置、纠察、招待、音响、摄影、司仪等等。分工非常细致,职责到人,工作井然有序。
  他们也经常宴请我,宴请的经费既不是政府出钱,也不是社会出资,一律是参加宴会的人士自己掏腰包。这种公私分明的风尚很值得我们国人学习。我开始不理解,背地问一位朋友,让自己拿钱能来多少人呀?朋友告诉我说,在马来西亚,人们都以受到邀请为荣,认为自己是有身份、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不仅愿意掏钱,还愿意多掏钱。因为座次的前后是以捐助金额的多少来确定的。我又开了一次眼界。
  新、马两国对相声艺术的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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