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该走了。”我说。
“不!你不会吝啬到连个拥抱都不给吧,我喜欢这种感觉。”她轻轻地说,“你难道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我沉默着,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样。我想着瑞影,想着我们临别时那长久的拥抱和热吻,想着我们彼此的爱情誓言。而抱着另外一个女孩子,我却似乎感觉着类似的温暖和冲动,但我的脑袋里还定着一个弦,一个随时可能引爆全局的导火索,这是考验我最关键的时刻,如果我答应了她,后果将不堪设想。我越这么想,越觉得满心的忏悔和警觉,终于,我还是努力地掰开了孙轻柔的手,而后夺路而“逃”。
那一夜,我失眠了。说实话,虽然心里有着自己的女人,但我却开始有那么一点儿喜欢她了,这也许就是做男人的弱点吧。我不是情圣,对于这样的感情纠葛,我根本拿不出一个成熟的原则去应对它,我陷入了无底的感情泥潭中。
在随后的几天里,孙轻柔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地接近我、讨好我。这反倒让我觉得有些失落。与此同时,我想到了自己的任务。正巧公司搞一个家居装饰展销会,要到上海出差拿材料,我对方老板说:“让轻柔跟我去吧。”
方清玉很乐意地应允了,孙轻柔表面对我的这个做法不以为然,但我知道她很乐意随行。一路上,我不停地跟她说话,尽管一开始她一直生气,但过了南京站,她还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孙轻柔不计前嫌,这是我最欣赏她的地方。
突然间,手机响了。是来短信的声音。孙轻柔诡秘一笑,抢过了我的手机:“拿过来,先让我看看。”
“嗨!告诉你又中奖了,哈哈!这些短信真烦人。”孙轻柔把玩了一番,然后说。
顿时,我的神经紧张起来。我抢过手机,把中奖的短信细看了一遍。上面写道:“恭喜您,经过随机抽奖活动,您取得了特等奖RMB128万外加SONY笔记本电脑一部,请您接到本短信3日内汇款300元到工行账户XXXXXXXXXX,我们将及时发出奖额及奖品,逾期作废,静候佳音。联系人:周先生。联系电话:021…564554**。”看完短信,我心里倍感惊喜,不是因为真的相信中奖,而是我知道周正已经出狱了,我就知道这小子有办法脱身,而且去了广州。
“你不会真信吧?”孙轻柔不解的问。
我定了定神,说:“哦——呵呵,骗人的,我就觉得好笑而已。”
到上海后,我借故去卫生间的空隙,到街上的公话亭里给周正打了电话。这一开头,话匣子就挡不住了,周正告诉我他跑到广州的一个大型歌舞厅里当服务生了,每月除了上头给的几千块外,还能挣上三千,他还说,他现在的名字叫毛嘉宾,并给了我一个临时手机号,且告诉我,这一次是统一行动,近期老边会继续发文章布置明确任务,叫我随时留意报纸。我问他知不知道老赵在什么地方,周正说不知道,听叶子说,好像去了美国做生意。
我也向他说了我的情况。周正笑的快没气了:“办了得了,不碍事,呵呵!不过——你那小姐妹儿咋整?你们没联系了?”他说的是瑞影。
“你知道她在哪儿吗?”我急切地问。
“不清楚。诶,你等一下,她淘宝上有店,好像在卖鞋,”周正放下电话,一定是在找什么东西,“你记一下网址吧……”
打完电话,我回了宾馆。孙轻柔疑惑地问我:“上个厕所这么长时间?你便秘啊?”
“哦,一出差就这德性。”我假装身体不舒服的样子,直接趴到床上。
办完差事,直奔北京。我找了个机会去网吧看瑞影的淘宝店。结果却发现,那个店已经在近期关闭了。我深感失望。
不几天后,我在报纸上看到了老边的文章。老边这次的文章非常长,撇开别的不管,我看到关于北京方面的叙述,讲到:“……北京建材行业漏洞百出,一些建材厂商不顾消费者的利益,使用一些低劣的材料装修,给客户带来了严重后果。这些现象在公共事业单位表现更加突出。单位领导利用职务之便,与装饰建材公司勾结,从中渔利,……”行业的敏感性使我立刻就想到了与我们公司联手业务的建材总公司,以及陈总。
经过秘密调查,我了解到我们公司最近正外包给这个建材总公司二个项目,一个项目是国家某重点单位要人的办公场所,另一个则是陆军某部的招待所初建,这两个项目均关系到国家和军队的安全。而方老板从来没让我插手过这两个项目的材料,而且从旁敲侧击中,看得出方清玉根本就不愿意让我掺和其中,看来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孙轻柔,该是她派上用场的时候了。根据线上的报告,两个项目建设中均各自安插了一个我们自己的人,一个是项目一部经理吴先生,另一个是工地包工头儿郭老板。
在随后的日子里,为了不引起方清玉的怀疑,我做什么事情都叫着孙轻柔,包括去装修单位接头儿,也借故说是探望老朋友,孙轻柔对这一点儿深信不疑。
以请客吃饭为名义,我秘密召见了吴先生和郭老板,孙轻柔也跟了去。她一直都认为他们是我的同学、朋友,没有过多的过问什么。席间,我们唠些家长里短,基本上在演戏,这之中,我们分别两次去了卫生间,一次是吴、郭二人去的,我估计他们是初见,彼此确认一番身份后就心照不宣了,第二次是我和郭老板去的,他把底线情报简短地汇总给我,叫我提前做好接应准备,为了防止意外情况,郭悄悄地说:“过两天,工程发现问题后,我会再次想办法联络你!”我会意地点点头,虽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在建材上到底出了什么重大问题。
返回的途中,孙轻柔问我:“志刚,你这两个同学都是做什么的啊?”
“哦——都是做IT的。”我说。
“我说呢,张口闭口的就是网站,我觉得他们特有思想。”
“那当然,思维超前的人才敢搞IT,像我这样就不行啦。”我说。
“得了,谦虚过渡就是骄傲。——所以我妈特喜欢你们这帮年轻人,不过我觉得你们公司的业务不怎么景气,我妈这几天都不爱笑了。”
我心里在说:“当然不景气,几千万的钱都用在特殊业务上了,过几天,她连哭都不会了。”但我笑不做声,沉默片刻,说:“没事的,方总也很有想法,公司崛起指日可待了。”
“呵呵,你可真会说话,你得帮我妈一把,她年纪越来越大了,有些事儿你帮她操持操持,我又帮不上什么忙,谁让她那么赏识你呢?对不?”
我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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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致命拆除(2)
(10)晴朗的天气,开始变得阴沉抑郁。
两天过去了,郭老板仍然没有联系我。我心急如焚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孙轻柔看着我说:“你干吗啊?让人晕不晕啊?”。恰巧方清玉走进来,对我说:“志刚,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好,您说。”我们各自坐到坐位上谈。
“你看,你跟轻柔认识也快一年了,我看你们处的还不错,我也很看好你。公司正在蓬勃发展,但是我老了,想找个像样的人帮我操持,我们这是家族产业,轻柔的爸爸走的早,我不想让别人占了这个肥缺,我的建议是,你们选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
“妈!人家现在还不想嫁人。”孙轻柔有些撒娇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懂什么,你现在都二十五了,难道还让我为你操心吗?”方清玉复又转向我,继续说,“志刚啊,你是男人,做得了主,你考虑考虑给我个回话吧。”方清玉说完,叹了口气。
我没说不行,也没说行。面对新的麻烦,我有些措手不及,我需要静下心来思考思考。
一天,两天,仍然没有消息,我也没给方清玉什么反馈。又过了一个星期,生活异常平静,平静地让我感到莫名的恐惧。我的预感是准确的,方清玉没向我问起和轻柔婚嫁的事情,她叹了口气对我说:“看来,你是没有具体的打算。也好,有件事拖你办一下,我在燕郊批了一块地,今天你跟老万去看一看,选个好位置,我把这块地送给你。”老万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一路上,我开车,老万戴着墨镜,坐在旁边无话。他似有心事一般,时而向外张望着。由老万指引着到了目的地,我下了车,立即帮他打开车门。
是这里?我感到疑惑。这里也太偏僻了,荒凉的出格儿。
“建个墓地还不错。”我随口一说。
“你说对了!”站在我身后的老万,突然用枪顶在我脑后,“方总就是要给你选块墓地,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我顿时感到手脚发凉,说实话,当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我知道,我们的计划败露了,将有一大批同志裸露在他们的视线当中。
“老万,你搞错了吧?这是干什么?”我心存一点儿挽回的希望。
“搞错?我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吧。你乖乖地告诉我,跟你接头儿的还有谁?我可以免你一死,不说,我一枪崩了你!”老万冷笑着,恶狠狠地命令道。
“什么接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妈的!”老万拿枪托狠狠地敲了我一下,我摔倒在地上,顿时眼冒金星,一片发昏,“死到临头还敢狡辩,快说!”
“我—不—知—道。”我意识有些微弱了。
老万一个臂膀将我架起,一步步逼着我走到一个地洞口,这地洞四周布满了荆棘和钢丝网,里面一片漆黑,我被他猛地推下去,遂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时,发现脖颈里粘满了泥土和水,鼻息间满是腥臭,嘴巴里发涩发苦。我在问自己?你死了吗?过了很久,我才挪动了一小步,我的腿瘸了,只能倚靠在洞壁上,疼痛几乎再一次让我失去知觉。在这个一点儿光都见不到的黑色空间里,我想到了爸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