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了个地方把车子停好,开始打听陈婆侄女…陈芸的住处。
“你们看,那边那两个挑担子的两个小孩就是陈芸的儿女了。”路边的一位大爷指着不远处的两个孩子对我们说。
大爷指着的方向不远处果然有两个小孩,正像我们这边走来。走在前边的是个小女孩约7、8岁的样子,个子较走在后边的小男孩高些,但是显得很瘦弱,脸色有些发青,有些营养不良。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她的衣服虽然很旧,全身上下却十分干净平整,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不像是农村的孩子。他们抬着一根扁担,扁担中间靠前垂着一个小箩筐,里边装了些香纸烛火什么的。扁担的重量大部分压在前面,小女孩边走边呼呼地喘着气。后面的小男孩看起来也就4、5岁,虽然个子矮小些,脸色黝黑,胳膊也较细,却也抬得很卖力,为了保持扁担的水平,他还尽量地把扁担推过头顶。
两个小孩走到我面旁边,老大爷发话了:“我说小豆芽、小黑豆,你们真的跟着你们的疯子老爹一起做那无聊的事?”
两个孩子站住了,一把放下担子,小女孩插着腰厥着嘴脸上有股傲气。她急冲冲地喊道:“我叫李娅娅,他叫李祖新 。不是什么豆芽黑豆!还有不许说我爹是疯子!我,恨你们!”说完兄妹俩抬起担子走了,小男孩也朝我们这边吐了土舌头。
一个“恨”字出口让我们有些诧异,大爷却在一旁冷笑着说:“疯了,一家子都疯了!”
“大爷,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们这个地方虽然是穷乡僻壤,却有个引以为傲的水利工程—李公渠。当年李家几代人花了几十年工夫修了这条引流水渠,造福了几个村子。这两个孩子的爹就是李公的后人。”
“我知道这个故事!”晓玲慢慢向我们介绍起李公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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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埂贵古渠】(来源于左江日报,陈知堂著)
这李公渠就是鲜为人知的龙州县最早的水利工程—埂贵水渠。明嘉靖年间,龙州边陲尚属土司统治年代,上龙司的埂贵山弄灰至陇未村一带,泉水泛滥,每逢雨季,泉雨交加,尽成泽国,“民无所居,田无所插”,而埂贵山南面的诰村(今民权村坡那屯)的大片良田则因无水灌溉,十年九旱,无法耕种。当时,辅佐上龙州的邑人权官,讳阳号南轩李公,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于是,他深入埂贵山,仔细勘察,下决心劈山修渠,为民造福,在今坡那屯通往弄灰、陇未村的山渠,凿渠引水,并捐资数百两,雇请工匠,于明朝嘉靖十一年(1532年)十月十三日开工凿山。李公去世后,他的子孙继承李公未竟之大业,出金二百余两,雇请李少泉等十余人,凿山垒砌沟坝。经过前后72年的艰苦努力,终于在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正月十二日竣工,开成了一条长165米,宽米,最深处10米的水渠。水渠的开通,既解除了弄灰、陇未村一带的水患,又解决了埂贵山南面诰村等村屯的田地灌溉用水,一举而两利,使当地群众“民有所居,田有所福”。为了纪念李公的功德,李公的后人请吕福庆撰写碑文,镌刻于水渠边的山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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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年啊!让人不得不佩服李家世代为民造福的精神与决心。
“没有错,李家人的确是我们几个村子的恩人。”大爷郑重地说,“他们历尽几代人修的这个水渠改变了我们这里十年九旱的局面。就这样,这个古渠用了几百年,直到解放后大兴水利,新的水利体系建立起来,古渠才停止发挥它的作用。但是,李家世代都受到我们几个村子的敬重。两个孩子的父亲叫李成业,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实人。虽说地里活也是把好手,又勤劳,可是就是由于太善良了,大部分的收入都拿去接济其他人了, 一年到头家里落不下几个钱,你们看,这两个孩子饿得什么样了?”
“可是,他们在做什么啊?”我不解地问。
“半个月之前,一向不怎么出声的李成业突然疯了似的在几个村子里边跑边嚷‘不好了,洪水要来了’。说是他的祖宗托梦告诉他说是最近会发生很大的山洪,淹没山下的几个村子,只有修复古渠才能保住村子。打一开始,大伙都不太相信他说的话,可是因为敬重他们李家,还是找来了县水利局的专家。专家现场勘察之后,认为不可能发生大的山洪,即使发生了,后来的水利工程也都能够抵挡。这样一来,就更没有人相信李成业说得了,但是这个成业却仍然不依不饶,仍旧四处叫喊人们去修古渠。你们说,这个人是不是疯了?就这样,叫嚷了好多天都没有人相信他,最后他也只好停了下来。大家以为他这就消停了,可没有想到这个疯子自己修了起来,就连家里媳妇病了都不去照料,还叫两个孩子去帮他。这不,这两个孩子每天都要到那边的石碑前祭天,好好一个家就这么乱了。”
“托梦的事玄乎其玄,能够相信吗?”志翔要了摇头说。
“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那两个孩子吧。”晓玲好像很担心两个孩子,急急忙忙地向孩子的背影走去,我们也都跟了上去。
3.访李家
待我们追上两个孩子,他们已经在一块石碑前停了下来,那个叫娅娅的小女孩在石碑前摆上一块布,拿出去一个香炉,放在中间,而他弟弟也都认真地摆放着一些供品,无非就是些水果、饭团什么的。
我们走到石碑前,只见碑刻高约90厘米,宽50厘米。碑刻正文350余字。中楷字体,镌刻在一块高米,宽2米的原生石上,上面记录着这李公渠修建的故事。
“你们在做什么呢?”志翔问道。
“你们快走开,我爹不是疯子,你们都是笨蛋!”没想到志翔一句问话引来了小姑娘这么大的反应。可见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承受了多少冷嘲热讽。
娅娅的一句话是我们都愣住了。我想了想,向着石碑略一躬身说到:“上天与李家祖先保佑,希望免除这几个村子的山洪之灾。”
两个小孩瞪大双眼看着我们,久久才说:“什么?你们相信我爹说的?”
“是啊,孩子们,我们相信。”云霜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娅娅的头发。“我们就是来帮你们的。”
“谢谢你们!”泪水在两个孩子眼睛里面打起转来,那委屈的表情已经悄悄爬过倔强的脸,让人看了十分心疼。
“我们是你们妈*的朋友,你们能先带我们到家里去吗?”
小男孩用力点点头。
于是我们和这对姐弟俩很快地拜了拜石碑就往他们的家里走去。
倚竹为伴花前居,清渠环绕趣石邻。李家在村子的边上,只有3间不大的屋子,但是院子布置得十分雅致。
两个孩子把我们领进屋子。我看到李家的厅堂还算是敞亮,但是家里的家具都比较残旧,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家电。不一会,只见一位60来岁的老婆婆从里屋走了出来。她长得很高,至少有175,脸上爬满皱纹,头发也白了一半,脸虽然较清瘦,但是却显得精神奕奕,尤其是那黑亮的双瞳,看起来有一种威严。
“陈阿婆!”
“原来是晓玲啊,你怎么来了?这几位是?”陈婆说话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平静,脸上没有一丝惊讶。
“我们到您家里拿香包,听说您的侄女病了,就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这几位是我的好朋友。”
“你们有心了。”陈阿婆舒了一口气,“我侄女没什么大碍,我这里应付得了。倒是她男人最近反常得紧,整天都不着家,一心修什么水渠。你们想帮忙的话就去把他劝回来吧。”
“就让我跟云霜留下来帮您吧,他们两个男的去帮成业大哥。”
“云霜!你说她叫云霜?”陈婆大声地叫了出来,声音大得把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我姓紫,家在南宁。”云霜一脸茫然,如实地答话。
“紫云霜……”陈婆盯着云霜看了许久,只是喃喃自语。
“陈婆,你认识云霜吗?”晓玲好奇地问。
“ 噢,不,没什么,你们走吧……”陈婆似乎回过神来,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大正常,连忙恢复那股冷傲,淡淡地说。
真实太奇怪了,刚才她看云霜的眼神明明不一样的啊?
“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成业大哥吧。”晓玲见气氛不对,连忙对我们说。
“我给你们带路!”娅娅对我们说到。
于是,我们辞了出来跟着娅娅去找她的父亲。
我们离开的时候我注意到,陈婆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云霜,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
“云霜,你见过陈婆吗?”刚走出屋子,我就问云霜。
“没有啊,我第一次来龙州,从未见过她。刚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云霜摇摇头。
“陈婆二十多年来一直呆在龙州,不可能认识云霜。不过她的脾气十分奇怪,发生刚才那种事也是正常的,云霜,你别在意。”晓玲笑着说。
云霜也跟着笑了笑。
不对,刚才陈婆看云霜的眼神,不会这么简单的。。 最好的txt下载网
4.古渠之难
娅娅领着我们往北朝大山的方向走去。走了约10分钟,我们终于看见了李成业,他一个人在个看似废弃的水沟里面铲着土。只见他年约30岁,黑黝的皮肤上渗出许多汗珠,脸稍瘦削,却有一种平常乡下人所没有的气质。
“爸爸!”娅娅叫喊着跑了过去。
几句简单的对话,让李成业认识了我们。
“你们是来劝我的话就请回吧。”李成业淡淡的说。
“你能告诉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吗?”志翔问道。
“你们能相信吗?”李成业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这样的事,要是以前的我也不相信。”
“你就告诉我们吧,离奇的事我们也见了不少。”我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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