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肿的双眼大如核桃,幽幽地发出一声叹息后说,是呀,可现在却诊断说是肝癌晚期!没几天了。
王经理听罢也涌出凄凉的泪水,自责道,都怪我。接着扇了自己一耳光,脸上顿时泛起鸡冠之色。
她忙伸手伸手紧攥他的手,说,这不能怨你。我们这就动身,回家!
他俩是大学同学,他自主创业办了这家公司,却让她以自己的实力来应聘秘书这个职位,没想到在几百应聘者中她竟脱颖而出,才争得这个职位。他们约定在先,在公司里他俩只是普通老板与员工的关系,这样才能认真安心工作。不久前,她的母亲病了,医院检查结果是肝硬化,她就吵着要回老家探望,老家在山西一个小县城,回去至少得十几个小时。他就说如今工作正忙,等过段时间再说。于是她就赌气辞职了,他第三次去找她时,她在他耳边悄悄说,我们下个星期回家,你答应我我就回去工作。他点头答应,她才肯跟他回去。至于那天那封信,里面是医院的化验详单。
他俩收拾好行蘘后便火急火燎地踏上回家之路。 。 想看书来
小老师
木桩是在骑三轮车去卖菜时与对方相碰的,对方是一辆奥迪,木桩的车在左,奥迪在右。当时奥迪正停在路边,木桩小心翼翼地踏着踏板,慢腾腾地经过奥迪车旁。 可最终还是擦边而过,这一擦虽轻,却把奥迪的脸撕破了,前车门划过一条又长又丑的印迹,犹如人脸上一道的刀疤。
车主人听到“咝”的一声后立时出门查看,瞧见那一道“刀疤”,就拉住木桩不让他走。木桩吓得一惊一咋,大气不敢出。他知道这车一定价值不菲,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主人紧攥木桩的衣襟恨恨地说,你得陪。木桩眼中充满惊惧,磕磕巴巴地问,要多少钱?主人摸摸划过的伤痕,黑起一张脸,怒目圆瞪,喷着唾沫星子说,我这不是一般的车漆,外面配不到,只有重新换一块门,这一块门起码要几千块。你赔得起吗?木桩听罢,脑袋嗡的一声,霎时惊愕得张大了嘴,声音微微颤抖地说,这么贵呀,我把这车给你都还不够。主人却冷哼一声,轻蔑地说,你这破车送给我都不要,你就没有现钱?木桩嘴唇抽动了一下,张口结舌地说,我全部积蓄也只有两千多,要不先给你?主人的脸阴了,说,不可能吧,你就这么点钱?木桩垂头喟然长叹,闷闷地说,卖点小菜赚不到啥钱,我以前唯一的希望就是我的儿子,我希望他能考所好大学,以后出来就好了,可后来……
主人分明瞧见木桩眼里噙着眼光,不解地问,咋了?木桩血红着眼睛说,我儿子叫木飞,成绩很好,可读到高二,我实在没钱供他读了,就辍学回家。主人听后惊异地瞪大眼,说,就是我儿子常提起的班他们的第一名?木桩说,你认识?主人说,认识,我儿子说过,他没读真是可惜了呀,不如这样吧。我正想找个老师给我儿子补习呢,就让你儿子去给我儿子补习怎么样?只要我儿子成绩能上来,别说这车门钱了,我倒给你钱都可以。谈到儿子的成绩,他似乎异常激动。
木桩正为这赔钱的事犯愁,没想到有这等好事,不用赔钱,故而木桩毫不迟疑地答应了。而今木桩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林业局的叶局长,好在只是虚惊一场,不然木桩只有陪命了。
后来木桩的儿子木飞就当了叶局长的儿子叶飞的小老师,每天木飞都到叶飞家去为他辅导功课。叶飞很贪玩,哪里学得进去,木飞给他讲题时他总是分神,不是偷看窗外,就是发呆。木飞想尽办法,可都无济于事。叶飞感兴趣的只是电脑游戏,每次木飞讲完后,叶飞就要与木飞谈论电脑游戏,可木飞不会玩电脑,自然也不懂他讲的游戏。所以每次木飞都只是随声附和,因为他知道要教他,就得与他打成一片才行。叶飞就以为他会,因而更加津津乐道。
叶局长也很喜欢木飞,后来叶局长干脆让木飞搬来住,一是每天辅导叶飞方便,再则高三这年最为非常关键。辅导了一段时间后,可叶飞的成绩却依然不见起色。叶局长与夫人急得团团转,转眼已到市里最后一次调考,就在叶局长心灰意冷以为儿子已成定数时,这次调考儿子却意外的考了个全班第一。叶局长大喜过望,而后整天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自己儿子考了全班第一,单位的人也自然全知道了。都竖起大拇指啧啧赞扬,您儿子一定可以考个一本重点。
这件事传遍了整个林业局,于是就有人说局长得请客。局长每天喜不自胜,应道,该请,该请。后来真的请了,而且一请就是几十桌,几乎局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到了。局长乐颠颠地眯着眼在台上振振有辞,他说,感谢大家的到来,我儿子一定会不负众望,考所好大学的,随后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席间。
最后散席时,众人便悄悄地给叶局长递红包。叶局长推辞道,这怎么行呢?有人说,您儿子考得这么好,应该给,就当我鼓励他的。于是叶局长便迅疾地收下了。有人说,这又不是行贿,怕啥?是我给您儿子买文具的,收下吧!叶局长就收下了。
高考那天叶局长对儿子信心十足,拍拍他的肩膀说,去考吧!不要紧张,爸相信你,调考你能考得这么好,高考也一定能。
成绩是在高考后二十几天出来的,叶飞只有270分。叶局长听罢,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了。当下就掴了儿子一耳光,暴怒如闪电掠过夜空,红着脸厉声吼道,这么低,你让我怎么见人?你上次那成绩是怎么考出来的?
儿子捂住泛红的脸,哇哇大哭,目光像受惊的兔,支支唔唔的说,那次是全市的调考,监考老师都不认识我们,那次是……木飞……代……我考的!
叶局长气的一时语塞,久久说不出话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等待座位
当王东去买回家的火车票时,由于春运客流高峰期的缘故,坐票早已售空。迫于无奈,只好买了站票。王东做好了心理准备,深圳到山西,起码也得十几个小时,这意味着他得徒站十几小时。
几天后王东便携行李踏上归路,密密匝匝的人潮拥堵车站。他好不容易才挤上火车,在一节车厢站定。
车不久后就启动了,飞速行进。王东一手提着行李一手紧攥扶手。有几次险些跌倒,同他一样只买到站票的人不少,车厢中人满为患,站的坐的人如蜂窝般密集。
站了约莫两小时,王东双腿发酸,浑身气力全无,硬生生地耸拉着肩膀。此时他倦怠的双眼随兴一瞟,分明瞅见一个蓬头垢面,穿着破旧邋遢的乞丐正坐在前排座位上,享受着舒适的睡眠。王东的火便一个劲往头上蹿,自己在这遭罪,这乞丐却在享福。他实在不能容忍乞丐比自己舒适,于是他找来乘务员。要求乘务员让乞丐为自己让出座位。
乘务员听罢,接口答道,对不起,乞丐也是顾客,也有权利坐座位。我很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不过这也没办法,请您再耐心的坚持会。说完莞尔一笑,扭身走了。
王东心里泛起一阵凉意,又黑又浓的眉毛拧成一个八字,没好气地瞪着乘务员离去的背影。他想再叫她回来,可话涌到嗓子眼上,他又咽了下去。列车继续行进,时间似乎过得异常缓慢。王东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绝望中,他站得神经都快崩溃了,拼力挺起身子。全身酸疼难耐,他把行李搁下,歪斜着脑袋,感觉有些头重脚轻。
盼天盼地才熬过八小时,王东双腿酥麻,脚踝像被千斤顶压迫,他实在支撑不住了,踌躇良久,他把心一横,终究还是抬脚走到乞丐身前,喃喃说道,我给你五十元,你把座位卖给我好吗?
乞丐听后一怔,吃惊不小,待他醒过神来,才努出一句话,这……恐怕不行,不好意思了!
王东眼神中充满失望,声音沙哑干涩,慢腾腾地又说,一百,总可以了吧!这对你们来说是大数目了啊!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乞丐之后的反应会如此之强烈,乞丐听罢立时阴沉起脸,脸上泛起生铁之色,怒目圆瞪,逼视着他。火凛凛地吼,我们乞丐虽人穷但气不短,我们也是人,也是有尊严的,不要以为你们有几个臭钱就高人一等!
车厢中众人轰然而笑,王东地脸唰一下红了,他觉得乞丐说得也对,自己这样做的确有伤乞丐自尊,故而他低下头言辞恳切地道了声对不起后,又回到原地继续站。
他心焦地接二连三地看腕上的表,可时间却像蜗牛爬行蠕动。他精神不振地耸拉着眼皮,只觉全身尽是凉气,就在这时不知怎地蓦然涌起一阵恶心之感,周身起满鸡皮疙瘩,他吐了,吐了很大一滩,全是今天吃的东西。几乎是在同时,全车的人都捂着鼻子啧啧窃骂,除了乞丐,乞丐非但没有咒骂他,反而毫不迟疑地一骨碌站起,对他说,我把座位让给你,你去坐吧!随后伸手去扶王东,王东此时浑身乏力,虚弱的面无血色,也不推辞,只是连声道谢。乞丐却说,助人为乐,这是应该的。
而后乞丐又在乘务员那找来拖把三下五除二就将地拖得干干净净,他额头上淌着涔涔汗珠,喘着粗气站到了王东刚才站的地方。
王东太累了,以至于一坐下便呼噜大睡。王东做了个美梦,梦见了房子,梦见了钱。但他的美梦后来却被乞丐打断了,乞丐用他那双粗糙肮脏的大手捣扯着他的衣角。
王东睡眼惺忪地瞅见乞丐眯着眼对他说,大哥,到了,下车吧!王东也抿起嘴笑,随口应声噢。
待王东起身,提起行李正欲与乞丐一同下车时,他下意识地摸摸内口袋,却发现钱包不见了!王东心头猛地一颤,急了,手在全身的口袋搜索一番后,确认真的丢了。王东脸霎时黑了,伏下身子又在地上探目,可依旧不见,乞丐问他怎么了,他将这事告诉乞丐,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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