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羡慕又感叹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刚要走回办公岗位,却见门口一抹米色身影走过。
“咦?那不是云少的女朋友吗?”经理嘀咕着,脚就不由自主的迈了出去,看到那女孩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俱乐部,嘴角漾开一抹苦笑,摇摇头继续往前走,走到隔邻的一家酒吧里。
“云少怎么放女朋友一个人去酒吧?一会儿,他们也会来吧?”经理自言自语完,不做二想就上报老板。
几个大少爷所谓的老地方,就是应劭峰私人俱乐部的特级VIP间。
简傲南进去的时候,只有黄超和郝知伟在,见到他,郝知伟只是抬了下视线,微一扬手就算打过招呼,继续喝酒。
黄超站了起来,习惯性地去锤他山石一般的手臂,呵呵笑着:“南少,你再不来,我都快陪这个闷葫芦闷死了!”
简傲南这才多关注了一眼郝知伟,顿感诧异。
七少里年纪最大、也一贯最沉稳的郝知伟,脸上居然有种可称之为愁烦的东西,他那轻拢的眉,微茫的眼,已经多少年没见了?
简傲南仔细想想,好像自他十五岁起,就没见过伟大少为什么事情烦忧不淡定过。
再看郝知伟一杯接一杯类似灌酒的架势,简傲南心下一凝,不对劲!
或许黄超会认为伟大少是生意上起落幅度大了、不顺心了,借酒消愁而已,但简傲南绝不敢这么简单认为。
郝知伟并不是郝知扬的亲哥哥,他十岁的时候才到的郝家,据说他父母双亡在孤儿院呆了大半年,郝家是他母亲的远亲,因而收养了他。
与郝知扬的唠嗑欢朗相反,他一直都很寡言内向,十五岁那年突然出国留学,三年后回来越发沉稳,似乎泰山崩于前也绝不改色。
简傲南本来也以为那三年郝知伟去几个国家游学,在外宽阔的视野与孤身一人的历练造就了这一身岿然如山、坚如磐石的底定气质,然而,他在四年前一次任务中见到了一身橄榄绿的郝知伟时,才恍然大悟。
作为一名特别兵种的军人,应该随时随地保持清醒,绝不可能醉。而过往的众多聚会中,郝知伟都是浅尝即止,就算交情再好他也绝不贪杯。
所以,是大事!
简傲南大步一迈,在郝知伟身边坐下,取来酒给自己满上,先拿自己的烦心说事,“我和鑫云闹翻了!”
郝知伟抬眼,淡淡地一扫,并不接话。
“不会吧?你们两个都能闹翻?”也怪不得黄超不信,一起这么多年,再大的事他们舅甥俩都吵不起来,何况闹翻这么严重?
简傲南烦躁地满饮杯里的白酒,任那火辣一路从食道往下烧到胃,重重地将空杯放下后,才说:“我们就差动手了!”
“啊?”黄超这下惊住了。
尼玛的,今天是神马日子?
地球要爆,世界要末日,情绪也绝不会波动的伟大少,今天居然有了愁绪?
宁可相信应劭峰有一天会不爱女人,也不会相信云少和南少会有吵崩的一天,今天居然闹翻了?
“怎么回事?”郝知伟终于放下酒杯,出声问。
“还不都是因为那个女人!”简傲南体内怒火滚滚,把许东满再罪加一等,“不过,也好,明天没订婚礼了,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眼前了!”
“啊?”黄超还是发出气声,与郝知伟对视了一眼,求证地问:“你是说,鑫云和东满——掰了?”
黄超还两手外翻,做了个分离的手势,得到简傲南点头证实,顿时惊讶得忘了合拢嘴。
郝知伟皱紧了眉,一语中的:“你在他们间插了一脚?”
简傲南沉默,插一脚,就插一脚吧,反正揭穿了那女人就行!
“哇噢!两男争一女?鑫云肯定打不过你,自动退出……嗷!”黄超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被一只铁掌压了下去,吃痛的哇哇直叫,“哎呀呀,放手放手,我吃饭的家伙……”
简傲南冷蔑的一哼,放开他的右肩:“还吃饭的家伙?再不练练,你就人如其名,超!超过豆腐渣了!”
“谁和你一样啊,你是兵,我是民!再说我练那么壮干什么?你以为我是峰少啊,我很容易满足的,只要求能夜御两女……啊!”肩膀得了自由,黄超还没学乖,一番有色言辞又惹恼了某位狂霸军官,不客气地踢一脚过来,顿时重心不稳扑倒在长沙发上。
“你这身豆腐渣,别被女人御了去!”简傲南这随口的一句,却一语成谶,不久的某一天,还真出现了驾御黄超的女人。
包间门被推开,应劭峰脸上带着招牌痞笑,问道:“谁御谁?”
黄超连忙岔开话题,拿了云少和南少闹翻的事来转移注意力,应劭峰果然忘了谁御谁的问题,痞笑收起,望着简傲南,眼底有一瞬悔意飘过,心底更是哐啷敲上“果然”两个大字。
“伟大少今天也不正常,闷闷不乐,问他也不说,我快闷死了!峰少,去叫两个女人进来,活跃活跃气氛!”
黄超这么一说,应劭峰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安静得没有存在感的郝知伟身上,“伟大少怎么了?”
【066】我要
郝知伟摇摇头,口密如蚌。
见他不想说,他们也不再问。应劭峰转而望着简傲南,神情难得的一本正经。
“南,那女人前一刻进了隔邻的狼情酒吧。”顿了顿,他补充:“只有她一个人!”
简傲南怔了怔,这女人是跟着他来的,还是怎样?
豪门梦碎,她这是要进酒吧买醉?
“那女人从今天起和我们再没关系,不用盯着了。”
“是吗?”应劭峰耸耸肩,“我倒想看看她会在狼情里做什么?你还记得上次在我酒吧里,她大呼小叫的要告我卖假酒的事吗?不知道她今天会出什么状况呢,真有点期待!”
简傲南的脸蓦地黑沉,活脱脱一个英俊冷冽的少年包公。
和那女人别开生面的初遇,简傲南怎么可能忘?一想起来他就磨牙,想逮住她咬一口……
嗯,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报咬舌之仇,也让她尝尝辣酱与米酒流连在伤口的非一般味道。
一巷之隔,许东满在震天价响的摇滚里喝下了三杯威士忌,华菱还没到,她也依旧清醒,只是,她不再傻乎乎地指责酒保给她假酒了,而是观望着那群魔乱舞的男女,形态各异的失意买醉者。
她的落单,在酒吧这种地方就等于贴着“我孤单、我寂寞、求勾~搭”的标签,上来搭讪的男人十分钟里就来了三个,东满自嘲:真是抢手啊,豪门转了半圈镀过金就是不一样,想当初她和华菱在应劭峰的酒吧里一小时,半个男人都没见凑过来。
哦不,算有一个吧,虽然他表情看起来很不屑搭理她这种平庸的女人,但也算是凑过来的,哼,他点和她一样的酒,说不定是故意的?
第四个,是一个看来刚成年的大男孩,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嗨!一个人?”
东满瞥他一眼,淡淡地答:“我等人!”
“男朋友吗?”
“女朋友!”
大男孩一怔,随即一笑,“拿蕾丝边拒绝对你感兴趣的男人?你真有趣!”
东满翻白眼,“我对男人没兴趣!”
这也是实话,起码目前她没兴趣。
“不试过怎么知道没兴趣?”
东满脸一热,不语。
大男孩眸中霍然一亮,以一种崭新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过,盯住她酡红的脸,低问:“你不会是还没被男人碰过吧?”
囧!
被一个和弟弟差不多年纪的男孩这样当面挑白,有够羞窘尴尬的。
“走开!姐对小孩子不感兴趣!”
大男孩眉眼划过不快,显然不喜欢被人嫌弃年纪小。
“好吧,我姐和你差不多大……”
男孩摒弃了搭讪女孩的腔调,以姐姐相称,渐渐的,相似西满的男孩,让东满觉得还挺投机,把满肚的苦水向这个愿意倾听的陌生人倒出来。
男孩听着愤慨激动,说要认东满作姐姐,请她喝一种符合今天心情的鸡尾酒,酒名:晴天霹雳。
从调酒师里接过酒的同时,男孩的指缝中也滑落一颗小小的药丸,掉入棕色的酒液中再也不见。
东满不知,这‘晴天霹雳’可不是普通求口感美观的低度鸡尾酒,它的用料是三种份量相同的烈酒,酒劲与口感都有极强的冲击力,才会有这么一个威风凛凛的名字。
她先浅抿了口,先是入鼻的烈酒芳香,入口更是百种滋味齐聚,酸苦甜辣都有,很挑战味蕾,让她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酒。
“怎么样?”大男孩满怀期待,眼底有一抹奸诈快速闪过。
许东满咂舌,“唔,酒如其名,果然好霸道!”
“姐姐喜欢吗?”
“喜欢!”
“喜欢,你就多喝点!”
“谢谢你介绍的好酒。”
“不用谢!”
大男孩笑,单纯的笑容下藏着阴暗的得意:不用谢我,因为你将用你干净的身体作为谢礼回报我。
东满浅尝慢饮,渐渐开始头重脚轻浑身发热,嘿嘿笑道:“这酒不错,比纯威士忌好多了!”
丫的,那三杯兑过的威士忌都不够这一杯份量!这个好,不仅名字好,还口感猛,更酒劲足,份量爽……
“啊,好热!”
男孩就等着她这一个反应,笑着说:“热吗?我们去外面吹吹风?”
“好啊!”东满扯了扯有点高的衣领,似乎有一团文火从胃部扩散,暖了她四肢,也暖了那颗愤恨悲凉的心,嘀咕着:“华菱也不知道搞什么,这么久还不来……”
男孩也在心里嘀咕:再给我几分钟,我就爱怎么搞,就怎么搞!
走出酒吧,许东满已经脚步虚浮地走不直了,需要旁边的男孩搀扶着才站稳。
“姐,你醉了,去我车上坐一会儿。”大男孩不由分说半扶半抱地想将她拖到自己车里去。
“呵呵,我醉了吗?”东满歪倒在男孩怀里,闻着属于男人的淡淡烟草味,脑里晃过刚才接住自己的那个流氓军官,意识里却毫不抗拒他的碰触,甚至还有点喜欢,“晴天霹雳真厉害,我终于醉了……”
“嗯,姐姐醉了也没关系,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男孩摸了摸她的脸,猥琐的笑意涌现,“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夜晚。”
一巷之隔。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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