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色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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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色青青-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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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是这样的,我想,恩,还有其他人的。。。。。。就是。。。。。。周末时想约你一起去爬山。”

  苏晗刚要开口说什么,但话尚未出嗓,就又被子君堵回去了,“额,那不是我的意思哦,是李云奇,是他要我约你的,是他!”

  苏晗的微笑一下子凝固了,突然显得一点也不融洽,而像是雕塑家拙劣的表现手法。“哦,没空!”说完,又念起李太白的诗来,这次不同的是,声音变大了,仿佛要排除一切干扰,也不要自己再听到一点其他的声音似的。

  子君在想说什么,见如此,便只能作罢,朝着云奇耸耸肩,表示他无能为力了。而云奇只是苦笑,这不知道是他多少次见那个班上‘英雄级’的人物如此无能了!但他不死心,因为他交代子君的另一个人物也已经到了一会儿了——张欣茹,就在子君的右后方。但这次,任他怎么瞎指挥,子君就是横竖当做没看见,低垂着头看他桌上摊开着但一直没再动过的书本。云奇在那比划了老半天,见还是没反应,干脆一个小纸团砸过去,但无耐他终究不是当兵的,没有扔手榴弹的天赋。那小家伙径直砸到讲桌上,然后又侧着弹了出去,砸到正好前来教室转悠的“老班”贺季三头上。

  贺季三直直盯了他一分钟,然而这一分钟还是没能熄灭他的怒火,云奇被叫了出去,直到上课了才得以重返故园。

  第一节地理课,地理老师细小的眼神还总是眯着,一副眼镜又大又圆,显得极为夸张。他只顾用自己的“老鼠音”从头念到低,对这个班只有一个要求——绝对安静!而至于大家干什么则毫不过问。

  于是很快,一个纸条从云奇那传了过来,目的地是子君。“你这家伙,被你害惨了,让贺季三骂的要死。你还不约到张欣茹我就和你绝交!!!”当然,子君知道这是云奇的玩笑话,因为他们都“绝交”好几回了,也没见真的“断袍取义”过,但想想云奇挨骂,和自己也或多或少有点关系,为了彼此心理平衡一点,决定再丢一回脸。

  但这次又该怎么办呢,实在不愿再去傻里吧唧的说了。子君想想,突然眼前一亮,英语书上现在正好上到了郊游的文章,不如就把那些东西给抄下来,既有东方人的智慧,又有西方人的浪漫!子君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激动,以至于突然“哈!”的叫出声来。全班木然,唯有地理老师嘟噜着他的“鼠嘴”,用那镜框后的“鼠眼”狠狠的盯了他一下——通常,老师是不骂子君的——所以很快,又讲到了大庆油田。

  子君老实了20秒,见老师的没在把他的三寸鼠目浪费在自己身上,便偷偷的拿出英语书,兴奋地抄了起来。

  “dear friend;I don't know if you are free this weekend ;but I'm really hope you can go to climbe the hill with me。。。。。。”后面自然还有很长的一段。抄完后,子君欣赏般的检查了三篇,以防有把单词写错,最终这美式的“邀请函”还是经受住了审查,子君乘人不注意时偷偷的传给了张欣茹。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终于,在10几分钟之后,他的“邀请函”回来了,子君激动地打开,细细拜读。他的英文邀请下面是轻轻的紫色圆珠笔写过的痕迹。原本百来个字的小纸张让他看了大半天,脸色也渐渐由黑变红再变白,最后是悚人的青。

  下课后,云奇匆忙跑来问他如何,他把那张纸拿出来,说道:“你自己看吧,我不管了哦。”

  云奇见他一脸无辜,便好奇的打开,只见那英文下面写着:“亲爱的朋友,我不知道你这个周末是否有空,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爬山。。。。。。”

  “哈哈哈哈。。。。。。”云奇忍不住大笑,又赶紧回头朝张欣茹座位上扫射一眼,确定她不在后,继续笑道:“真没想到她会把你的英语翻译过来哈!我真无语了。”

  “哎!我才无语了呢,难道她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英语水平吗?这样的句子还用得着她翻译?”

  “行啦,行啦!反正我也还没约其他女生,现在我都不敢去约她们了,呵呵,这个周末,干脆还是我们两个去得了。”

  子君无言以对,唯有抱之一笑。 。。

《草色青青》1。7
自上次从青石大山回来,子君就觉得心情压抑。但这压抑并非缘自身体上的酸痛,而是因为那山比自己从小得见的任何一座山都要高大、空旷。这就好比将一个人突然从户外又放回到一所大房子里,那房子四面是墙,使人内心的孤寂感一下子爆发出来。

  家乡最高的一座山也便是对面的鹊桥山了,但相比起“青石”而言,它却显的是那么渺小,如同沧海一粟。自然,子君开始明白:山外有山,自己栖身于此,就如井底之蛙,焉能有所成就呢——但那种“不为池中物”的想法只是一个虚无的念头,偶尔发作一下而已。毕竟自己所能见到的除了农民外,便是农民的孩子。凭什么他要有“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壮志呢?这样想着心里也便平衡多了。但也许,人都是这样的,会有一个情绪周期,每经过一段时间,就会低落、会空虚。只是这种人的通性在子君身上体现的格外明显。因为居家偏僻,子君从小就鲜出家门,以至于自己村里的人都不认识几个——这是事实!所以从小,他就懂得了如何去度过这段情绪的低落期。

  他又来到了屋后的小池塘,每当心情压抑时,这便是最好的去处:因为清幽!除去偶尔几个经过的柴夫,这里几乎一整天都不会有人打扰。但在这并不会感到太孤独,因为时常能听到微*淌过树叶缝隙的声音,又有成群的青鸟的鸣唱,还能偶尔看到鱼儿露出头后又“扑通”一声钻进水底而泛起的层层涟漪。。。。。。

  子君拾起一个小石子朝池中扔去,与此同时脑子里出现的是一些琐碎的日常的影像,像肥皂泡,若有若无。突然他一惊,一个趔趄,险些掉到了池塘里。“这怎么可能呢?”他心想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池塘里会突然出现她的影像呢。“哎,神经病!这一段时间真的有点神经过敏了,看来老刘说的对,我又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下午,王世彪找他来玩。“在家干什么呢?都不出来玩?”

  “恩,无聊着呢,呵呵,出来也还是不好玩啊。。。。。。”

  这样照例招呼完之后,世彪问道:“你放过风筝没有?”

  “没啊,说来我还觉得遗憾呢,不过每次想买,又都没有下定决心。”

  “不用买了,我表弟拿来两个,放在我家不要了,我想送你一个,今天下午一起去放不?”

  “恩,好啊,去哪放?”

  “就在那些田里啊,这么大的地方还怕没处放吗?”王世彪指着一大片空田,三两个孩子正在那打闹着。秋收已过,田野里长满了浅浅的、青青的草,连在一起就像一个小草原。一些堆积在一起的枯黄的禾苗被孩子们一下子扔得老高,忽而又在上面打两个滚,玩的不亦乐乎。。。。。。

  “嘿,你怎么了?干嘛发呆啊?”

  “哦,没。。。。。。没什么,那很好!恩,就在那吧!”子君笑笑,又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那种纯真的快乐不知不觉就在尘世中流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成长中的烦恼。

  下午4点多,王世彪来了,一手提着一个风筝,五彩的“蝴蝶”栩栩如生,青色的“大鸟”又如同随时准备展翅飞翔。

  “看,就这两个,随你选吧。”

  “啊?还是你选一个吧,剩下的一个给我好了。”

  “哎,叫你选你就选嘛,客气什么。”世彪把两个摊在他面前,意思是“你快点选吧,别磨蹭时间了。”

  “恩,那好吧,我就拿这个吧,青鸟非得高些。”

  “呵,好啊!那我们就比比看谁的飞的更高。”

  “恩,好啊,现在就走!呵呵。”

《草色青青》1。8
两个人来到田野时,正好子君堂哥的儿子和几个同龄的小孩在游戏。这家伙人小鬼大,手里来着一支画笔,谁输了他就要在谁脸上画个小动物。见到子君拿着风筝来了便更是兴奋不已地叫道:“君叔叔,君叔叔,我也要放风筝!”

  “恩,好,乖啊,叔叔和你一起放哈?”——在某些方面,这叔叔级别的比那小侄子还要顽皮一些。

  “哦,好啊,好啊!”

  “我们也要放风筝!”“我也要,我也要。。。。。。”其他孩子自然也不甘示弱,不过他们则多半是围着王世彪的——因为他们和子君不熟,又常听村里的一个智障少年大宝唱着歌骂他“君黑炭,君黑炭,扔到炉里看一看。。。。。。”,故而理所当然的对他敬而远之了。

  一大群孩子围着王世彪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一放飞了“蝴蝶”,他们欢呼着、雀跃的像自己也快飞起来了一般,但子君的“青鸟”却迟迟不肯起飞。“喂!陆子君,你怎么还不放啊?”王世彪有点着急,一面拽着细绳,望着自己的风筝;一面又朝着子君大喊:“快点啊!你还在干吗?”

  “哦,好好,就放了啊~”子君抬头回道,抓起风筝欲要放飞,但小侄子还是在那吵闹不休:

  “不嘛不嘛,老师说过,放风筝时要在风筝上写一个愿望,然后放掉绳子,那样愿望就会实现的。”他伸出那只小手,里面紧握着画笔,在那跃跃欲试,想把它塞到子君手里。

  “哎!好吧好吧,我真服你了!”子君无可奈何,只好接过了画笔,但想了半天,竟没想出自己的愿望到底是什么,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或者说是一个奇怪的画面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那便是他在池中所看到的影像!于是他在上面写下了她的名字。

  “喂,你在写什么,让我看看。”王世彪拽着风筝跑了过来,伸手想夺子君的风筝。但子君右手一挡,左手飞快的拽着起跑了。

  “没什么啦,不给你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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