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挥手道:“知道了。”
毛人凤会意,打个立正道:“校长若没什么吩咐,人凤这就走了。”
毛人凤离开后,蒋介石和陈果夫互望着,很久,蒋介石说:“刘玉珠的信息反馈比我们还快一个节拍。”
戴笠令龚仙舫给上海李祟诗、重庆毛人凤分别拍了电报,于八时许准时登机,飞机冲天而起,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到达青岛,并得到军统青岛办事处主任军若节等人的迎接。
一见面,戴笠劈头问道:“老节,上将等我急了吧?他现在何处?”
军若节苦着脸道:“报告戴笠先生,你若早来两个多钟头,柯克上将刚好在机场。”
戴笠脸色刹地沉下来,骂骂咧咧道:“我本来早两天就来,他妈的出了杨文泉那档子事,他妈的接着杜聿明又住院开刀,又买了他,他妈的阳差阳错把主要的事耽搁了,他妈的……”
戴笠无限懊悔地在机场来回踱来踱去,万分焦急。
军若节见状,道:“报告戴先生,请不要焦急,上将是飞往上海,准备由上海乘飞机回国,临走他特意叮嘱我,说他在上海等你。”
龚仙舫道:“这不刚好么?戴先生,瑞华和潘有声也在上海等你嘛。”
戴笠这才不再焦急,转身对军若节道:“我已经很累了,这几天跑来跑去的,今晚要在这里过一夜。我机上有很多重要东西,今晚你多派些人来彻底守候,不许任何人上机!”
军若节答应着,众随从相继下了飞机,这时卫兵曹纪华走来问:“报告戴先生,我们的行礼和那10箱东西要不要搬下来?”
戴笠说:“不搬。我已经吩咐深主任派人守。”
戴笠坐上了军若节的车,开出机场,待平稳了,军若节换了一个坐姿:“报告戴先生,那位由吴泰勋出面保释的汉奸黄顺拍这几天一直在青岛等你。”
戴笠说:“等我干吗?”
军若节:“戴先生怎么就忘了?当时释放他,不是答应出资与杜月笙先生共同经营已停业的北洋保商银行么?”
戴笠恍然大悟,挠着皮头道:“你看,你看,事情太多,把这事也给忘了。好累,明天我到上海,你负责通知他乘我的飞机,一起去找杜先生商量。到时你可别忘了。”言罢,自己先笑起来。
戴笠一行离开了机场,刘玉珠在眼线的通报下随后驱车来到……停稳后,从皮箱里拿出一枚经过伪装的定时炸弹……
是夜无话。
1946年7月17日上午,得知戴笠在青岛,山东省第三区政督察兼保安司令王洪九来访,两个谈得十分投机。
一旁的龚仙舫很焦急,不时提起手来看手表,故意在戴笠身边走来走去。
戴笠明白龚仙舫的意思,他说过是11时正起飞,现在时间已经超过。其实戴笠并非不知道,他是故意拖延时间。这是他的一贯做法,临时改变主意,可能使欲暗算他的人无所适从。
此时,在暗中窥视的刘玉珠惊得不知所措,他已把定时炸弹安全地送上飞机,并将引爆时针拨到飞机飞临上海龙华机场上空时爆炸,以造成飞机降落时失事的假象,刘玉珠心急火燎,不知戴笠出自何种目的,甚至怀疑已经察觉了他的阴谋……不管出自何种原因,只有知道戴笠的出发时间是唯一的办法,然而这已经不可能了,戴笠的随从都已等候在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11时45分,戴笠才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沧口机场。
登时前,戴笠抬起头望了望空,问龚仙舫道:“你问过上海那边的气候没有?”
龚仙舫道:“刚才问过。上海龙华机场回报,说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不过天气闷热,到下午可能有雨。”
戴笠十分高兴,道:“下午下雨我已经到了。”然后下令道:“大家上机!”
众人得令,依次登机,登机的人员计有:
戴笠,国民党军委会军事调查统计局局长,陆军少将领中将衔;
龚仙舫,军统局秘书兼局本部认识处长,军统少将;
金玉波,军统局专员,帮会工作专家,杜月笙徒弟,江苏人;
徐焱,副官;
马佩蘅,英文秘书,香港大学文学士,刚从牢房开释,其英语口语水平很高,很受美国人欢迎,戴笠已用他作为与柯克会谈时翻译;
黄顺柏,戴笠保释的汉奸,此次跟随戴笠赴上海与杜月笙合作筹备军统北洋保商银行;
曹纪华,卫士;
何启义,卫士;
冯振忠,上尉飞行员,正飞机司;
张远仁,中尉飞行员,副飞机司;
熊冲,少尉飞行员;
李齐,通讯员;
李开慈,机工长;
坐定后,戴笠又不放心地来到机房,拍着新飞机司熊冲的肩问正飞机司冯振忠道:“飞机检查过没?像零件、仪表这些东西绝不能出问题。还有我吩咐过加油料办了没有?”
冯振忠道:“都查了一切正常。油料我一次加了800加仑,万一龙华机场天气恶劣不便降落,可以转降南京机场,直飞也行。”
戴笠兴致勃勃道:“老天爷帮忙。”转脸对熊冲道:“冯先生的飞行技术是很过关的,你要多向他学习。”
熊冲腼腆地笑笑,低下了头。
戴笠下达了起飞命令,回到坐舱,靠黄顺柏坐下,边系安全带边与他招呼。
飞机经过起跑和冲天的颠簸在高空中平稳下来,戴笠松了一口气,想起再过几个钟头就要与胡蝶见面,内心涌起了一股非常惬意的渴望。
想着想着,冲动起来,手搭黄顺柏的肩道:“黄先生和吴先生是十分交好的好朋友了,你们到底好到哪份上了?”
黄顺柏对戴笠亲热的举动感到受宠若惊,但不明他说此话的用意,连连道:“很好,我和吴先生的关系很好,不分彼此。“
戴笠说:“老婆也不分么?”
黄顺柏愣了半晌,见戴笠一脸戏谑的样子,恍然大吾道:“哈哈,戴先生,吴妻是你相好,我怎么敢呢?”
戴笠装作不悦道:“这就不够朋友了,是就是,这有什么好瞒的?”
黄顺柏不好意思地搔头,坦白道:“吴先生很开放的,我去玩,他还让位给我。”
戴笠此时正想寻点刺激,故意问道:“让什么位?”
黄顺柏为了讨好戴笠,大胆道:“当然是让老婆和我睡觉啦。”
戴笠挤眉弄眼,又逼问细节,于是两个人荡笑不止。
笑够了,戴笠说:“吴妻确实漂亮,不过床上缺少情致。”
黄顺柏击掌道:“对了,我正想说这句话,还是戴先生比我反应快!”
戴笠得意地把身子向后一躺,侧过脸看了弦窗外的云海,突发奇想道:“这时要是有个女人在机上就好了。在飞机上**一定别有一番情致。”
黄顺柏击掌道:“戴先生这念头实在是太奇妙了,你怎么想起来的?”
戴笠说:“灵感呐。真不知道这世界上有谁试过没有,下一次从上海飞重庆,我一定要和瑞华在机上试试,了却这桩心愿。”
飞机穿云破雾,约四十分钟后,即遇上大雾,舷窗上结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水珠,再也盾不清天外了。
戴笠的心情一下子也随天气阴沉下来,刚才的情趣一扫而光,不时紧拧眉毛。
黄顺柏也不敢插科打浑了,一会,熊冲从机舱出来,报道:“报告戴先生,我们已和上海龙华机场取得联络,说上海天气骤变,大雨如注,气候相当恶劣,飞机不能降落,请指示。”
戴笠骂了句什么,然后随口道:“改飞南京。”
飞机改变了航向,十几分钟后天空转晴朗,然而心情开阔才几分钟,当飞机到达江淮地区上空,能见度极差。
戴笠骂道:“碰鬼了,碰鬼了!”
戴笠的情绪影响了机上所有人员,有的胆小的脑海开始闪过不祥的预感……
飞机在暴雨中艰难地飞行,机体不时倾斜、晃悠,人们反复和飞机一起使劲,与恶劣的气候抗争。
约在下午1时06分,飞机到达南京上空,然而暴雨有增无减。
不知是谁嗫嘘了一句:“春天是雨水最多的季节,乘飞机很不安全。”
接着,熊冲又从机舱摸出来,道:“报告戴先生,我们寻不着南京机场了……”
戴笠从座椅站起,狠狠地扇了熊冲一个耳光,吼道:“饭桶,去给我找!”
熊冲捧着火辣辣的脸回到机舱,此时,飞机上的时针已指向1时25分。突然,飞机一阵剧烈震动,尾部传来一声巨响……
凭经验飞机上有人安了炸弹。
座舱里一时大乱,求生的本能欲望令每个人呼叫不止,丑态百出。
这时有人摸到机舱,熊冲回头一看,见是戴笠不顾一切将他推出去,吼道:“不要影响飞机师的情绪,这枚炸弹没有安在要害处,不要紧,大雨会把火浇灭的!”
戴笠被熊冲推倒在门外。
熊冲关上门,来到仪表前,此时,正飞机司冯振忠和副飞机师张远仁正在紧张地操作飞机,全神贯注……
熊冲见时机已经成熟,一咬牙,从皮靴里抽出一把匕首扎向年轻的张远仁……冯振忠回头一望,情况不好,正要反抗,才从张远仁心窝处抽出来的匕首已害段了他的喉咙……飞机抖动了一下,待熊冲上驾驶室,又复归平稳……
熊冲注视着仪表,正如他所料,定时炸弹没有安置在油舱处,没有致命损害,至少可以顺利迫降。
熊冲驾驶飞机冲向低空,座舱里的人似乎也意识到驾驶室发生了什么,一齐用力擂门。
情急中,熊冲发现了一座约200米高的山,一咬牙,向山腰撞去……
1时30分正,南京江宁县板桥村的村民们只见一架飞机向镇南戴山撞去,一声巨响过后,大火冲天而起,在大雨中足足燃烧了2个多小时……
第五十九章 盖棺定论 '本章字数:5192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4 14:37:14。0'
戴笠死后,章士钊对他的评价最为中肯:
“生为国家,死为国家,平生具侠义风,功罪盖棺犹未定。誉满下,谤满天下,乱世行春秋事,是非留待后人评。”
1937年3月18日清晨,蒋介石正在山洞官邸的花园里伸手抬脚晨练,见毛人凤匆匆上山,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他来干什么,于是匆匆回到书房,正襟危坐等候。
蒋介石“嗯嗯”地两声,表示他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