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竿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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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竿而起-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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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放在一个打字上。”监军孔非力主强攻。

  “李由是不会投降,因为他不能拿一人之性命而毁李氏家族。但是,我们派使晓以利害,并加紧攻城备战,两下加一攻,即使不能迫使李由动心,却能动摇李由身边的将领守城决心。李由不降而军心所动,不也为我们攻城提供有利战机吗?”假王则倾向攻、说双策。

  “假王,我们也曾用箭射书信于李由,遭到了李由的谩骂讥讽,如果派使进城,岂不是白白送死吗?谁能去呢,像我们这些武将,恐怕胳膊带不上嘴。”田臧白眼瞪了一下杨都尉。

  “田都尉,你说错了,我虽然是武将,愿领此命,哪怕是一去不复返,也再所不辞。可是我怕有辱使命,因为我的嘴上功夫和田都尉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了。田都尉能说会道,善于见风使舵,从这一点看,还是田都尉最合适。”

  “使命重大,我可没有三把神砂,杨都尉提出此策,必定胸有成竹。”

  “田都尉,甭看你打仗勇敢,可真拿着脑袋去谈判,未必有这个胆量。”

  “因为我知道,进城说服李由,就是羊入虎口,所以,我不愿做这种无谓的牺牲。”

  “那好,既然我提出此策,当然由我冒险。我虽然没有荆轲的胆识,但我能效仿壮士义举。田都尉说了半天,还是那句李由不可能投降。苏秦开始说服六国连横,不但碰了钉子,而且还遭到毒打,回到家里,只问妻子,舌头还在吗?后来再次出山,结果六国拜相挂印,这不是历史实事吗?李由是李斯之子,难道只晓得为秦朝所迫,就不考虑张楚之势,秦朝亡,李氏家族安有完卵?我们只要抓住李由矛盾心理,为解脱李氏困境着想。可以说服李由献城。”

  “杨都尉为国申明大义,确实表现了壮士气概。”吴广发出由衷的感叹,同时也下定决心,派使说服李由。

  “杨都尉听令。本王任命你为荥阳安抚使,明日入城。”

  “遵命。”

  田臧对假王表面上装出一副谦卑样子,可骨子里仍怀鞭挞之仇。在攻打荥阳城时,他奉命率部下攻击正门,心里整天拨弄自己的小算盘,为保存实力而避免伤亡,在攻城时只是摇旗呐喊,虚张声势,每天都把心思用在假王的一举一动上。这次张楚王派孔非监军,田臧马上意识到,张楚王对假王已心存不满,如果趁机火上浇油,必然加深张楚王的猜疑,失去对假王的信任,然后来个落井下石,摘掉假王的帽子易如反掌。到那时,凭着自己和张楚王私交,即使不能封王也能弄个三军统帅。田臧不仅怀恨私仇,而且还图谋不轨。

  军事会议,假王吴广权衡在三,力排众议,决定采取外攻城、内攻心的策略,派杨都尉入城说服李由,否定了田臧强攻之策,田臧感到在众将面前掉了面子,心里更增加几分怨恨。可坐在帐中细细回想会议的每一幕,忽然兴奋异常,这主张强硬攻城的不只有田臧一人,监军孔非也是其中一个。田臧是一个善于捕捉机会得人,他看出监军和假王貌合神不合,忽然打起坏主意。他心里非常清楚,现在与假王抗衡的唯有监军孔非,且不说孔非的国舅身份,更重要的的身负张楚王使命,说话举足轻重,如同怀抱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因此,他想利用监军,利用张楚王对假王的不信任,从背后捅假王的刀子。田臧躺在行军床上,闭目追忆监军乍来荥阳的情景,孔非仗着国戚的气势,摆起十足的官架,盛气凌人,假王却对孔非不冷不热,似有慢待。简单的接风洗尘,很让狐假虎威的孔非,心存嫉恨,瞧不起孔非,不就是不给张楚王的面子。田臧想到这儿,似乎发现了金子一样,兴奋异常,仿佛多时的积怨就要了断。

  正如田臧所愿,孔非奉圣命来到荥阳,满以为会受到隆重的礼遇,没想到自己身为王亲国戚,张楚王特派的监军,刚到荥阳就撞个心里不愉快。好,你假王如此慢待,早晚让你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假王对张楚王派孔非监军,确实心存想法。这不是秃头的虱子——明摆着,生死弟兄的信任,发生了前所没有的危机。如果说因为攻城不下,派个孔非又什么用?只能说明张楚王听信了嚼耳朵根子的话,对他率军不放心,特派亲信监视他的行动。假王的这种感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自从陈胜称王,他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张楚王身边的人,不是谋臣,就是近侍,还有王后嫔妃,不离左右。即使他们相会,根本不像从前那样推心置腹,无话不谈,而是官腔十足。由于陈胜闭塞视听,生死兄弟缺乏思想沟通,相互理解,弄的二人各有想法,假王心里结了疙瘩,认为张楚王对他不像歃血为盟时的相互信任。陈胜更不痛快,他总觉得假王变的不可思议,甚至和他离心离德,至此兄弟二人多了一层隔阂。这些变化,都逃不过田臧的眼睛,孔非的到来,无疑给田臧带来惊喜,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他决定拜会孔非,在这位怨气冲天的监军面前煽风点火。

  在监军行辕,孔非做在帐中,一脸的不高兴,胸中积满闷气。假王有什么了不起,自以为功高盖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甚至对他这个监军也不屑一顾,有失王亲国戚礼数,这不仅让他难堪,分明对张楚王不恭,国舅爷的窝憋气,说什么也咽不下去。孔非越想越生气,拍案而起,恰巧侍卫进来通报田臧求见,吓了一大跳。孔非闻听,喜出望外,破列出门相迎,田臧哪受过这么高的礼遇,激动的不知所措。二人握手寒暄,携手入座,孔非和颜悦色,问寒问暖,拉拢感情。

  “田都尉,你可知道,在我来荥阳之前,大王曾再三嘱托我,问候你这位心腹大将,这可是莫大的恩宠啊。”

  “大王的厚爱,田臧没齿不忘。”

  “田都尉忠心可嘉,难得,难得啊!我会告知大王的。”

  “监军身负大王重托,坐镇荥阳,确实是大王英明决策。我们从大泽乡起义,赤手空拳打到陈县,一路征战,无往而不胜。可是,义军越强大,反而对荥阳束手无策。要论打仗,咱义军兄弟没一个孬种,可为什么攻不下荥阳呢?监军奉命督战荥阳,犹如大王亲临,荥阳哪有不破之理。”

  “田都尉,过去弟兄们脑袋掖到裤带里,出生入死,再所不辞,现在都盼着荣华富贵,眼看着秋天的果子快要收成,谁也不愿舍身忘命,那股拼命的劲头,都用在抢占山头了。葛婴的教训多么的沉痛啊!”

  “监军真是一针见血,道破天机。”田臧若有所思,还是挑起话头:“卑臣跟随大王,却一直在假王手下,攻城略地,出生入死,从未打过这么窝囊的仗。假王可是有名的常胜将军,为什么在荥阳这小河沟里栽了跟头呢?,其实,围攻荥阳就不应该派假王,应该由假王率军西进,攻取咸阳,论资排辈,周文算老几?也难怪,假王这根栋梁,砍成了椽子,大材小用,假王怎不怨气冲天。假王表面上唯张楚王是从,心里能服气吗?如果把假王和周文调换一下,说不定荥阳早破,咸阳也已归属张楚了。”

  “田都尉,你可知军中无戏言,大王调兵遣将,岂是你我妄加议论的吗?”

  “卑臣失言。不过,此言非田臧所想,围城的将士们都这么议论纷纷,今遇监军赐教,也就忘乎所以,直言不讳了。”

  “连个小小的荥阳都攻不破,何谈攻取咸阳,不管谁说的都是无稽之谈。至于周文,人家捷报频传,谁还敢妄自菲薄。”孔非从田臧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乘机讨问:“田都尉你是不是对假王有什么看法,尽管说吧,别绕弯子啦。”

  “监军大人,在我心中,除了大王,就是假王了。可现在我就不明白,论地位,假王和大王几乎平起平坐,为什么还居功自傲呢?甚至对大王横挑鼻子竖挑眼,就甭提对我们这些部下了。军事会议上,监军很清楚看到,假王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按理说,监军手执大王授印,就是钦差,犹如大王驾到,可假王不冷不热,我行我素,这是不恭监军于礼,不顾大王之君命。”

  “假王功高盖世,大王确实另眼相看,助长了假王傲气。可话又说回来,大王对假王百依百顺,假王也该心满意足了,如果还有什么想法,那可对不起大王的兄弟之情了。”

  “监军大人,假王雄心四海,特别注重名声,如今荥阳之战,威名一落千丈,满肚子的怨气,不知撒向哪里?

  “咋也不敢撒到大王头上吧?”

  “很难说。心高气傲的假王,让人难以琢磨。”

  “葛婴割地称王,大王果断下令征讨,假王却从中作梗。当葛婴自投罗网,大王言杀,而假王力保,姑息养奸,不知何意?”

  “外将拥兵自重,割地为王,假王极力袒护,并非是生死弟兄的情谊吧,是不是自己也有自立为王的野心啊?”

  “不瞒监军,我早对假王存有疑心,甚至劝大王提防点,可大王不但不信,还把我训斥一顿,闹得我有苦难言。”

  “田都尉忠心耿耿,大王是知道的,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们用心就是了。”

  “卑臣明白。”田臧初试告成,起身告辞。

  荥阳久攻不下,假王吴广心急如焚。可远在陈县的张楚王陈胜,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大泽乡起义以来,假王每战必胜,堪称张楚常胜将军,为何身陷荥阳不能自拔?几天来也是忧心重重。正在他嗔怪监军孔非一点消息没有,孔非已匆匆回到宫中,特意汇报荥阳战况。

  孔非仰仗国戚的身份,一改往日低三下四的奴才相,说话也显得随便了许多。可张楚王陈胜却从不让他感到优越,说起话来也是一脸的严肃。

  “孔监军,荥阳战况如何啊?”

  “仍僵持不下。自卑臣到达荥阳,假王还没组织攻城,整天搞什么攻心术,闹的军心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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