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把手,如果能够利用我做下这一单,对他来说,好处还是大于坏处的。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胖子已经又习惯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扭着屁股走掉了。他一边向外踱着步子,一边接着手机:“好的。真的?那我可要验验货了。”说完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淫笑。挂下电话,他对众人严肃地说:“我还有个很重要的谈判,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大家都辛苦,这里一切就拜托萧总了!”说完闪出门口,走廊里脚步声急促远去。
小米好奇地问我:“马总急着去验什么货啊?我们又不做贸易?”
我微微一笑,让她去忙,没有回答她。
第二天早上,为了保险起见,我让小米跟着贝蒂他们组一起去赛弗科技投标。
十点钟不到,小米她们就耷拉着脑袋回到了公司。我心里一沉,但是更多的是奇怪,就走上前问她们怎么回事,何至于这么快就出了局?
小米跟我回到我的办公室,关上门,小米告诉我,马胖子真不是个东西。
原来这单子注定是个死单。事情的原委大概是这样:半年前,tracy对赛弗科技连蒙带骗接下了一单招聘项目经理的case,并拍着胸脯向客户保证一定能找到人,还顺手收了别人的定金。
“其实,萧总,在你来之前哪做过什么像样的IT行业啊,我们在这方面的案例和资源几乎是空白。” 。 想看书来
09
接单之后,翠西胡乱推荐了几份简历,然后就将此事搁浅。更有甚者,最后眼看无望,翠西竟然不顾行规,顺手挖走了他们的人力资源部经理,也就是陈经理的前任,所以陈经理本人对此事一无所知。赛弗科技管理层十分震怒,当时就将远大猎头列入了黑名单。
上午招标会一开始,贝蒂她们刚一自报家门,就被对方的副总经理一番羞辱,几乎溃不成军。他们几乎是被撵出了公司,在电梯里,贝蒂就气哭了。接下来,小米用了另一部手机进行cold call和背调,总算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皱着眉头听完小米的描述,说:“老马怎么可以这样纵容tracy他们?这不是自毁长城么?”
小米向外面撇了撇嘴:“萧总,您还不知道吧?他们俩……。”我愣了一下,恍然明白,不由得更加厌恶。
我安慰了贝蒂,告诉她们不要灰心,而且此事是我的疏忽,与她们无关。转头我对小米说:“小米,帮我约好赛弗科技的负责人,我明天亲自去登门拜访。”
小米愕然道:“头儿,这种单子我们还是算了吧?”
我清了清嗓子,走出办公室,大声说:“小公司做事,大公司做人,做人就要负责!”我听到马胖子的办公室里,传出了几下干咳声。
不出所料,我们吃了个闭门羹。对方的林副总根本就不见我们。陈经理一脸为难地向我们低声解释着,我心里有数,就礼貌告辞。
在楼下的大堂,我让贝蒂先回去,让小米和我留下来等。我们打量了一下大堂,仅有的两个长沙发上竟然坐满了人。怕会错过,我们只好站在电梯口附近的柱子旁等着。
这期间我分别给石方和另外两个朋友打过电话,转辗了解到赛弗科技的这个林副总的一些背景,甚至还扯到了一些故人,IT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还真小。大家的一致说法是此人是技术出身,为人十分耿直,爱憎分明,脾气也十分火爆。看来当年翠西的卑劣行径一定极大地激怒了他,这个结怕是解不开了。
放下电话,我脸色一定十分难看。小米看看我:“头儿,是不是没戏了?”
我苦笑了一下,点点头。
小米咒骂了马胖子一声,说这个情况他怎么可能不了解?摆明是在玩我们嘛!
此时我心里已经渐渐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马胖子摆明了是要给我难堪。大约我最近半年实在是风头太劲,令到许多人不舒服了。翠西早不休假,晚不休假,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消失,目的就是让我们查无对证。
而且他大张旗鼓地向董事长汇报了此事,又兴师动众地鼓励我们投放资源,也是想让我一败涂地后下不来台。
马胖子啊马胖子,难为你为我萧某人费了这么多心。
小米探询地问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面色坚毅地摇了摇头。小米看我神色凝重,没敢再问什么。
接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几个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小米在我耳边急促地说:“头儿,那个穿灰色短风衣的,就是林副总!”
我定了定神,大步迎了上去。几个人被我拦住,都是一愣。我微笑着自报家门,并向林副总递上名片。
林副总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将名片递给身后的人,面色中掩饰不住的厌恶:“我们不会再跟远大有任何的合作,请不要再来纠缠了。”
我正色道:“林副总,您误会了!我今天不是来谈项目的。我今天是受一个朋友的委
托来向您问候一声,另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耽误您两三分钟。”
林副总面色中仍旧是不耐烦地问道:“谁啊?”
我故意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道:“郑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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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副总显然毫无防备地愣住了。片刻之后,他有些疑惑地问:“你认识郑老?”
我微笑道:“郑老算是我的半个老师。当年我们曾经聘请郑老作为我们公司的技术总顾问,我想林总您应该知道,郑老为人正直,不贪名利,他平生兼职做顾问的企业也仅此一家。”
林副总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你原来是……”
我欠了欠身:“我原来在盛世软件,萧东楼。”
林副总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立刻回身从随行人员手里拿回刚才我递给他的那张名片,嘴唇翕动着念了我的名字,然后抬起头:“怪不得我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眼熟。”他伸出手来,我立刻跟他握了握。我注意到他这次没有把名片递回给别人,而是装进了自己的风衣内袋里。
林副总说:“盛世软件,久仰大名。我也听郑老跟我提起过你们,那时候我在国外主持我们的研究院筹建,一直没有前去拜会。不过,好像你们前两年出了些问题……”
我坦然道:“是。后来而且被一家地产集团收购了。郑老在广州的时候一直都是我陪同和安排他的起居,他倒是也很眷顾我这个后辈。”
林副总点点头:“这个我还真是知道,郑老说起你来都说我算是你的师兄了,可惜我们各忙各的,也无缘得见。”
他主动开口说破这层关系,显见得也是个坦诚之人。郑文山郑老是人民银行系统的资深技术人员,后来到中信实业银行出任软件系统总工程师,而林副总则是他在人民银行时一手带出来的得意门生。
林副总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萧总,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到这家公司的,但是远大猎头和赛弗科技交恶的前因后果你可以问问你们公司自己的人员,在这件事情上,我很为难……”
我没等他说完,就十分礼貌但也十分坚定地打断了他:“林副总,我想您误会了。我在这里等您而且扯出故人来,并不是来纠缠这个项目的,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做一件我应该替公司做的事情。”
说到这里,我深深地向他们鞠了一个躬,然后说:“我代表远大猎头向贵公司致以深深的歉意,无论如何,对我们给你们造成的损失和伤害,我们真的很抱歉!”我停了停,又沉声说道:“而且我在这里正式向您声明,我们不会再介入赛弗科技的猎头业务,请您放心!”
林副总一行都被我的举动搞得很意外,愣了一会儿后林副总面带感慨,走上一步拍了拍我的肩膀:“萧总言重了!好,我代表赛弗科技正式接受远大猎头的道歉!”说完后冲我笑了笑,又加了一句:“郑老果然没有看错人!”
我们一起重新向外走去,快到大堂门口的时候,我压低声音问了林副总一句话:“师兄,我想问你一件事,郎铁军离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林副总眉头皱了一下,沉吟片刻后说了一句话:“人各有志吧!我们还是朋友,也许我们将来会成为对手,但是我们也会是彼此敬重的对手!”
林副总这句话说的情深意重而且磊落豪气,我不禁暗暗赞叹。
握手告别时,林副总突然小声在我耳边说:“东楼,如果可以的话,帮帮他!”
这句话令我猝不及防,可是林副总已经大步走开上了自己的车,绝尘而去。
我愣在那里,脑子里很乱,直到小米叫我才回过神来。
在车上,我想了想,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董事长,我是萧东楼。对不起,赛弗科技的单,我们出局了。”
董事长在电话那头也很意外,但只停了片刻他就爽朗地笑了起来:“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我相信你有分寸。”
董事长的态度令我更加意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董事长接着说:“什么时候有空来我这里喝茶啊,我这里有好茶,哈哈。”
挂下电话,我看到小米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笑道:“你眼神儿不对啊!”
小米恢复了她笑嘻嘻的表情:“头儿,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刚才跟林副总的谈话和董事长的通话让我看到了一件事,原来传说中的君子坦荡荡,就是这样的。”
我哈哈大笑。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真是至理名言!
我一路想着林副总最后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直到石方的电话打进来。
“东楼,已经帮你约好了斯提芬周。”大概是感觉到我愣了一下,石方又补充道,“全氏中国的周伟建。沙面新荔枝湾,晚上七点。”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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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回公司时,我和小米在公司写字楼的电梯间里居然与Xpower的Lisa(丽莎)一行狭路相逢。丽莎穿着黑色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