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市第一次举办个人书法展,简光光一炮打响,名色双收。一是市政协文史委主任在参加完庆贺酒宴后,表示要推荐简光光当政协委员;二是简光光终于从青青身上体验到一个男人从未有过的放松和惬意,完成了从一个男孩子到一个大丈夫的转变。由于来得突然,第一次性事没经验,也没有留意青青是否为他绽开了一朵艳红的“玫瑰花”。不过,他安慰自己,他是大人,大人是不计小节的。
回想起晚宴结束后发生的事,简光光有点儿飘飘然。
领导们、书画界的朋友们都陆续走了,包房里只剩下简光光和青青两个人。
一圈靠壁的布绒沙发组成了一个弧型,一张方桌点燃着一根红蜡烛。灯光迷离,若隐若现,如醉如幻。
青青坐在沙发上,为简光光书法展览成功而高兴,但不知为什么,当她盯着简光光灼热的眼睛时,却不由自主地将双臂交叉在胸前,像要守护什么。
这时候的简光光已有些醉意,他端起一大杯啤酒,递给青青,“青青,谢谢你今天给我捧场,我敬你一杯。”
“不,不!刚才我已经喝了一大杯了,不能再喝了。”青青抬起头,对简光光飞快地看了一眼,又把头低下,视线转向自己的鞋尖。
简光光见青青不喝,一手端起青青面前的啤酒杯,仰起脖子,“咕咕”几声,酒就进了肚。突然,他想起唐义的劝告,便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啤酒泡沫,说:“青青,我敬你,你不喝,是不是看不起我?”
“怎能呢?我是怕酒后乱性。我又不会喝酒。”青青边说话,边把小挎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又放进去,显得心神不安。 。。
偷商之嘴脸 第一部分(30)
“不,酒不会乱性,酒能壮胆。青青,既然你不喝,那我替你喝。”唐义挺起下巴,直视青青白嫩的脸腮,又把自己的那一杯端了起来。
青青怔了怔,怕简光光喝醉了,只好伸出手,把那满满的一杯啤酒夺过来,眼睛一闭,喝下去。
简光光注视着青青,眼里闪动着深情的光芒。
或许是不适应酒精对大脑的刺激,青青喝完酒,极力想站起身,肩膀却不听使唤,歪斜着倚在沙发上。她闭上了眼睛。睫毛长长的,黑而有光,蓄满妩媚。
嗅到青青喘动的鼻息和发自她身体特有的芬香,简光光沉不住了,默视片刻,便大敢地伸出了手。
从来没有喝过酒的青青经不住简光光的劝说,喝了酒,目光迷离,双颊绯红。简光光搂抱她时,她已有些把握不住,泛起需要异性抚爱的冲动。
简光光也喝得差不多了,手探索着,粘在青青喘息而耸动不止的胸脯上。
青青睁开眼,避开简光光灼热的目光,扭动着身子,想从他的臂膀中挣脱出来,就嘟起嘴,“光哥,你坏,还不快点儿送我回宿舍,要是让……”
简光光松开手,惊悸地看了青青一眼,见她说话时眼睛有些湿润,动情了,反而不顾一切,把烫热的双唇紧紧压过去。
简光光第一次跟女人亲嘴,嘴唇刚贴到青青嘴唇上,马上反弹回来,他发现青青的脸腮挂着泪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嘴唇像雨点似的在青青额头上、眼帘上、鼻子上、面颊上一阵滑动。一颗狂跳的心早已不知跳到哪儿去了。
青青偎缩在简光光的怀里,像一只受了伤、需要保护的小白兔。
简光光一手搂着青青的颈项,一手钩起她纤细的腰,抱得紧紧的。面对着青青,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得血管里血液全部涌动起来,“青青……你……我……”
青青本能地想推开简光光滚烫的脸腮,却忽觉身体里似有一股热流升腾起来。她红着脸,喃喃道:“光哥,我要……”
简光光全身一阵放松,一下子把青青抱起来,转身倾放在长沙发,整个人顺势趴到她身上……
世事真怪,情场得意,官场往往失意。
焦言早给市委组织部打了招呼,要组织部做方案,安排简光光到海牙镇挂任副镇长锻炼锻炼。哪料,就在简光光和青青在包房里完成灵与肉交融的第二天,当组织部将方案报送焦言的时候,却被焦言压了下来。理由很简单,简光光政治上不够成熟,工作上不务正业,一个干部怎么能把精力放在几个毛笔字上呢?
听到消息,简光光傻了,心里愤愤不平,真想操焦言他娘,但静下心想,操焦言他娘的重担,该是焦言那个已在阴间的老父所为,自己只能在青青身上出气了。每逢这时,青青总表现得有些担惊和为难,时间安排上也总是选择焦言外出的时候,粗心的简光光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而只是一味地在青青雪白*的身上寻求刺激,发泄心里的不满,以求精神上的平衡。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青的肚皮有了反应。这时候,简光光当机立断,要娶青青。
青青去找她的叔叔蔡东权。
蔡东权跟随焦言,从一个小学代课教师,到镇文教助理、县委办副主任,以至镇龙市委*部部长,可谓一路福星高照。
蔡东权跟焦言一样,不管是在惠口,还是镇龙,从不把老婆带在身边,说是怕影响工作,因为这事,还屡次被妇联评为“模范家庭”。
不过,青青作为蔡东权的侄女,要去叔叔家里也不太方便。自从叔叔请了一个十*岁的农家女孩儿做保姆后,就经常见到叔叔家里的窗口,老是垂挂着厚实的窗帘。以前每隔两三天,她要去叔叔家里擦擦地板、洗洗衣服,可现在叔叔叫她不要去了,钥匙也被要走了。并且,还被叔叔劝说,要对焦伯伯勤快点儿。每次说到焦伯伯,青青都无言以对,只好不欢而散。
偷商之嘴脸 第一部分(31)
青青父母早逝,结婚大事,只能请蔡东权做主。
此时,青青站在叔叔门前,摁响了门铃,但等了许久,也没人开门。叔叔的轿车就停在楼下的车库里,按习惯,叔叔肯定是在家里的。
自从叔叔有了专车以后,叔叔就是到宿舍几百米远的公园散步,也要叫司机开车把他送到公园门口,要不,叔叔的腰围怎么会比他的身高还长呢。
青青撅着嘴,一个劲儿地摁门铃。
门开了,蔡东权穿着睡衣、趿着拖鞋出现在青青眼前。
青青进了客厅,坐到沙发上,睁大了眼睛,瞪着蔡东权,“叔叔,你是不是睡过了头,我在门外脚都站麻了,你才出来开门。”
蔡东权看青青一绺汗湿的头发贴在头额上,脸憋得红红的,“扑哧”一声笑了,“青青,不是我睡过了头,而是小保姆感冒了。”
青青打量了一下叔叔身上的睡衣,“小保姆感冒,你怎么不去请医生?”
房内,似有骚动。蔡东权闻声,蹙着眉道:“大人的事你不要问。你说,你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
青青迟疑着,思忖着,原来,在叔叔的眼里,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自己都二十多岁了,还是个孩子吗?如果是孩子,叔叔这个大人怎么老是劝她做一个孩子不该做的事呢?犹豫间,青青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走到这里来,但既然来了,就得把话挑明,“叔叔,我要结婚了。”
“什么?你要结婚?”蔡东权注视着青青,好久,好久,才憋出一句话,“跟谁结婚?”
叔叔的口气里带着责备,青青有些不高兴了,女大当嫁,长辈理当有责的,想不到叔叔竟如此吃惊!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幽幽地透出一口气,“是的,我要结婚,要跟办公室的简光光结婚!”
蔡东权闻言,眉毛一扬,“青青,你不要感情用事好不好!叔叔不是不同意你结婚。叔叔问你,结婚的事你焦伯伯同意吗?”
青青一下子僵住,摇摇头,“我的事为什么要他同意?叔叔,要不是你,我……”
蔡东权把手搭在青青的手背上,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青青呀,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叔叔同意你结婚,但是,最好时间拖一拖。对你,对简光光都有好处。”
青青垂下眼睑,“为什么?”
蔡东权把手收回来,给青青倒了一杯茶,“你焦伯伯迟早要走的,等他调走了,你们再结婚,好不好?”
青青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直视着蔡东权,似乎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好!好个屁!以后我的事,不要你管,我也不认你这个叔叔!这婚我们结定了。”
蔡东权从来没有见过侄女发怒,现在见她满脸泪痕、把门一摔走出家门,心里难免几分自责和愧疚。他面对侄女远去的背影,愣了一会儿,才喃喃自语道:“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国庆夜,简光光、蔡青青在酒店举办婚礼。新婚宴席,政府办的头头、同事以及简光光的亲朋好友都来贺喜。
唐义思忖,这时候,作为简光光的恩师、也可以说是伯乐的焦言,应该会摆个姿态,写一封贺信什么的表示一下。
谁料,焦言没来,杨长来了,说焦市长托他给新郎送来一个铝鼎。简光光不解其意,接过来,说了句“谢谢”,恭请杨长入座。
简光光给酒店写过招牌字,所以十桌宴席全由酒店老总免费操办。菜色丰盛,酒水任喝。虽然没有鱼翅、熊掌,但少不了鲍鱼。毕竟,镇龙搞了个可持续发展的样板工程,工厂化养殖鲍鱼。鲍鱼外观某个部位,状如女性生殖器,秀才们就把养殖鲍鱼称为“美人鱼工程”。焦言意识到镇龙经济要在短时间内追赶珠三角,不是这一任内所能见效的事,便力排众议,集中市里有限财力,把本来要修筑防浪堤坝的资金,在市场承受力、病害防治技术等不甚明朗的情况下,大胆决策,建起了国内最大的鲍鱼城。由于经济上有这一突破,全省海洋经济现场会议在镇龙隆重召开,焦言终于有继抗击台风之后,再次上省电视台露脸的机会。 。 想看书来
偷商之嘴脸 第一部分(32)
今晚,焦言没来吃他的“美人鱼”,多少让简光光有些失落。
人走楼空,只剩下醉醺醺的简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