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说过这个话吗?”陈仁威装糊涂地问。
“你当然说过,我都听过不止一次。”坐在一边的李晓雯说。
今天陈仁威的情绪特别好,他吐出一个又大又圆的烟圈后,嬉皮笑脸地对李晓雯说:“既然李女士说了,那就是说过,不过,一般情况下,我的生物钟还是比较准的。不过昨天是特殊情况,李女士也是过来的人,不会不知道小别似新婚吧,我和太太有好几天没见面了。”
李晓雯听了没吭气,脸一下子红了。陈仁威很得意地还想说什么,却被李铁抢了话头:“按照物理学的观点,一个正常人很准时的生物钟出现紊乱,通常是异常物质因变造成的,换句话说只有异常物质或者物体的介入,才有可能引起正常机能的紊乱。即便是小别似新婚,对于你而言,太太与你也是耳鬓厮磨多年了,一般来说谈不上是异常物体,是不是你昨天遇到了其他的人或物,给你的生物钟造成了干扰呢?”李铁见陈仁威来得那么晚,还嬉皮笑脸地乱开李晓雯的玩笑,既是话里有话地点他一下,也是为了给李晓雯解围。
陈仁威顿时哑了声音。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缸里,掩饰着说:“李总,我是不敢和你辩论,你的铁嘴,神仙见你也要让三分。”他说这话时,一点理直气壮也没有。
昨晚上,李铁先他一步走了后,他和任伊娜也拦了车。本来他准备送送任伊娜,但任伊娜冷不丁地被兰老板炒了鱿鱼后很沮丧,到了她租住的公寓后,非要让他上去坐坐。他早就对任伊娜垂涎欲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俩人在任伊娜的房里待了没多久,就滚到了床上。陈仁威趴在任伊娜丰满性感的身体上,想起她曾嘲笑过他是‘空皮囊,有家伙没内容’,就格外地卖力,三弄两弄就让任伊娜只有讨饶的功夫,而无还手之力了。等俩人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时,任伊娜说了句:你真行!又把陈仁威的情绪给调了上来,他又扎扎实实地干了一次,才从她的身上翻下来。
完事后俩人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要不是陈仁威一泡尿憋得小肚子疼,爬起来一看表都八点多了,他还要再睡下去。所以,李铁这么一说,他心里有鬼,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李铁让陈仁威把此次出行的情况谈一谈,陈仁威干咳了一下,正准备谈时,季龙和黄静走进了门。
第二十七章
任伊娜是在环球公司办完了该移交的手续后,接到陈仁威打来的BP机。回电后,才知陈仁威约她下午五点半在‘新锦江’门口等着,与季龙见面和一块吃饭。她放下电话看看表,还有三个多小时,就招手拦了辆‘的士’来到了‘大上海美发厅’,她要给初次见面的季龙留下一个很深的印象。在商场上奔了这么多年,她很明白作为女人要达到目的,应该靠什么去打动男人并玩男人于股掌之上。
五点四十五分时,当她出现在陈仁威和季龙的面前时,别说季龙的眼睛亮得吓人,连陈仁威也瞪着两只小眼睛,贼亮贼亮地盯着任伊娜上下看。
任伊娜从两个傻了一样的男人眼里,看到了自己的美丽。她明白,今晚的刻意打扮和装束起到了比预想还要好的效果。
她微微一笑,往上抬起的眼睛里流露着丰富的感情,这感情不是断片和暗示,而是全部的感情流露和赤裸裸的表示。她对陈仁威说:“怎么,陈总,眼睛不够用了?也不给本小姐介绍介绍这位先生?”她的声音很甜很糯,仿佛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充满甜蜜的流溢。
傻站着的陈仁威似乎是被任伊娜的话惊醒了般,忙指着季龙说:“这位是季龙,季先生。“说完后,又指指任伊娜说:“这是任伊娜,任小姐。”
同样被任伊娜艳丽的光彩和容貌惊呆了的季龙,仿佛刚缓过神似地伸出手,对任伊娜说:“任…任小姐。”。
任伊娜伸出纤细的小手和季龙握了握手,她握得很轻很有分寸,季龙感到她的握手颇有英国女王般的高雅,忍不住握着不放。陈仁威见他俩手握着不放,忙说:“走吧,我在里面定了桌子,边吃边说吧!”说完后,他在前面带头走上了‘新锦江’辉煌的大理石台阶。
服务生将他们引到了预定的桌旁,侍候着他们坐下后,随手递上了菜单。陈仁威拿起了菜单,又用英语点了起来。他点得很快也很得意,季龙听过一次他用英文点菜,已经听出他的发音很不标准,明显的感觉到陈仁威是有意卖弄,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而是把目光始终盯在任伊娜的脸上看。
他很奇怪,为什么大城市的女人都是这般艳丽夺目?在过去的几十年中,他把精力全都用到研究上,没有时间去对女人发生兴趣,但他自从在W市与陈仁威出入于酒店宾馆后,思想上有不小的变化。其中最大的变化也许就是在公共场合里,投向女人的目光更多了。在今天的场合下,他更有种很难控制自己兴趣,不但是对所有出现在眼前的女人,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坐在他身边的女人。
任伊娜虽然貌似高傲地看着别的地方,但她却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目光投向了她,她不看也知道这是季龙那火辣辣的目光。那目光很专注很投入,这使她在得意之中又有了研究研究这个男人的念头。在没有见到季龙之前,她曾给季龙画了个像,那是一个英俊和漂亮的面孔,没想到一见到季龙本人,却让她感到很吃惊,因为,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与她想象中的人非但判若俩人,简直是大相径庭。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角和额头上的皱纹清晰可见,一副文弱书生、貌不惊人的样子。他的眼睛看人的目光是怯怯的,充满了抑郁的神色,时而还闪着厌世和仇恨的阴沉的火花。她在心里暗暗地想:如果这个男人走在街上,她是绝不会回头的。要不是为了实现女强人的目标和成为商场上大老板的目的,她绝不会与这样的男人走到一起并认识他,说不定她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这个人太普通太平常了,平常得就像苍茫大海之中一滴极不起眼的水珠儿。
陈仁威不是没有注意到他们俩人彼此间眼神中闪出的异样。虽然他的心里有股酸溜溜的感觉不是很舒服,可他却不想多折磨自己,相反倒有种窃喜。上午在公司领导层的会议上,已经初步定下了上A4项目的意向,而且,李铁分工他来负责这个事。这无疑给他的计划铺平了道路。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对季龙发起攻势。在W市和季龙接触下来,他已感觉到季龙并不是一个难对付的主儿。只要他让他好好地享受一下有钱人的滋味,他绝对会倒过来。在他看来,中国的知识分子并不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发达国家的知识分子笨,而且相比之下他们要比老外聪明得多。中国的知识分子缺乏的不是知识而是钱。没有钱,他们就像折了翅膀的鹰,只有追求理想的欲望,却没有腾云驾雾的力量。因为中国的现状造成知识和财富是倒挂的,有知识并不等于拥有一切,而真正发财和拥有金钱的却是没有知识的人。像季龙这样的人,一旦在金钱和享受面前尝到了甜头,心理上的天平马上就会倾斜。对付一个穷怕了却又十分清高的知识分子,打掉他身上酸腐之气的最好武器是金钱!在现今的社会上,对付那些权贵们,金钱的作用日见减弱,因为有权的人是不会犯愁钱的来源,他们需要的是社会关系,需要的是女人,只要为他们拉上了向上爬的关系,或者送给他们女人,才有可能办成事。而对付知识分子,用金钱足矣!现在看来,季龙不但对金钱感兴趣,对女人同样有着极大的兴趣,如果在金钱的攻势下再配以女色,哪还有不稳操胜券的道理。想到这里,他自己先乐了起来。
喝了一口茶后,他看着眼前的任伊娜,觉得这个女人完全是个称职的女特工。虽然,任伊娜在见季龙第一面时,就表现的如此沉不住气,但他还是准备利用这个女人。昨天晚上,他和这个很傲慢的女人颠鸾叠凤地狂欢过一夜,最后是以任伊娜败北和被他所征服结束。从今以后,挡在他们之间的那层薄纱完全撕开了,虽然他们的关系已经从精神到肉体完全地结合了。但在他看来还完全不够,因为那只是一种表象,其间多是男人对女人的征服,是一个被女人嘲弄够了的男人对嘲弄自己的女人的征服,根本没有什么情的成分。
在男女之间,他历来信奉的是‘杯水主义’,玩过再不回头。就像是甩掉一件兴趣不大的外衣般,再穿上它,所给予的除了怀旧,绝无新意。所以,与他有过肌肤之交的女人,他几乎不再沾她们。他始终认为,与一个女人有过一次和十次、百次是一个含义。只有傻瓜才会与一个女人纠缠不休,有与这个女人纠缠的精力和功夫,不如再去开垦一片‘处女地’而来得痛快和刺激。尤其像任伊娜这样朝秦暮楚的水性女人,更不值得去为她耗费宝贵的精液。他之所以要拉住任伊娜,是把她作为一张牌来使用,一旦把A4项目搞到手,他就和任伊娜‘拜拜’了。他深知与任伊娜这样又贪婪又有心计的女人打交道,输得准是他。他早就看出任伊娜对他也是在利用,一旦她先达到了目的准会甩掉他。不过,在他看来,只有他甩任伊娜,而绝不可能是任伊娜甩他,于是,他很轻松地笑了。
这顿饭因了各自不同的心情,吃得很愉快,也很轻松。吃完后,陈仁威又把他们带到了一个舞厅里唱了会歌,直到深夜一点多,他们才走出舞厅。
陈仁威先开车把季龙送到了早就定好房间的‘贵都大酒店’安顿好,又开着车送任伊娜回公寓。兴奋的有些忘形的任伊娜,站在车旁,趴在摇下玻璃的车窗前,含情脉脉地对陈仁威说:“如此良辰美景,你不想重温昨夜之梦,施展一下你的功夫吗?”但陈仁威断然拒绝了任伊娜,说:“我还要留点精神明天办大事呢!”说完后,他按下了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